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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醉天等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2:35

我点了点头。我很明白俊警官话中的含义,那些都是真的,但是希望我千万别泄露出去。

“杰,谢谢你的合作,我会尽量叫他们别乱说话的,刚刚是因为记者还没有到达现场,他们才没有节制的。”

没过多久,车子到达了警察局,第一次坐警车,第一次进警察局,感觉蛮不习惯、蛮不自在的,不过也对,除了警察以外谁会没事常常进警察局呢?进去没多久就开始做起了我的笔录。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在俊警官的询问下,我把我所知道的所有线索非常详尽地说了出来,只差我没把我怀疑这是郭大刀做的给说出来,他的嫌疑实在太大了,可是偏偏我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OK!到这里就可以了,真的很感谢你的配合。”

“嗯,俊警官,我还有一件事,我怀疑这件事情可能跟数学系的郭教授有关联,虽然我没有任何证据。”

“这有点奇怪,因为相关性太低了,你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如果理由充分,那我们才会去调查。”

我详细地把我的经历与理由告诉了他。“好,谢谢你多提供这个情报,我们会调查一下的。”俊警官说,然后起身送我到了警察局门口。

出了警察局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街上行人走来走去,我打算着要如何回到宿舍,因为走着实在太远了,但是如果没有办法也只好走着,因为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突然间,我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臻,她站在警察局外面的路灯下。大概是光告诉她的吧!因为光是臻的直属学弟。我走过去拍了拍臻的肩膀:“臻,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故意装作偶然间遇到她。

十一

臻回过头来看到是我:“还不是担心你这个大笨蛋,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一脸生气地说着。

“原谅我啦,没有下次了。”我用手捧着她的脸颊,细声细语地说着。

“哼,我才不要,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甩了头不看我,我看得出来她在闹别扭,既然如此我只好拿出我的必杀技了。

“啪”,清脆的一声,我用力打了一下我的手臂,然后立即抚着我的脸,臻立刻回过头来:“杰,你没事吧,疼不疼?”

“臻,你肯原谅我了?如果你还不原谅我,那就多打一下吧!”我右手揉着脸颊,左手高高地举起来。苦肉计虽然很老套,但是能从古代沿用至今,肯定是有它独特的效果的。

臻立刻抓住了我的左手:“好好,我原谅你,这总行了吧,别打了,你还疼不疼啊?”最后一句臻用很温柔的语气说着。

“你真的肯原谅我了?”

“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

“呵呵,那我的脸就不疼了,只是手臂还有点痛。”我说完后揉揉自己的手臂,臻立刻知道自己上当了,马上白了我一眼。

“你这个人真是,就只知道欺负人。”臻立刻调头就走,我也马上追了上去。

我伸出手向前搭住了臻的肩膀,但是她立刻把我的手给拨了下来:“臻,你刚刚不是已经说真的原谅我了吗?”我故意这么说着。

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哼,刚刚还不是给你骗的,我才不要原谅你。你以后出事我才不要管你!”说完就转身要走,我立刻拉住了她的手,牢牢地抓住不放。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子,臻忽然转身抱着我,我没看到她的脸,但是我知道她在哭,因为我的肩膀感受到了她的眼泪。

“杰……”

“不要说了,我知道……”我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我们就这样抱着一段时间,我慢慢地拉开了距离,一边抬起手用手指头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一边说着:“我是大笨蛋,但你也是小笨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有多担心我。”

“我才不是小笨蛋!”臻对我做了个鬼脸,然后笑了出来。看见她破涕为笑,我也放心多了。

“你怎么会不是小笨蛋,因为大小笨蛋刚好是一对。”

“少来,谁跟你是一对。”

“算了,不讨论这个了。臻,现在呢?要怎么回去?”

臻翻了翻她的皮包,然后看了我一眼,我也回望了她一眼,最后我跟臻决定走着回去,谁叫她来的时候钱刚好用完了,我也刚好没带钱包。

“臻,仁学长的死一定跟郭大刀有关,一定要好好调查他。仁学长的死,说起来我也有责任。”

“杰,如果仁学长真的是郭大刀杀的,那你一个人去调查的话实在太危险了,不行,除非你让我跟着,我才让你调查。”臻非常坚定地说道。

“好吧,不过如果有危险你一定要立刻逃跑,我会跑在你的后面,所以你一定要跑快一点噢。”我半开玩笑地说着。

臻听完以后捏了一下我的手臂:“不准你开这种玩笑。”

最后我们走了蛮久才到臻的宿舍,看她进去以后我才回到我的宿舍。我到寝室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一点了。隔天,我跟臻就在数学系附近监视着郭大刀的行动……

十二

现在已经中午了,我跟臻一早就在数学系附近溜达,而实际上就是为了暗中监视郭大刀。我们本来打算不管他出门去哪儿都偷偷地跟着他,想这样应该可以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但是今天应该整天课排得满满的郭大刀,自从我们早上看到他进办公室以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也就是说,他今天旷了至少半天的课了,学生逃课虽然不能说是正确的却也算常发生的事情,但老师这样子逃课实在就让人纳闷了。

坐在一旁的臻终于忍不住说起话来:“杰,怪怪的,郭大刀怎么都没出门?这实在太不寻常了,他一上午都有课。”

“嗯,的确是,不过我们还是要忍耐一下,他总不可能都不出门吧!啊,臻,你饿了吗?都已经中午了,饿的话我的背包里面有食物。”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

“我知道啦,我饿的话会拿出来吃的。”

“郭大刀到底在搞什么?他不会死在里面了吧?”我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有个人影站在出口探头探脑的。

“杰,是郭大刀!”

“他总算肯出来了,他那个打扮神神秘秘的。”郭大刀衣着十分怪异,这么热的天气,他居然穿着很多衣服把自己包得很紧,几乎是密不透风,但是他没办法把身边苍蝇也一起包起来,如果我没看错,围绕在他身边的苍蝇好像又变多了。郭大刀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然后随即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整个下午他就这样一直进进出出,也不晓得他在做什么。

晚上七点,我跟臻已经监视了十二个钟头,好个郭大刀,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先累死了。你这个天杀的死怪物!我在心里头咒骂着他。没多久郭大刀又出来了,一样是探头探脑,但是我发现他手上提着包包,跟之前不一样。

我抓着臻的衣服摇了她一下:“臻,郭大刀有行动了,准备一下。”

只见郭大刀偷偷摸摸地离开了数学系。

“杰,快跟上去。”我跟臻就这样偷偷地跟在他身后,郭大刀越走地方越偏僻,我才发现原来我熟悉的大学还有我不曾去过的地方。

最后郭大刀停下了脚步,我不晓得为什么他要停在这里,因为这边除了成堆的垃圾、一阵阵的恶臭味之外,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了。郭大刀站在那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然后发出了似乎非常舒服的赞叹声,我没他那么靠近就已经快被熏得受不了了,他居然像在享受这恶臭的气息似的,然后他开始翻弄那一袋袋的垃圾,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突然间他抓起了一袋垃圾,高高地举了起来,并且用另外一只手在垃圾袋底部戳了个小洞,里面的液体开始流出,然后他迅速地把嘴巴靠过去吸食着,仿佛生怕浪费了这些腥臭液体。我的胃部又开始翻搅了起来,但我强行忍了下来,可是臻却忍不住吐了出来,我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郭大刀听到我们这边有动静,立刻回过头来,我跟他两眼相对,他的眼神就是上次那种怪物般的眼神,完全只有敌意跟杀意。

“臻,快,快跑!”

十三

臻还没回过神来,我拉着她的手拔腿就跑,才跑没几步,我回头看了一下,郭大刀已经在我们身后,他伸出手来抓住我们的衣服,我很想多用一点力量跑更快一点,但是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最后我们还是被他拉停了下来。

“你们既然看到了就得死!”郭大刀伸出他的手掌,右手抓着我的脖子,左手抓着臻。我们的手使尽力地敲打他,但是他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慢慢地他用手用力地抓着我的脖子往上举,我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臻那边也是一样。我已经没有力量再敲打他了,只是挣扎地抓着他的手,腿部不住地摆动着。奇怪,电影情节中的坏人应该都不会这么狠才对,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居然完全不一样,在这种荒凉偏僻的地方,也不可能会有人出来救我们。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没多久我的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消失……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像是坠楼一样,身体掉到地上,而且好像也能呼吸了,难道我已经死了吗?我挣扎着转头看了一下旁边,臻也是一样在地上,看着她起伏的胸部我知道她还有气息,然后我用手把上半身撑起来。

我看到郭大刀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直到几乎上半身赤裸后就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表情非常痛苦的样子,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慢慢地,郭大刀的反应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死去一样躺在地上。

“臻,你没事吧?”我忍着喉咙的疼痛对一旁的臻说,臻也慢慢坐了起来。她看了一下,发现郭大刀躺在地上。

“嗯,我没事,不过刚刚差点就……郭大刀他发生了什么事?杰,是你做的吗?”臻的声音也有点沙哑。

“不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他刚刚在打滚,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对着她说,这个意外我跟臻虽然都很高兴,但是也都一头雾水。

“杰,你看郭大刀的脸跟身体……”臻一脸惊慌地说着。难道郭大刀又起来了,我连忙回过头去看。整个景象让我说不出话来,郭大刀的脸部开始出现浮肿,然后他的身体跟胸部、腹部也都出现类似的现象。更诡异的是,这些浮肿居然好像在动,不是移动,而是上下戳动那种。突然间,从他的两只眼睛里各钻出了两只白色的虫子,出来后这两只虫子立刻啃食着整个眼球,直到剩下两个空空的眼眶以后,更多的虫子从眼眶里面钻了出来,刚刚在上下戳动的浮肿,也都裂开来流着血冒出了虫子,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因为这已经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随后,所有的白色小虫慢慢地爬了出来,在郭大刀的身体上面,像是进行某种仪式一样跃动着,过了二十多分钟以后,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关闭钮一样,所有的虫子瞬间都停止了动作,我跟臻被这一幕吓到,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们俩也是动也不动一下。又过了约三十分钟,所有的白色小虫开始蠕动了起来……

十四

我跟臻呆呆地看着那些白色小虫子,但是看到它们在蠕动的时候,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我赶紧起了身,也扶起了还坐在地上的臻。

“臻,快一点,快离开这里。”我拉着臻的手便要走。没走多远我就听到一些悉悉率率的声音,我立刻压着臻往墙壁靠近,回头一看,那些白色小虫的身体开始裂开,爬出了一只只的苍蝇,它们在郭大刀的尸体上爬来爬去,这时候它们给人的感觉却又像是一般的苍蝇,直到所有的白色小虫都变成苍蝇以后,这些苍蝇就一只只单独飞离开郭大刀的尸体。

“杰,你猜得没错,没想到真的是苍蝇。”臻紧紧地抓着我。

“可是这些会飞的苍蝇好像不会攻击人,这些苍蝇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不禁纳闷地说着,当然臻她也不可能会知道原因。

我跟臻缓缓地走在月光下,想起刚刚差点就进了鬼门关,到现在还余悸犹存,不知不觉间我发现我们竟然到了昆虫所附近,我们慢慢地走了过去,已经没有任何警察了,只留下围住现场的黄色条子,这让我又想起了仁学长,想起他昨天中午还活得好好的,我不禁发了一下呆。

臻拉住我的袖子,摇了一下:“杰,刚刚好像有个人影在里面移动,速度蛮快的,一闪而逝,一下子就消失了。”我突然醒了过来,赶紧往臻所描述的方向看,但是已经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了。我看了臻一眼,便往前走,她抓住我的双臂躲在我的后面跟着我移动。

我用手拉起了黄色警戒线,身子一低越过黄线,仁学长的尸体早被送去给法医验尸,房间里面只剩下一大片暗红色的早已干了的血迹,突然间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我慢慢地打开了隔壁研究室的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听到一种微弱却无法辨识的声音持续地从里面传出来。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声音发出的地点走着,臻跟在我的身后,最后我到了一个药品柜旁边,这是一个上边镶着透明玻璃,下边是木板的柜子。我谨慎地打开柜子,却发现一件怪异的事情,因为上面放着满满的药品,下面却是空的。我用手往柜子内的四周敲了敲,又努力地找了一下是否有接缝开关,终于我掀开了下层的木板——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臻把我拉了起来:“杰,太危险了,别下去,我怕。”

“不用担心,里面的空气没有危险性,我刚刚试过了。”

“不是这种问题,里面要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怎么办?你忘记刚刚郭大刀的事情了?”

我静静地想了一下,但是最后好奇心还是征服了我的恐惧感。

“不会,放心,世界上没有第二个郭大刀了啊!”我不顾臻的反对,还是走了下去,臻也没有办法地跟在我的身边。走到了尽头,那是一个开阔的房间,突然我发现一个人,看到他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他也看到了我,他缓缓地开了口。

“欢迎光临,杰。”仁学长开口说道。

十五

仁学长对我说的话,我并没有响应,没想到仁学长竟然还活着,那么那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我的脑中满是问号。

仁学长看我不说话,于是又接着说:“杰,郭大刀应该已经死了吧?”

听到仁学长这句话,我点了点头,接着我的脑中又是一阵冲击,这时候我心中已经浮现出最糟糕的情节了,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但是这实在太难让人相信了。

“杰、臻,你们两个人就先坐着吧。”

仁学长指向我身边的小椅子,我坐了下来,他接着说:“杰,你知道病毒这种东西吗?”

我点了点头,病毒是一种极为简单的生物构造,几乎就介于生物跟无生物之间,有些病毒虽然构造简单,对人体的危害却是难以想象地可怕,像伊波拉病毒——世界上最危险的病毒,对人的致死率将近九成,也就是说,一百个伊波拉病人,也只有十个患者可以活下来而已。不过病毒这种东西你不去接近它,基本上它对你是不会有任何威胁的。

“那你知道病毒进入宿主细胞之后的存活模式吗?”仁学长再一次问了我这问题。

“病毒进入宿主细胞后,会夺取宿主细胞内的基因片段以及蛋白质的生产控制权,然后用来制造更多的病毒,最后直到宿主细胞无法负荷的时候,他会毁灭宿主细胞,倾巢而出,接着这些病毒会各自去寻找下一个宿主细胞,不断地扩大感染。”越说我越感到似曾相识,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结论,难道那些看起来像苍蝇的东西居然是病毒?

仁学长看到我说完后惊疑不定的表情后说:“杰,你蛮聪明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是那样,那些仍然是苍蝇,只不过那些不是普通的苍蝇,虽然它们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它们繁殖的方式却跟病毒如出一辙,这大概是昆虫学上最惊人的发现了。”我发现学长在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十分得意的表情。

“但是学长,你就不怕它们会对你造成危害?你不怕它们会寄生在你身上?”我反问。

“怕,刚开始怕得要死,因为我已经是它们的宿主了,但是,杰,你刚刚少说了一种模式,那就是融合,在某种特殊情况下,病毒可能会跟宿主细胞的染色体融合,这时候宿主细胞反而可能得到好处。我现在才发现,融合的感觉十分舒服。”我发现我眼前这个人根本就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仁学长了。

“那具尸体究竟是?”

“是我杀的,我亲手把他的头给扭了下来,要找跟我有类似特征而且体形相同的人,的确费了我一番工夫,不过为了我的实验,我想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仁学长毫不在意地说着,好像杀人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听到这里,我跟臻双手都攥得紧紧的。

“你们不用害怕,我不会害你们的,走,跟我去看看我的研究。”仁学长说完站了起来,转身走向他身后的一个小门,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十六

仁学长打开门走了进去,我跟臻还是坐在椅子上,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办。仁学长进去了一下发现我们没有跟上去,于是探出头来说:“杰,你在发什么呆?快过来!”他看我们还是不动,于是走过来把我们拉了进去。

进了房间我就看到满满的实验箱跟实验老鼠,还有实验箱内一只只的苍蝇。

“杰,你看仔细了噢。”学长说完就抓了只老鼠放到装有苍蝇的实验箱里,实验箱里面的苍蝇起初不为所动,但是慢慢地开始绕着老鼠飞舞,像在寻找什么机会,突然间苍蝇急速地往老鼠耳朵飞去,停留不到一秒就立刻飞离开。这应该是很平常的,不小心有什么东西飞进耳朵又飞出来,这种经验很平常,但是不晓得为什么,我看到这个画面却有一种心跳快停止般的恐怖感。

“已经完成了,这就是苍蝇入侵生物体的最初机制,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它们已经在生物体的耳朵内产下了几十颗卵。等到生物体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这些卵就会孵化,从耳朵内渗入人的脑袋以及胸腔跟腹腔,在大脑里的幼虫会分泌一种化学物质,完全抑制人的痛觉,完全不会让人感到任何痛苦,这种入侵的机制真的是十分完美。”仁学长非常得意地说着,“只是……”

“什么?”我接口问着。

“只是这种化学物质会改变一个人的味觉以及嗅觉,所以人会出现行为异常改变。这就是美中不足的地方了,不过要是融合的话,就不会有这种缺陷。”

突然间我想到,如果一切的事件真的是这些苍蝇所造成的,那从事发到现在……苍蝇的散播……那全国的苍蝇感染大暴发可能已经近在眼前了,更何况还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苍蝇的危险性……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还有一点,当苍蝇幼虫要离开人体时,就不会继续散发这种化学物质,所以宿主会感到异常痛苦,但是这些幼虫会先将人的大脑语言区啃噬得一干二净,这时候宿主会开始挣扎,但是不会很久,因为不用很久这些幼虫就会将大脑吃得一点也不剩,胸腹部的幼虫则是啃噬着内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相信杰你已经知道了。”仁学长说完后,我发现他直直盯着我看。

“学长,你……”我不安地看着身旁的臻。

“杰、臻,经过研究我发现,你们两个人也是融合极佳人选。来吧,这种感觉真的是连高潮的快感也比不上的。”说着仁学长打开了他身边的几个实验箱,苍蝇一只只飞了出来。我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谁要跟什么鬼苍蝇融合,我抓住臻拔腿就跑。只是我发现没多久学长已经跑到我们前面挡住我们的去路,看着后面的苍蝇,我突然双手用力地往学长的颈动脉砍了过去,因为漫画上说这样可能会让人暂时昏迷,就算没昏迷至少也会眩晕,这样我跟臻就有机会跑掉。

但是就是这么一砍,不超过三秒,学长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眼看苍蝇越飞越近,我没办法管为什么看起来好端端没有任何异常的学长会有这种情况,只是用力拉着臻往外跑,直到我们离开了昆虫所很远的时候,才停下来喘口气……

十七

我跟臻俯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不放心地又看了看我们沿路跑过来的地方,没有苍蝇跟上来,我才真的放心。这时候我才思考起来,为什么刚刚仁学长会突然出现跟郭大刀一样的那种痛苦表情,而且很明显,他刚刚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就是苍蝇幼虫已经啃噬了他的大脑语言区。不过也幸亏如此,我跟臻才能顺利跑出来,不用跟那什么鬼苍蝇融合。

“杰,你刚刚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学长会突然变成那种样子?”臻也不禁问我,刚刚郭大刀就算了,这次学长他会这样,毫无疑问是因为我用双手砍了他的颈动脉。

“这……”我思考了数分钟以后终于模模糊糊地想到了一个关键。

突然间我整个人都明白了:“病毒!就是仁学长说的那种模式。”

“病毒?又是那个理论?”臻有点怀疑地说着,臻是文学院的,她对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刚刚我跟仁学长说话的时候她也只是静静地听着。

“嗯,仁学长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条件,那就是跟病毒融合的宿主细胞必须状况良好,是没有任何死亡危机的细胞,一旦跟病毒融合的宿主细胞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本来融合相安无事的病毒,会立刻逃出,并且寻找下一个宿主。”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臻还是看着我,她依然无法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接着说:“所以刚刚砍仁学长颈动脉,造成他头部缺氧,苍蝇幼虫收到这个危机信息,立刻就解除融合状态。”

臻点了点头,一脸豁然开朗的样子。

“臻,没时间了,赶快通知你的亲人以及很要好的朋友,通知他们必须赶在后天之前出境,今天晚上整理一下,我们明天立刻离开。”我用急促的语气说道。

“明天,太快了,为什么?”

“不赶快不行,算一算应该已经有不少人遭到苍蝇感染,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暴发大规模的感染,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臻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跟臻通知完所有的人以后,隔天就跟着她搭上飞机,离开台湾上学?上学哪有性命重要?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人类可以对付的生物,因为它们可以寄生在所有的生命体上,而寄生过程又是那么完美。搭上飞机前,机场的新闻指出,目前发现的怪异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二十个,而且全国各地都有,几乎是一下子就蔓延开来,这已经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国际上也开始关心起来,医生也在积极地调查这诡异的死因。我心里想着,如果发现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二十个,那被感染的人数……

刚上完厕所,我开启了水龙头,伸手舀水拍拍自己的脸,尽量使自己别去想那么多。头脑冷静一些以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臻,你怎么不多睡一下?”我轻声地说着,毕竟现在飞机上大部分人都在休息,我发现我上厕所前臻还没事好好地睡着,但是现在她却像安静不下来似的看着四周。

臻转过头来对着我一脸诡异地微笑说着:“杰,你学长说得没错,融合的感觉真好。”

就在这一剎那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我跟臻被郭大刀抓住脖子的时候,他身边的苍蝇就在我们旁边飞来飞去,难道……

我的眼前一阵昏暗,莫名地有一股强烈的爽快感从头部流遍我的全身,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浮在空中:“是啊,融合的感觉真好!”

我也对臻微微一笑,突然间我看到一只藏身在我外套里面的苍蝇,缓缓地从我的袖口爬了出来,而飞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睡觉……

第三个故事 熄灯后,别讲话

文/古砾

老三何云说完后,突然对老八齐迪浩说:“老八,啊,你身上有苍蝇!”

“啊啊啊……”齐迪浩立刻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一边怪叫,一边抖着身上的衣服。

睡在他下铺的老五张顺忙说:“老八别叫,再叫宿管崔老头都要被你吵醒了,你别听老三瞎说,都初秋了,哪有什么苍蝇,老三是故意吓你的!”

老八这才消停下来,他对老三怒道:“我靠,老三不带你这样子的啊,明知道我怕那玩意儿,你还非得吓我啊,你大爷的,我跟你有仇吗?”

老三忙赔不是说:“老八别生气,哥这不是逗你玩嘛,这不为了调节气氛嘛!”

老大这时说:“老三,你这个家伙坏死了,明知道老八怕那玩意,你还专门吓他,不能使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啊,吓人,要靠故事来吓!好吧,我来一个故事吧,我这个故事跟我们很有关哦,发生在一次男生寝室开卧谈会时……”

陆林搬进了学校新区的101宿舍。

这间房是整栋宿舍楼最底层,最阴暗的一间。

这天,宿舍灯早熄了,几个人还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从电影明星到同班美女,从南极大陆到北极冰川,从证券市场到菜场涨价,几个高中就是同学、大学又考在一起的人就这么不知疲倦地卧谈着。

这可苦了陆林。

他被几个活宝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特别是成阳,还在不停地找话题。但他也没抱怨,平日在宿舍里他就没什么话语权。再说,以几个人此刻的兴奋度来看,抱怨了也没用。

他实在有些睡不着,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一本恐怖小说,借着月光他翻开了小说目录:深夜千万别讲鬼故事、深夜千万别登手机QQ、深夜千万别加陌生人、深夜千万别外出、深夜千万别乘出租车……

他有些失望,怎么没有“深夜千万别讲话”?不然一定拿给这群人看看,吓吓这些夜聊的人。

“真的啊?”这时候,武浩和成阳同时大叫了出来,“这间宿舍死过人?”

陆林合上书,叹了口气,不知他们又聊到什么话题了。

“当然是真的,叫严晓民,就死在我们这间101宿舍,而且还就在你们三个,不知谁的床位上。”听到两人惊讶的声音,阎鹏的语气里有些得意,“当时这事还挺轰动的,现在网上也有记录呢,你们可以看看……”

“啊?”武浩和成阳又同时叫了出来,“没那么巧吧,像鬼故事一样。”

“叫什么叫!”陆林终于没忍住,有些生气地坐了起来,“都几点了,你们还要不要人睡了?”

“嗯!你还没睡?”武浩声音里有些挑衅的意味,“你之前抱怨了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早睡着了呢。”

“之前谁抱怨了?”陆林有些来气,“我才懒得说你们。”

他这话一出,三个人瞬间安静了。

“你……你之前真没说话?”武浩的话打着结,“刚熄灯你就让我们别吵,话说得有些难听,我们赌气,故意装没听到才聊这么久的。”

“好像真不是陆林,我就觉得骂我们那声音有些奇怪。”阎鹏打断武浩,一本正经地说道。

月光从他床头正对的窗口里射进来,将原本漆黑的宿舍染上一层惨淡的白。盛夏的午夜时分,居然也冷得瘆人。

“要是你没说话,那刚刚一直在大骂我们太吵的人是谁?”成阳接过阎鹏话头,问道。

“那还能有谁,严晓民呗!”陆林的语气里还有些不满。刚说完话,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到三个室友全都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他身后的窗户。

“谁?谁趴在窗口上?”武浩的语气无比颤抖,听得陆林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月亮恰好隐到云中,光线瞬间暗了下去。他只瞟到一眼,瞟到窗口玻璃上贴着一张俊美的脸。

然后整个空间就黑下来了。

宿舍瞬间被厚厚的气氛压住了。宿舍虽然在一楼,但阳台外就是大大的人工湖,谁也不能以这个角度站在窗外的。

不知过了多久。

“不可能!”胆子最大的阎鹏冒了声,说着,他已经爬下了床,拿着电筒跳到阳台上。

屋里的三个人屏住呼吸,阎鹏只呆呆地站在阳台上,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阎鹏终于回过了身:“大惊小怪的,什么也没有!”

武浩和成阳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躺了下去。

但陆林却愣住了,尽管阎鹏刚刚的话说得随意,但他还是听到了对方猛烈的呼吸声和语气中的颤抖。

也就是在这时候,从窗户吹来一股冷风,他听到了一个男声:“记住,熄灯后讲话者——死!”

那一晚,陆林一夜未睡好。

第二天,等他带着黑眼圈洗漱时,看到阳台边缘有一行血色的字:没了舌头,看你还怎么吵我。

当时他睡眼蒙胧,没太在意,洗漱完毕后,阎鹏依旧躺在床上。

“不上课?”他边穿衣服边问道。

“唉……昨晚聊太晚,我再睡会儿。”对方翻了个身,疲惫地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声音支支吾吾地,有些听不大清楚。

陆林又没在意,可等他上完早晨的课回来时,却已看不到活着的阎鹏了。

那时他正和武浩、成阳有说有笑地开门进屋,见阎鹏还躺在上铺,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还睡啊,午饭也不吃了?”武浩随口问了一句。

但阎鹏没回答。

“你不会生病了吧。”成阳接过话头,问了一句。

阎鹏依旧没有回答。

陆林脸色一变,心里又响起了昨晚那个男声:记住,熄灯后讲话者——死!

莫非……

他趴在床梯上,慢慢伸出手,拉开被子的瞬间,他尖叫一声,直接从床梯上摔了下来。

他看到里面早已僵硬了的阎鹏。

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把覆盖在头部位置的被子浸红了一大块。

很快,警察来了,法医来了,尸解结果也出来了:阎鹏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痛晕后,失血过多而死。

也就是说,阎鹏是咬舌自尽的。

听到这结果,陆林脑袋里嗡地一声。眼前立即浮现起阳台边缘那行血字:没了舌头,看你还怎么吵我。

他不由得后背一冷,难道他们宿舍里真的死过人?难道昨晚阎鹏的深夜卧谈真的吵醒了亡灵?难道昨晚月光里贴在他们窗玻璃上的,真是严晓民?

几天来,陆林都对宿舍那小小的空间存在恐惧感。一到晚上,他就感觉自己床后的阳台上攀爬着一个人,对屋中睡熟的众人虎视眈眈。那个人有张俊美的脸,那个人,叫严晓民!

终于,这晚的陆林没回宿舍,他去网吧待了通宵,登录内网,搜索严晓民的死因。

但好像是由于学校的屏蔽措施,所有包含“严晓民”的字符信息都显示为:由于本地连接的阻截,信息无法读取。

无奈,陆林只好登录百度,用自己级别颇高的知道账户向广大网友求助。

帖子一出去,立马就有了回复。

对方ID叫“冷月光”,回复只有大体的内容:严晓民的确住在陆林宿舍。当时寝室还是六人间,严晓民的室友个个喜欢深夜卧谈,喜欢熄灯后用笔记本组队大呼小叫一起玩游戏。严晓民喜欢清静,怕吵,也怕抱怨后遭室友冷落。于是他只是暗自买了两瓶安眠药,每晚服用两粒,戴上耳塞,安然睡去。

但有一天,严晓民死了。

睡死在了床上。因为过量服用安眠药。

看到这里,陆林觉得严晓民的问题也没自己想象得那么严重,为何学校内网要把信息屏蔽了呢?正疑惑的时候,系统提示陆林,“知情人”给了他新回复。

他点开:

楼上的朋友怎么不把事情说完呢?严晓民的确是使用过度安眠药死的。但把当时那几个不知原因的室友吓慌了,为了逃脱责任,他们居然把地板撬开,在地下挖了个洞,把尸体直接埋在了下去。但还没到一天就事发了,严晓民又被挖了出来。但解剖的时候发现他的舌头居然在一夜之间高度腐化了,喉咙里的声带也不翼而飞!尔后,严晓民五个室友莫明其妙地死了两个,剩下三个虽然搬出了宿舍,也都疯掉了。死掉的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舌头不见了。而剩下三个人疯癫的原因是,每晚都有一个没完没了在他们耳边不停叫嚷的声音。而那声音就和死去的严晓民的声音一模一样。有人说,严晓民死不甘心,报复完室友后,灵魂才得到了清净,终于在寝室里睡上安稳觉。于是,告诫后来住进101宿舍的人,熄灯后,别夜聊……否则,吵醒了他,都得死!

看完回复,陆林故作随意地发出追加问题:到底真的假的?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免吗?

但陆林在电脑前等了很久,也没收到任何人的回答。他把帖子拉到最下方,刚刚那名叫“知情人”网友的ID地址栏现在居然是空白的。

这时候,网吧里居然只剩他一个人,守夜的网管都开始打起了瞌睡。透过窗口,陆林可以看到圆圆的月亮已经挂在了天边。此刻大概已经是午夜了吧,在他正准备待机睡会儿的时候,发现在他的旁边,有一个男生侧身坐着,脑袋埋在电脑前,专心地打着游戏。他觉得这个男生有些熟悉,特别是他衣服上那个露出半截的红色学号牌——土木20080112。

陆林心里刚默念完这串数字,立马就瞪大了眼睛。他能听见自己心脏一下一下咚咚跳动的声音。他用那双颤抖的手点开还保留在桌面上的网页,那是他找到的严晓民注册在校内网的相册。网页中间就有一张严晓民的近照,一模一样的学号牌就别在一模一样的校服、一模一样的位置上——死了那么久的严晓民,此刻就坐在他身边。

陆林脑袋瞬间乱作一团,完全忘了怎么做,只敢坐在椅子上,任由身体不停地冒着冷汗。

“哥们儿,看你这样,没适应玩通宵嘛。不舒服就先睡会儿呗!”就在这时候,严晓民转过了头,好心对他提醒道。

“我……我没事儿,你先睡吧。”惊恐万状的陆林,只敢故作随意地回答。

“唉,在地下睡了好几年了,刚刚才被吵醒了跑出来的。”说着,严晓民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立马就来过网瘾了。”

陆林通过对方张开的嘴,看到了他空荡荡的口腔——真的没有舌头!

“啊?你……”随着这声大叫,他醒了!

网吧里零零散散坐着的几个人,怪异地看着他。

原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做了梦!但这个梦也太真实了,真实得驱使他走到前台,推醒网管:“刚刚32号有人上机吗?”他要确认,刚刚严晓民真的存在吗?

被他弄醒的网管很不情愿地翻开登记薄:“嗯,32号,刚下的机,登记的名字是……”

对方还未说完,陆林瞬间软在了地上。

严晓民——登记簿上清楚地写着这个名字。

原来,他们那晚的夜聊,不仅把他吵醒了,还把他吵活了。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过神来,回到电脑前,屏幕上,打开的知道网页又提示有新回复。

他点开,居然是成阳的跟帖:小林,逃不掉的……

他刚看完,网吧灯光闪了几下——停电了!

也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话就响了,成阳的来电:“小林,我看到严晓民了。”对方声音极其颤抖,充满了绝望,“他从窗户外面爬进来了。”

对方只说了一句,便没了声音。

电话并未被挂断,但任由陆林怎么呼叫,回应他的只有嘟嘟声。

他一惊,立马跑出网吧往回拨打。

铃声响了很久,却没人接听。

他收起电话,往宿舍赶。

是深夜了,刚刚还月亮高照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打在陆林身上,感觉寒冷刺骨。他低着头,在雨中快速奔跑着,刚拐过巷子,突然又折了回来,他瞟到巷子里有熟悉的背影——是阎鹏!

陆林全身的汗毛在瞬间竖起来了。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远处的路灯下,已经死去几日的阎鹏,居然背对着自己,拥抱着一个女生。

这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阎鹏突然间转过头来,那张脸居然是武浩。陆林松了口气,武浩和阎鹏体态是有点相似。

同时,他也觉得那个女生有些面熟,过了会儿他才想了起来,那不正是阎鹏新交的女友夏清清吗?

虽然阎鹏和她交往时间不长,但阎鹏才出了这事她怎么就和武浩抱在一起了呢?

就在陆林疑惑之际,夏清清推开了将要亲吻她的武浩:“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对方这话一出,陆林看到武浩脸上泛起一个败兴的表情:“你放心,我会尽快完成的。”他郑重地盯看了一眼夏清清,“我得回去了,被人看到了不好。”说完,武浩转身走出了巷子。

路灯下的夏清清看着武浩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然后,夏清清突然间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呆在黑暗中的陆林:“他就要死了,你准备好了吗?”

陆林当时全身都被吓软了,他想也没想,又直接冲回了网吧。此刻的他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不知是被汗水还是雨水打湿的。

网吧里虽然冷清,却也还有几个人,能让他感觉活着的气息。

第二天,他发了高烧,在医院打了一天的点滴。

他在晚上回校时,才想起成阳昨晚给自己打的那个求助电话:小林,我看到严晓民了。他从窗户外面爬进来了。

他掏出电话,拨出号却得到对方关机的提示。陆林一惊,成阳不会也出事了吧!

他两步跨上宿舍楼,打开门便看到成阳专注地坐在电脑前,开心地和网友聊天。对方见他进来了,立即关掉了对话框。“你终于回来啦?昨晚就没见着你,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呢。”成阳随口问了他一句,然后转过身,嘴里继续哼着小曲看网页——完全没有昨晚电话里的惊恐万状。

“昨晚,昨晚你打我电话了?”他试探着问了句。

“没啊?我手机不是上周五丢了吗?在淘宝订了货,还没送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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