“我也不知道!等一下!”
我等着弥漫整间小房间的烟散出去之后,伸头往那窑里面看去。
只看了一眼,我就一边大叫一边从小房间里没命地跑了出来。
这时候警察刚好一个一个从楼梯走上来,见到他们,我仿佛见到救星一般。
我惊慌地指着小房间对他们大叫:“警察,警察!有人烧死在那里面啊!在……在那座电窑里!”
带头的一个警察听到我说的话立刻跑到小房间里查看,隔了几秒以后我只听到无线电的声音嗡嗡作响。
我背靠着墙蹲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正前方,只见到眼前有许许多多的警察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其中几个警察跟老吴蹲在我的面前不知道在问我什么。
我抬起头,窗外透进来一阵蓝一阵红的闪光,除了警笛的声音,我真的什么都听不到……电窑里另外两堆骨灰因为高温碳化而无法进行DAN比对,因此在鉴定身份上遇到了相当大的困难。
后来我跟老吴提供了阿森、阿光两人失踪的先后顺序以及失踪当时身上可能穿戴的衣物跟配件等资料之后,法医才以此为根据勉强地将阿森跟阿光的骨灰分开。
在帮忙处理完三人的后事之后,我跟老吴同时搬出了大里的房子。
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一间套房跟郁馨住在一起,老吴则是找了两个森林所的学弟租下了一层三房的公寓。
在离开之前,我望了房子最后一眼,脑海中回想着五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欢乐时光,还有在他们三人身上上演的惨无人道的悲剧。
我想我永远也不想再回到这个让我恐惧害怕、噩梦连连的地方,这个与恶灵比邻而居的受诅咒之地……
农历新年的时候,我约了老吴到小真家探望她。
当我们见到她的时候,都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小真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幸福洋溢地说:“已经十周了,这是阿森留给我的惊喜。”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老吴则是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啊!我们两个也很惊喜。”
小真招呼我们坐下来,这时我心里面正在盘算十周前大约是去年几月几日。
小真从冰箱拿出饮料请我们喝,然后坐下来接着说:“医生说受孕的时间是去年的十一月二十二日左右,也就是我到台中去找阿森的那一天。”
这时她的眼眶慢慢地泛红,泪光在她的眼底闪动着。
我跟老吴此时都能感同身受,因为我们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男朋友也已经惨死的感觉一定相当不好受,不过现在我比较关心的是小真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怀孕的。
我问:“你跟阿森是避孕失败?”
小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脸红地说:“阿森每次都会用安全套,所以应该是。”
老吴这时尴尬地笑了笑;不过我一点也笑不出来,甚至连一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因为我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我认为小真的怀孕是故意的,而且是在无意识之下的故意。
换句话说,我怀疑是当时附在小真身上的“东西”故意让小真怀孕的;别忘了,当天晚上阿森跟小真一个是昏迷、一个是毫无意识的状况。
我越想越怕,连一瓶易拉罐饮料都拿不太稳,幸好老吴跟小真一直都没发现。
离开的时候,我告诉小真生产之后记得通知我们,因为我的怀疑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能获得证实。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电窑里的畸形怨灵将在那一天重返人间。
今年的八月二十五日,小真打电话来说她已经从医院把宝宝带回家了。
听她的语气充满了初为人母的喜悦,我也如释重负地为她感到高兴,看来我几个月以来的担心都是多虑了。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为自己的推测错误大肆庆祝,也是第一次被女人为心爱的男人产下遗腹子的勇气所感动。
总而言之,在挂掉电话的那一刹那,我忍不住掉下泪来。
除了高兴,也因为我累积了几个月的压力终于获得解脱。
这段时间,我经常梦见小贝贝在电窑里被烤焦的尸体;我每次都恐惧地流着眼泪醒来,而且经常整夜无法再入睡。
我认为这阵子的我距离崩溃的边缘只剩下那么一点点了。
隔天,我兴冲冲地拉着郁馨跟我和老吴一起去探望小真母女。
到了小真家之后,我们发现阿森的爸妈也在,不过两家的家长似乎谈得不是很愉快。
我们向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三个人就兴奋地往小真的房间走,一点也没被他们严肃的气氛影响。
到了小真的房间,小真抱着小宝宝坐在床上对我们笑了笑。
我看出她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烦恼,看来是阿森的爸妈想要把这个宝贝孙女带回家。
这也难怪,因为阿森是家里的独子,好不容易栽培到就快念完大学,却这样莫明其妙地死了。
老吴将手上的礼物放到桌上以后,看着宝宝的脸逗她。
我说:“小宝宝才几天大而已,她不会跟你玩的啦!”
老吴笑了笑,还是不停地逗她。
这时郁馨在一旁看着可爱的小宝宝,忍不住向小真要过来抱。
小真把宝宝递给郁馨之后,又换成我去逗弄她,因为宝宝红通通的小脸蛋实在是太可爱了!郁馨也忍不住抱着宝宝香了好几个。
闲话家常一阵之后,小真下床走到门口对郁馨说:“你们要不要到隔壁看看婴儿房,我花了很多时间布置噢。”
郁馨点点头,抱着宝宝就要跟着小真到隔壁去,我跟老吴也都起身准备一起过去。
小真这时候说:“把她放在床上就好了,她到没有冷气的地方会大哭大闹。”
“咦?”这时候我起了一点疑心,心想才几天大的小婴儿怎么可能会这样怕热,印象中婴儿不都是要包得紧紧的吗?
我从郁馨怀里接过宝宝,然后对他们说:“宝宝我看着,你们过去看就好了。”
“嗯!”郁馨点点头。
等到他们三个人都到隔壁去以后,我把门关上,然后抱着宝宝轻轻地唱着:“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她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会……”唱到这里的时候,我一边唱一边低下头一看,赫然发现在我怀里的小宝宝正在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全身颤抖着不敢再唱下去……
因为……我知道……
这一场噩梦……
并没有结束……
第二个故事 苍蝇
文/Arc World
老四张夏文的故事说完了,尽管大家对故事早已免疫,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老大首先开腔说:“不错,不错,往日老四的故事都不怎么吓人,这次进步很大啊,这泥娃娃的故事蛮恐怖的,老四的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玩笑不能随便开,尤其是跟灵异有关的事,不能瞎整,说不定啥时候好兄弟就会盯上的。”
听了老大的夸奖,老四不由得眉飞色舞了起来,他说:“哪里,哪里,都是大家的功劳,你们每晚一个鬼故事,都那么精彩,我再不选几个好的出来讲讲,都跟不上你们的步伐了!”
“嘿嘿,接下来我讲一个吧。我这个故事说的是老八最讨厌的苍蝇。”老三何云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瞟了齐迪浩一眼,接着说,“传说这个故事是由真实事件改编的……”
一
苍蝇这种生物,整天飞来飞去嗡嗡作响,还会弄脏食物,虽然十分令人讨厌,但是从来没有人会把它们放在眼里,毕竟它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东西罢了……
我叫杰,是一个普通又平凡的大学生,逃课大概是我的家常便饭,只是我现在正坐在教室里面上课,这门课每一所大学都有,是著名的“外星语文学”——微积分,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得密密麻麻令人昏昏欲睡的微分跟积分算式,说真的,我只想在宿舍睡大觉。
只是现在手里拿着粉笔写着“外星文”的教授,是个有名的“大砍刀”老师,在他刀下丧命的冤魂不在少数,他姓郭,外号就叫郭大刀,我也不想命丧在他刀下,只好硬撑着来上课,算一算这一科的成绩若是不合格,我这学期的学分恐怕是岌岌可危了。
不过幸好是快要下课了,我迷迷糊糊的脑袋总算开始清醒过来。我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在心里面暗暗地数着:“五、四、三、二、一。”
丁零零……中午下课的铃声非常合作地响了起来。
“同学们,我们今天就上到这里,回去记得做练习题。”站在讲台上的郭大刀说着。
忽然间有只手从我的后面搭了上来:“杰,等一下午餐要上哪儿吃啊?”
说话的人是臻,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是把她当成女朋友,但是她怎么想,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杰,你过来一下。”真是倒霉透了,居然被郭大刀叫去,可能是上次翘了一堂课,刚好有小考,虽然不太想过去,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地走了过去,臻则陪在我的身边。
“杰,你上次小考没来考,如果你想补救,后天交一篇五千字的报告给我,知道了吗?”五千字,真是要人命,美其名曰报告,但其实就是悔过书,五千字的悔过书真的是人写得出来的吗?但是不交的话,看他的神情似乎成绩肯定会不及格,我也无可奈何了。
“嗯,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突然感到有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朝我耳朵飞过来,我迅速地用手一挥,赶跑了它。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苍蝇。“真是讨厌的苍蝇。”我喃喃地说着。“知道了就好!”郭大刀说完话就走出了教室,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好像有两三只苍蝇跟着他一起离开教室,仿佛是他养的宠物一样。
“臻,刚刚郭大刀身边是不是跟了两三只苍蝇?”我想确定是不是我眼花了。“嗯,我也看到了,大概是巧合吧!看他也没什么反应,通常苍蝇跟在身边的时候,一般人都是会用手驱赶。”看臻说话的神情,她似乎也感到奇怪。
“巧合?我看他是卫生习惯不好,很多天没洗澡了,所以被苍蝇跟到习惯了。”我故意嘲笑地说着,不过就一次小考没考就要交五千字报告,我到现在还是有点生气。“别管郭大刀了,我肚子饿了,快去吃午餐吧!”臻说。
二
“嗯,好,走吧!不过要去哪里吃呢?”我对臻说着。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不晓得到哪里吃饭是一定的,但是在同一个地方待几年也会因为太熟而不晓得该去哪里吃东西。
“去摩斯汉堡吧!我们已经很久没去了,反正下午一、二节也没课,正好可以在那边坐着聊天,今天天气这么热,在里面吹吹冷气也很不错。”
臻一脸高兴地说着,因为今天天气实在蛮热的,而且风就像静止了一样,地上都被那层薄薄的水蒸气给熏得好似变形般扭动。
“也好,这真是不错的主意。”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去吃那种又贵又高热量的垃圾食物,但是反正一年也吃不到两三次,加上今天的天气又那么热,所以我倒是很赞成臻这个提议。
于是我跟臻手钩着手走出了教室,摩斯汉堡其实也算是学校的特约餐厅之一,所以不必跑很远,没两三步就到了。我拉开摩斯的大门,里面的凉爽空气迎面吹过来,整个人也舒服多了。
“哇,好舒服,我决定了,就在这边待到晚上吧!”我对着臻说着。
“杰,你怎么又想逃课了,你这样不行啦!等到三点给我乖乖地去上课,乖乖的。不然我明天一整天都不理你噢!”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三点就去上课,这总行了吧!”臻说的话对我总是有一种莫名的说服力,其实就算她不威胁我,我也会乖乖地照做。不过可能是我们两个人聊得过久,我都忘记了我们还站在门口。
“抱歉噢!借过一下。”一个人用有点急促的步伐向我们走来,我往臻的身边靠近一步,让出一个空间让他可以通过。就在他经过我们的时候,我跟臻的脸颊都被一个小小黑黑的飞行物给打到。“啊!”我们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其实不痛,也没有什么伤口,但就是有点被吓到的感觉。
苍蝇!我第一个直觉是,但是像这种一向以干净清洁为标榜的快餐店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就算私底下不是很干净,但是表面功夫总是要做得很好的。只是那个人走了以后,苍蝇好像也不见了,感觉就像是跟着他一样,所以我就往那个人离开的身影看去,虽然有点远了,但还是可以看得到一些小黑点。
“臻,你看那个人,好像也有苍蝇跟着他。就跟郭大刀一样!”我跟臻说着,并向那个人的背影指过去。
“杰,刚刚那个人经过的时候,你有闻到任何异味吗?”臻一脸疑惑地问我。
“有,一丝淡淡的酸臭味,他大概不洗澡的天数比郭大刀还多吧!看来那郭大刀真的是没洗澡。”我得意地嘲笑着。
“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臻一脸不安,她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她没必要骗我。
我只好细声地安抚她:“臻,别怕,真有什么事,也有我在啊!那等一下我不去上课,陪你好了。”最后两句是我故意这么说的。
“你少来,别找借口,课还是要乖乖地去上。”她笑了出来,我的心情也缓和多了。只是经臻这么一说,我隐隐约约也感到事情有些地方不大对,但我也是说不上来。
三
我跟臻就在快餐店内一直聊天,到了三点我就去上课了,没有再看到苍蝇,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快餐店里本来就不应该有苍蝇啊!上完课,已经快五点半了,这就是我想逃课的原因了,这门课的老师下课总是很不准时,喜欢拖拖拉拉的,如果他讲的是有趣的故事那也就算了,会去上通识课的人有谁会喜欢听什么粒子间的交互作用,还有如何推导证明,什么拍介子,乱七八糟的一堆,通识课有必要上得那么艰深吗?课程名称叫什么“宇宙物理现象概论”,内容说明是什么“描述十分有趣的宇宙间的物理现象,没有考试、不用交作业”。我就是被最后一句话给骗来的,大概只有疯狂的科学家才会认为那种东西很有趣吧!
老师走了以后,我收拾一下背包骑着脚踏车回到了宿舍,傍晚不像中午那么酷热,而且还吹起了凉凉微风,一扫中午那种又热又闷的不适感。我进了宿舍,打开了寝室的房间:“嘿,学弟,你们下午都坐在房间里打魔兽吗?”我一进门看到两个学弟正沉迷在魔兽争霸的世界里面。
“对啊,学长,下午没有课,就打了一个下午,我们这场打完你也一起上吧!”这个说话的学弟叫光。
“没错没错,学长,一起上吧!这才是热血男儿的本色。”另一位开口邀我的学弟,他叫宇。
“那当然,是男人没怕的啦!”没多久我就跟他们玩了起来,玩到大约晚上十点,我们寝室的电话响了起来,光接起了电话。
“学长,你的电话。”说完,光就把电话丢给了我。
“喂,杰吗?你那边有什么不对劲或异常的地方吗?”我一听就知道是臻的声音。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中午的事大概是我们想太多了吧!是我们自己在吓自己,所以疑神疑鬼的,还是说臻你那边有什么异常吗?”我不放心地问着。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异常,一如往常,大家都好好的。”
“我想真的是我们太多心了,以后别再去想这件事情了。”我安抚地说着。
“嗯,可能吧,还有,杰,你的报告要记得写。后天一定要准时交噢!”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没课,一定会把报告写好。还有别的事吗?”
“嗯,没有了,晚安。”我说完再见后,臻就把电话给挂了。
隔天,我就整天窝在宿舍内把那篇五千字的巨作呕心沥血地给完成了,内容是什么我就不详述了。再隔天,中午的时候,我一个人独自跑去数学系交报告,这天的天气还是一样炎热,但是一进到数学系,这栋建筑物,却让人感到一股阴冷寒意,虽然没有开冷气,却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炎热的气息,仿佛是不同的世界。
我敲了敲郭大刀办公室的门,“请进!”从门内传来了声音。我一进门就嗅到一阵酸臭味,而郭大刀则迅速地把原本正在吃的便当给盖了起来。
“杰,你来交报告吗?放在那边,然后没事就赶快离开这里。”郭大刀的神情怪怪的,而且语气很不客气,我不想跟他计较那么多,谁想待在这种气味令人作呕的鬼地方呢?我也迅速地把报告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往他的便当那边瞄了一下,突然间我看到一幕诡异的景象,一只蠕动挣扎着像是蛆一般的白色小虫,从便当盒盖边缘挣脱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我整个人呆了一下。郭大刀发现我看到了那只小虫后,非常生气地把我赶了出去,用一种非常用力的吼叫的声音。他的眼神内流露出的杀意霎时间让我喘不过气,我来不及细想立刻夺门而出……
四
我仓皇地跑出了郭大刀的房间,并且立刻用全身所能使出最大的力量逃离了数学系,这可能是我到目前为止跑过的最快的速度,因为我身体的本能用一种极强烈的声音告诉我要赶快离开郭大刀,越快越好,“见鬼”,一时间我的脑袋只剩下这两个字。当时郭大刀的眼神就像是猛兽一样,但是猛兽的眼神都还是有感情的,郭大刀的眼神则是完全没有丝毫的感情,更别说是不是可以找得到人性了。
我用尽所有的力量跑着,直到我因为负荷不了心脏的跳动速度而停下来,嘴里不停地喘着气,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但确定已经离数学系很远了。不过我还是害怕他会忽然想到然后又追上来,如果被追上,到时候我一定会被杀掉的,但是刚刚的狂奔让我累极了,所以我在附近找到一个位置暂时坐了下来歇息着。
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上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我感到有一只手从我身后搭了上来,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大声地叫了出来:“啊!”也没回头看是谁,立刻就往前跑了出去。
“杰,你是撞邪吗,刚刚叫你你没反应,摸你一下你就大叫一声,然后跑掉,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停住了脚步,因为那似乎是臻的声音。我回过头一看,果然是她没错。
“臻,你差点没吓死我,刚刚实在太可怕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向臻缓缓地靠近。
“杰,你也太夸张了吧!大学里面怎么会有事情恐怖到像你这种反应的。对了,你的报告交了吗?”臻在我刚刚坐着的地方坐了下来。
“就是交报告的事情,事情真的很不对劲,我刚刚的逃跑反应要是慢一点,我可能就被郭大刀给杀了。”我说完,臻用很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神情想着我说的话。因为她可以感觉到我不是说谎,但要相信我说的话,却又很困难,毕竟这一点也不合理。
“杰,你说的杀是指郭大刀要杀你?”臻勉强整理出这句她所能够想到最有可能的话。
“不是,当然不是,我是说我真的会死的那种。”这种听起来十分荒谬的事情应该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吧,教授会杀死一个跟他没有深仇大恨的学生?但是臻知道在小事情上我可能会对她开玩笑,但像这种事我还不至于骗她,特别是从我刚刚的反应来判断。
“真的假的?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啊?虽然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是这会不会太严重了一点?”
“真的,刚刚去他的办公室还有一股很酸臭的味道,他吃的便当似乎也有问题,我看到有像蛆一样的小虫从里面钻出来。而郭大刀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人应该有的。”我试图解释,提出我所看到的情况跟证据。
“这样好了,一点以后郭大刀有课,他不会在办公室,我再跟你一起去看看。”虽然我实在很不愿意多靠近数学系一步,但是为了让臻相信,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另外,我也很想知道那个便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下午一点半,我跟臻又进入数学系,只是一进来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毕竟刚刚发生的事情对我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不过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郭大刀要是把门上锁了,那不就会无功而返了吗?但随着我们看到他办公室的门留着一条细缝,这个问题也就不存在了。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这扇门……
五
我跟臻缓缓地推开郭大刀办公室的门,我一进房间就觉得不对劲,原本我来的时候那种令人恶心的味道,完全消失了,根本就闻不到任何异味,甚至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肯定是郭大刀做的掩饰。
“杰,似乎没有什么异味。”幸好我发现那个便当仍然好端端地摆在桌上,于是便打断了臻的话。
我指着桌上的便当,“臻,你看桌上那个便当,就是那个奇怪的便当,当时我看到有白色的小虫从里面跑出来!”
臻看着那个便当犹豫了一下,不敢向前走过去,但总得有人打破这种僵局,我想小虫子应该还不会对我的生命造成威胁,所以就自告奋勇。
“臻,让我来吧!可能会有危险,你等一下也要小心一点。你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不要动。”我一边说着一边向桌上的便当走去。
“杰,小心一点!”在我到达郭大刀座位的时候,臻说着,我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我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中午临时去买的塑料手套,戴上后我小心翼翼地去掀开那个便当,掀开以后我整个脸色都变了,因为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猪排便当,我非常不相信地拿起了筷子翻动里面的东西,但是什么也没有,毫无疑问那的确是个十分普通的便当,我满脑子问号,臻也是一脸疑惑。莫非真的是我看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外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没有主人的允许可以随便进别人的房间吗?我要是刚好有什么东西丢了,你们该怎么负责?”
我跟臻往门口看了过去,不好,怎么会是郭大刀?他不是应该去上课了吗?
“抱歉,教授,我刚刚来交报告,回去的时候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所以我怀疑是不是掉在这里,所以就跑回来找了。”这当然是我胡说八道,但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是吗?所以你就找到我的便当里面?”郭大刀故意讽刺地说着,脸上露出奸笑。一时间我无法回答他的话,但突然我想到了一件很要紧的事,刚刚打开便当的时候里面的菜根本就没被吃过,根本就是一个新的便当,但是我来的时候明明就看到郭大刀在吃东西,可见他连便当也处理掉了,这个新便当是故意去买来的。
“不是,手机找到了,但是发现教授的便当都没有动过,所以帮教授检查便当有没有问题,是不是有‘发酸发臭’的情形或是有‘虫子’在里面?”我故意加强语气说,只看到郭大刀脸拉了下来。我不怕他会像刚刚那样,因为如果会,我跟臻应该早就没命了。他可能知道我会找人来,所以故意毁灭所有的证据,为了向别人证明我所说的都是胡说八道。
“不用你们费心,我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吃不下东西,所以才请假没去上课,我现在要休息了,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于是我跟臻离开了郭大刀的房间。就在我们离开数学系一段距离后,我开口说话了:“臻,我没骗你,我发誓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杰,我相信你说的话,虽然没看到你说的东西,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得出刻意营造的痕迹。只是我们该怎么办?”臻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不能怎么办,在没发生任何事情之前,是不会有人理会我们的,我们要是自乱阵脚,会被别人当成疯子的。今天就先回去吧!”我无可奈何地说。
最后我送臻到她住的地方以后,我也回到了宿舍。回到宿舍没多久我接到臻的电话,“杰,你快打开电视看新闻……”臻用很慌张的声音说。
六
我立刻把计算机屏幕切换成电视屏幕,这样做是因为我们寝室接有有线电视,所以看电视其实也是我们寝室的日常活动之一,我们房间里面并没有电视机,而是每个人自己都买一台切换器,可以把计算机屏幕切换成电视屏幕,所以等于每个人自己都有一台电视,这样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大家不会为了抢遥控器而伤感情,自己想看什么自己换就行了。
我打开屏幕:“臻,要看哪一台的新闻啊?”
“随便!”
随便?我不禁感到纳闷。我随手选了一台,此时上面正播报着:“上午十一点警方接获命案通知赶往中部某知名大学的学生宿舍,据调查死者是×××,现年二十三岁,研究生。死者被发现陈尸于宿舍顶楼的阳台。经警方分析,该处即陈尸的第一现场,尸体没有被搬动的迹象,由于该名死者死亡时状态怪异,警方已经紧急商请法医调查死因,目前初步排除自杀的可能性。记者赵可黑台中现场实时报道。”
“可黑,你可以说说当时的状况吗?”
“是的,主播,据记者私下采访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水塔清洁工人的说法,他表示这是他看过最可怕的东西,该名死者的脸部有二三十个很深、直径如吸管大小的小洞,死者的眼睛也已经不见,若是他杀,一定是一个变态杀人魔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可恶!”我看得有点厌烦,因为没事去注意一个中部某知名大学学生死亡的消息做什么!他跟我又没有关联,距离那么远,而且那个记者的描述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臻,你叫我看这则新闻有什么含义吗?”
“快出来了,你等一下仔细地看看那个死者生前的照片。”
现在报道这类死亡消息,一定会把尸体的画面打上马赛克,如果事件大一点,就会加上死者照片。我又看了没多久,死者照片被曝出来了,突然间我有一种十分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却又想不太起来,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会见过他?学校不同也就算了,地方也不同啊!
“臻,这个人是?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他,但是他在中部念书,我应该不可能见过他。”我疑惑地说着。
“你已经忘了啊?前两天在摩斯叫我们两个人让路的那个人啊!你不是还指着他,说他有问题吗?”臻这么一说,我才惊觉我真的是见过他的,我差点就忘记了,毕竟他那天走得有点急,我看的背影反而比脸还多。
“对,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确,这些事情一定有关联存在,但是我一时无法整理出来。突然间我注意到了电视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的,主播,该名学生的友人表示,自该生从某大学回来后,隔天就失去了联络。这名学生是为了写论文而前往访问该大学数学系郭姓教授,回程时直到下了火车都还有其消息,但隔天就没有音信了……”
“啪”的一声,我关掉了电视机,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郭大刀,我们大学数学系没有第二个姓郭的教授了。
“臻,是郭大刀,一定是他!”
“杰,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我们既没证据也不知道郭大刀到底做了什么,即使我们知道可能跟他有关系,也拿他没办法。”臻说得一点都没错,只是……突然间我有了一个念头……
七
突然间我脑中闪过了一个怪异的想法,这件事情会不会跟苍蝇有关联?毕竟那个已经死去的人跟郭大刀之间共同的关联只有这个,但是苍蝇这种东西虽然是很讨人厌没错,但是要直接致人死却也是前所未闻的。除此之外,我已经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臻,会不会是苍蝇?”我对着话筒说。
“苍蝇?杰,你没说错吧?苍蝇虽然会散播病菌,但是不可能造成这么奇怪的死因啊!我认为还是跟郭大刀有关系。”
虽然我也知道我这么想确实有点荒谬,但是这的确不无可能。
“的确,郭大刀还是最可疑的,不过,要调查郭大刀实在有点困难,特别是如果只有一个人,我很怕会发生什么危险。所以调查郭大刀的事可以再计划一下,但是苍蝇的话,明天就可以进行了。”
“杰,你打算怎么做?”
“嗯,我有一个学长,他叫仁,去年考上昆虫所,所以我打算明天抓苍蝇去给他检验,他对这一方面一直很有兴趣,而且我跟他交情很好,他应该会帮我。”
“杰,你打算去哪里抓?我不太放心,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这,可能会有危险……”
我还没说完,臻突然插话进来:“杰,那就这样决定罗!明天,不见不散。你敢给我偷跑你就试试看。”说完臻就把电话给挂上了。
隔天我跟臻全副武装,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跑到数学系附近抓了几只苍蝇,虽然看起来真的很普通没有危险,但是我们还是非常小心谨慎地把它们给装起来,换好衣着后,我们随即就赶到仁学长的研究室。
“午安,学长。”看到学长正坐在椅子上专心地看着显微镜,我发出声音打了个招呼。
“啊,杰,是你啊,你这个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学长一回头发现是我,就又回过头去看着显微镜说着。
我走上前去,把我手中的玻璃罐子放在学长面前的桌子上,他偏过头看了一下随即又回去看他的显微镜。“苍蝇?杰,这些苍蝇有什么问题吗?”他有点疑惑地问着。
“我怀疑这些苍蝇有很大的问题,所以希望学长帮我检查一下。”
“你是说这些苍蝇带着很厉害的病菌?你是要检查这个吗?那其实你不应该拿给我才对,我可以跟你介绍一个人,你拿给他检查会比较好。”
“不是的,学长,我是希望你检查一下这些苍蝇是否跟其他苍蝇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还有,希望学长小心一点,最好别跟这些苍蝇有直接的碰触。”我用很认真的语气说着。学长知道我并不会拿这种语气来开玩笑,所以他也把整个身体转过来。
“嗯,真的有这么严重吗?那我会仔细检查的,只是什么事情让你感到这些苍蝇有问题?”仁学长也很认真地说着。
“学长,你知道昨天新闻很大的那个中部研究生命案吗?”
“有,这个新闻闹得很大,到目前法医还在检查,很不寻常的事件。难道……”
“嗯,我就是怀疑可能跟这些苍蝇有关系……至于怀疑的原因,等学长检查结果出来我再跟学长说。”
“这样啊……嗯,我会尽快给你结果的,最快,今天晚上我会给你电话通知,那就这样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我把我的切片标本看完后会立刻检查这些苍蝇的。”
“嗯,那学长,再见罗。”
“再见。”仁学长说完后,我跟臻就离开了他的实验室。
八
离开了仁学长的研究室后,我跟臻就一起去吃午饭,然后一起去公园散步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绪,毕竟这几天来的经历实在有点让人透不过气来。我跟臻手牵着手走着。
“杰,我有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好像会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臻越说手握得越紧。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搂着她,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因为我也感到十分不安,但是我极力不让我的表情流露出这种感觉。
“杰……”臻转身抱着我。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我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直到傍晚我们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而我也没心情选择吃什么东西,所以我就到宿舍餐厅吃晚餐,电视里的晚间新闻依然报道着那个案件,餐厅里面人来人往,有些人走来走去,有些人吃着饭看着电视一切都很平常,让我有一种暴风雨前宁静的感觉。突然间电视的新闻消息又让我吓了一跳!
“是的,各位观众朋友,刚刚我收到本台特派记者的最新消息,就在距离该离奇死亡案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第二名相同死亡状态的林姓妇人,该妇人的先生目前行踪不明,警方现在正加紧调查中,警察署长已经指示扩大侦办此案件。而法医方面的进展若有最新消息,本台也将做最新、最翔实的报道。现在让我们再仔细地回顾这个事件……”新闻越报道让我的心情也就越不安,最后我随便扒了几口饭吃一吃就回到了寝室。
我一边玩着电脑游戏一边等着仁学长的电话,晚上八点多,寝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光接起了电话(因为光的座位最靠近电话)。
“嘿,学长,你的电话。”光把电话丢给了我。
“喂,杰吗?”从话筒里传出了仁学长的声音。
“嗯,学长,你没事吧?你检查的结果有发现吗?”我紧张地问着。
“我很好,只是检查的结果并没有任何异样。你带来的都只是一般的家蝇而已,它们可能对卫生环境很不好,也可能会传染疾病,但是它们是不可能直接对人类造成伤害的。好了,现在你该说说为什么你认为苍蝇会直接造成人体的伤害甚至死亡?”
听到这个结果我感到有点困惑,因为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共通点了,难道是一定要郭大刀身边的苍蝇?
“因为我发现郭大刀跟那个死者一样,让人感到相同的气息,而且身边刚好都跟着苍蝇,昨天我去交报告给郭大刀的时候,发现他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所以我才会这么怀疑。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共同点就只有围绕在他们身边的苍蝇。”我向仁学长解释着原因。
“那你抓到的苍蝇是郭大刀身边的苍蝇吗?”
“不是,那是在数学系所周围抓到的,因为我觉得待在郭大刀的附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危险?”
“嗯,就好像跟在怪物猛兽身边一样,随时都有被杀掉的危险。”
“不会吧,杰,你说得真是太夸张了,哈哈……啊……”仁学长说话说到一半,从原本的笑声转成为凄厉的惨叫声!
九
我愣了一下,随即对着电话叫喊着:“学长,仁学长!”却没有得到任何响应,接着我听到了脚步声,然后电话就被切断了,只剩下“嘟嘟嘟”的声响,学长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我立刻打电话报警,跟警察说明研究室位置以后,我披了件外套就奔出了寝室,一路跑到了仁学长的研究室。到研究室外面的时候我发现警察已经到了,并且还有警车的声音由远而近地靠过来,我不禁停下脚步拍着胸口喘着气,毕竟从寝室到这里也有一段距离。
稍微歇息一下后,我缓缓地走进了昆虫所的建筑物,仁学长的研究室在其中一个房间,警察几乎都停留在仁学长的研究室附近,我越走越靠近,我发现里面闪光灯一直闪个不停,应该是在拍现场照片吧!当我很接近黄线时,其中一个警察比了个手势,示意我必须停下来。
“先生,现在里面发生命案,如果不是相关人士是禁止进入的。”那位跟我比手势的警察开口说道。
“抱歉,是我报的案。”我说完后,较靠近里面的看起来像是刑警的人走了出来。
“就是你报的案吗?刚好,因为死者的头部目前下落不明,只有尸体皮夹上的证件可以证明身份,而可疑的死者仁又是孤儿,所以我想请你指认尸体。你记得死者身体有什么特征吗?”那位刑警一脸严肃地说。
“特征?我记得学长的左膝盖处有车祸缝合的伤疤,右手肘部分也有类似的伤疤。”我把我所知道都告诉了警察。只见那位刑警向后方比了个OK的手势。
“嗯,初步指认目前没有问题了,我想请你跟我回局里做笔录,顺便确认你不在场的证明,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的话请跟我来吧。”那位刑警一边把手上戴着的塑料手套脱下来一边翻过黄线说着。
我忍不住往里面偷瞄了一眼,发现血液被喷得到处都是,天花板上的血液还没凝固,仍然一点一点地滴着,墙壁也被喷得一塌糊涂,还有倒在血泊中没有头的仁学长的尸体,他身上的实验衣都被鲜血染成赤红色,突然一阵强烈的血腥味传过来,让我的胃部不住翻搅了起来。
我立即压着口鼻跟腹部,往后退了三步。
“走吧,再待久一会儿,气味会更浓,到时候你可就会真的吐出来了,任何人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反应都是跟你一样的。”那个刑警轻轻地拍着我的背部,用轻松的口吻说,接着便拉着我的手往外走了出去。走出去的过程中我听到一些警察在旁边窃窃私语。
“最近的案件怎么都那么麻烦,先是中部,然后是这里,唉!”
“中部的那个验尸结果听说已经出来了,只是一直被封锁消息。”
“真的假的?要做到封锁消息那一定是很严重的案件了。”
“真的,听说中部的案件法医已经排除了一切人为的可能性。”
“你是说这不是人做出来的,那这种死法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嘘,别那么大声,就是死因太特殊,所以才会暂时封锁消息,不过有那些狗仔记者,我想这消息也无法封锁太久……”
随着距离的拉远,我也听不清楚那些警察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出了昆虫所,我就坐上警车一路被载往了警察局。
十
警笛不停地响着,伴随着一闪一闪的红蓝车灯,警车以正常的速度行进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两只眼睛盯着车外看,还有警车跟我们以相反的方向前进,大概是去研究室那边的吧。
我感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于是我回过了头去,原来是刚刚的那个刑警:“你好,你叫杰是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俊,目前是刑事侦查组的组长。我们刚刚调查过了,案发的时候你的确不在现场,希望等一下做笔录的时候你能够尽量提供给我们一些线索,我们也好早日破案,合作愉快!”
原来如此,难怪刚刚在现场我忍不住想吐的时候,他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伸出手来要和我握手,我也把手伸出去,我稍微地打量了他一下,他年纪大概不会超过三十岁,虽然长相很一般,但是全身上下却很自然地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握完手以后我又转身回去看着窗外。
“还有一件事,刚刚你在现场听到那些弟兄的抱怨话,你就把它忘掉吧,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起,那些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警察也是人,私底下说一些是非也是难免的,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刚刚的事千万别放在心上。”俊警官拍了拍我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