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新惊魂六计:月夜敲人头+怀抱猫骨的女人+白墙上的舌头+活人勿近》作者:王雨辰等 > 新惊魂六计·第1辑 活人勿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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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雨辰等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22:54

张赢凯等几人掏出手电,照照门和楼梯,发现门锁是被撬掉的,锁还在地上。再往前一步,发现地上的有条状纸,郭聪拾起看,纸很旧,泛黄,红色字迹很潦草,就像是狂草书法。他们屏住呼吸打着手电进了小门,见窄窄的木走廊伸向两端黑暗深处,仿佛没有尽头。用手电四处照照,感觉窄窄的木走廊两边的木壁,加上层高低得压抑的窄窄的木天花板,活像人在大棺材里面。走廊两侧各是四间屋子,这些屋子都上了锁。

“嘟嘟……”郭聪的手机响了,把大家吓了一跳,但也增添了一点活气。

“喂?”他接起手机,“不可能,你说什么?请你再说一遍,你别弄错了!……滚你的!”

“怎么了?”大家奇怪地问道。郭聪怒道:“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搞恶作剧,那人说他是殡仪馆的,问张赢凯先生的尸体能不能来接了。”

这种时候听到这种话,众人都不由得惊出一个凉透全身的冷战,倒抽一口凉气,争先恐后地离开阁楼,出门却发现眼前漆黑。

“今天怎么回事嘛,还没到10点就熄灯啦!”大家相互牵拉着手怕走慢了,急匆匆地下楼。到了二楼看到灯光,心里踏实了很多,原来只是三楼突然停电。大家离开了四教,看到女生还在外面等,心中舒缓了,就好像刚才的境遇是一个短暂的噩梦。

“走,去吃消夜,麻辣烫,我请客!”夏婉若最喜欢听奇闻怪谈,哪怕出钱都行。

“好,老地方,红辣椒去吃!”

郭聪一听嘴馋了:“张赢凯,你最喜欢吃串串香、麻辣烫,给你压压惊……”郭聪边说边回头望向张赢凯,此时却发现张赢凯不见了。

“张赢凯哪儿去了?”

“不知道!”

“他早就溜了,几次打架哪次他溜得不是最快?”

“但是我们一直在外面,没有看到啊!”

“逃跑这种丢脸的事会让你们女生看到?”就在大家议论之时,郭聪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是张赢凯说的某句话“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了”,他又顿时中断了往坏处想的思维,说道:“这小子想吓我们,不要中了他的计!”

就在这时,四教熄灯了,再看四教,简直与熄灯前大为迥然,这次看到的四教真是面目狰狞。暗无光亮的树林中,四教简直就是黑色古刹,在整个黑暗中屹立却更显黑暗,无异于小说电影中典型的鬼堡。最使郭聪感到奇怪的是明明看到有人刚才在自习,一、二楼至少有六七十人,怎么不见出来?从来四教到现在,为什么四教里没有丝毫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夏婉若惊道:“快看!四教四楼有人!好像是有人点蜡烛!”郭聪去看过,所以知道阁楼的结构,那个烛光晃悠悠地出现在最左边的门被锁的屋里,飘飘的,若隐若现,不时又晃到旁边几间屋,就好像四间屋子之间没有墙一样。

“干什么?走,走走走!”一老头从四教方向走过来吆喝,“走,滚,滚滚!”那老头几乎发狂了,他是个瘸子,又驼背,个子很高但是人很瘦,满脸皱纹,面部表情僵硬,目光里透出森森寒意。

“保安来了,快跑!”一伙人转身就跑……第二天早上,正上英语课,郭聪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静不下来。因为,张赢凯彻夜未回寝室,但又安慰自己,可能张赢凯又去玩通宵电脑了,现在又像往常一样在寝室里呼呼大睡。突听有人急促地敲教室门,英语老师王雪儿开门,只见系辅导员袁老师表情严肃地说:“打扰一下,学校有事传达,对不起!严禁学生上第四教学楼四楼,违反规定的校告处分!”听了这话,郭聪、夏婉若等人心突然猛跳,像是要蹦出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郭聪、夏婉若、王涛、李静……跟我来!”袁老师一口气点了十三人,恰恰是昨天晚上去四教的一伙。

到了校保卫处,袁老师领他们进门,只见保卫处里有三名警察,连文学院的刘书记也在场。“不妙!”郭聪心中暗自叫苦。袁老师让他们坐下,开始了讯问。

“你们昨天晚上8点半到10点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袁老师问。

这简直让郭聪他们不知该怎么回答,郭聪声音低沉地说:“我们……昨天晚上……去了四教……”

“有哪些人?”袁老师问。

郭聪都一五一十地答了。刘书记猛地站了起来:“撒谎!昨天晚上四教根本没开门,而且四教昨天整晚熄灯!”

听了这话郭聪他们傻眼了:“是真的!我们真的是去了四教!”他们急了。

“静静!”一位警官发话了。袁老师看了警察一眼,似乎为郭聪他们开脱地说:“周警官,我相信这件事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虽然贪玩,但是……平时学习还好,没有犯事……”

周警官点点头,微笑地问郭聪:“你们最后一次见张赢凯同学是什么时候?”

郭聪赶忙答道:“说实话,我都不是很清楚,他自己走了……大家都没注意……”

周警官眉头一皱,又问:“他近来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打击,比如说亲人去世或者失恋等?”

郭聪和张赢凯同寝室,朝夕相处,他仔细回想,的确没有发现张赢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答道:“没有……”

郭聪始终觉得事有古怪,问:“袁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袁老师长叹了口气:“张赢凯……昨天自杀了……”

这一瞬间,郭聪、夏婉若他们如受当空霹雳般头都要炸开了。

“在哪里?什么时候?”夏婉若大惊。

“大约晚上11点!他是从水塔上跳下摔死的……”袁老师答道。

“两天,两天内已有两个人自杀,第一位死者是前天撬开四教阁楼的经济学院的学生,第二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说明学生的思想教育工作做得太差。小袁啊,这种事情绝不容许再在我们学院学生身上发生。”刘书记说完起身离开。

“就这样,谢谢你,袁老师。”周警官起身,对郭聪他们说,“我们有需要你们协助调查的时候,会通知你们。”

三日间,郭聪和夏婉若都被这件事搅扰着,根本读不进书,事情总得找个解决的办法,二人思索着,但一直没有头绪。

第四日黄昏,川大东区最大的第三食堂已爆满了,学生们有的吃饭,有的聊天,有的喝饮料看电视,还有不少成双成对,他们是多么无忧无虑,多么轻松,多么让人羡慕。

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夏婉若坐在一个四人套位等人。郭聪急匆匆跑来,立马坐下,饭菜都没去买就气喘吁吁地说:“太邪了!真的好邪啊!”

“又出事了?”夏婉若眼睛瞪得大大的。

郭聪抓过桌上的可乐先猛灌两口润润喉,说:“王涛被抬进校医院了……”

“怎么回事嘛?”夏婉若急得快流眼泪了。

“今天上课他没来,听223寝室的叮当猫他们说,昨天他好像中邪了一样。是这么回事:昨天他们寝室的夜猫们又出去玩,但是这几天他情绪很低落,没跟着去。9点钟时和他同寝室的张学进回去了一趟拿东西,看到王涛一反常态,居然在认真地看书,这也正常,张学进没在意,只是开玩笑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涛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书。10点50分左右,大家回寝室,看王涛还在看书,呆呆的没表情,叫他他没任何反应。想到张赢凯自杀的事对他的刺激,大家也没有管他,以为他在想心事。11点熄灯了,他……他,他还在看书,而且保持那个姿势没动过,像个石头人。‘王涛,你怎么了?’张学进问他,他却转身僵僵地上床,但还是一言不发。今天,叫他起床,他却不理任何人,只是睡,大家以为他难过,也想让他一个人静静。但是他……到现在都还在睡,怎么也弄不醒他,刚才校医来了,把他抬走了。我过去看,他脸色苍白,白得发青……”郭聪边说边抖,“怎么这么冷啊?”

这时候,郭聪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只听对方说:“郭,郭聪!不好了,她中邪了。”

“谁中邪了?”

“刘雨啊!她那天去了四教后,每天都说晚上睡觉听见有女人在她耳边唱歌,什么‘卖花姑娘,清早起床’……”郭聪挂掉电话,他不想再听下去。

“小若!两个星期没看到你了,好想你。我给你买了个礼物,你肯定喜欢。走,去‘良木缘’喝水!”一人站在夏婉若身旁,好像是她朋友。此男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精干,长得清秀,穿着深灰色西服,深蓝衬衣,没打领带。

“你最近死哪去了?找你找不到,手机关机,是不是又去泡哪个美眉了?快坐下老实交代!”夏婉若好像一看到那人心情就轻松豁然了许多,刚才的愁眉苦脸现在变成粉红笑脸了,她笑的时候是最美丽最迷人的。

“差点忘介绍了,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燕星海弟弟,是我初中和高中同班同学,大学又同校。他在工商管理学院会计系。和我们一样年纪,97级的。这位是郭聪哥哥,中文系的高才生,哈哈哈。”夏婉若精灵古怪地说道。

“幸会!”郭聪递烟。燕星海没接烟,反而自己掏出烟抽起来:“什么弟弟哥哥的?我比你大,是不是?小若妹妹,你不会有恋童癖吧?”

“说什么呢?”夏婉若脸红了。

“不要害羞嘛!”燕星海从内兜取出一个深蓝色小盒子,打开是一枚钻戒,“送给我追求了八年而关系暧昧的夏小姐!”

夏婉若脸通红,羞答答地说:“又乱说话,怎么老是改不了这毛病?”

见夏婉若没接戒指,燕星海轻轻抬起她的右手,将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

“你会不会戴戒指啊?”说着,她抽回手,将戒指取下,放入盒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会收的。”

燕星海话头一转,说:“便宜货,一百元钱,当补欠你上周的生日礼物!”其实戒指价值5688元。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郭聪起身要走。

“不,我们的事情燕星海能搞定!”夏婉若像是有了大靠山,一下子信心十足。

“啊?”郭聪不解了。

“什么事,打架?我找他两三百人来!”燕星海就是那么不正经。

“天天就打打杀杀,有病!是这样的……”夏婉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燕星海,“怎么样?帅哥?有办法吗?”

郭聪傻了:“你们在说什么呀?”

夏婉若拍拍郭聪肩膀说:“他小时候太浮,太不听话,被家长送到青城山‘上清宫’受教育。他学了法术、道术、魔术,反正就是能通灵降妖的。人家现在还是什么‘北’什么帮会的大人物呢!”

此刻,燕星海却陷入沉思,一言不发。

“你说话呀!”夏婉若觉得有些奇怪,又着急了。

“这件事你们少管!千万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缠!”燕星海紧锁眉头,表情异常严肃,夏婉若自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见他这么严肃、阴沉。

“哼!不帮忙就算了,装什么酷!我找你哥,他有本事,他最好了!”夏婉若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了。

“你,你是说我的道行不如我哥?”燕星海气得烟从手上落了。

“本来就是嘛!”夏婉若冲着燕星海吐吐舌头。

“好,让你看看!”燕星海不服气了,从小个子没哥哥长得高,学习没他好,心里本来就不爽。说完从衣兜中取出七个胡豆般大小的圆玻璃珠,放在桌上摆成北斗七星状。燕星海口中喃喃地念着,只见七个小圆球开始慢慢跳动起来,不一会,竟然离开桌面开始飞了。燕星海右手食指点着左手坎宫,那些飞球竟直直地飞向旁边一桌人,他食指马上转点左手坤宫并在左手掌中画圈,那些球就绕着一个女生的头转圈地飞。旁边的人惊叫,引起众人投去惊诧的目光。

燕星海也见好就收,口中喃喃又念咒,七个飞球当空消失。“怎么样?”他得意地问。

“哎,你一点都没变,还是争强好胜!”夏婉若玉手撑着小脸无奈地说。

“咦?燕星海,你头发怎么突然变白了?”郭聪大惊。燕星海也感到头上一凉,立马摸头,哇,头发上是层凉凉的霜。

“你忘了师父的教诲!该罚!”燕冰月站在燕星海身后说道。

燕星海回头骂道:“怎么又是你坏事,你不也在显摆?”

“大哥哥来了!快请坐!”夏婉若介绍道,“这位是哲学系高才生燕冰月,是燕星海的哥哥。他叫郭聪,中文系的。”

“你好!”郭聪递烟,心中想:“这人个子高,五官端正,衣着朴素,像个正经的。”

“谢谢,”燕冰月双手接过烟,说,“谢谢你对我的评价那么高,我觉得自然朴素才是美!”

“呀?他知道我在想什么?”郭聪惊得说不出话。

“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帮助你们!”燕冰月对夏婉若微笑地说道。

“谢谢!”夏婉若又觉得奇怪,“你听见我们刚才说什么了?”燕冰月笑而不答。

“慢!你不是要让他们去找死吧?”燕星海叱问道。

“你不会要让他们也一个又一个地消失吧?”燕冰月反问道。

“难道说他们……”燕星海直直地看着他哥。

“不错,他们去过那个地方,肯定难逃!”燕冰月说着从书包里取出纸笔开始画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夏婉若和郭聪大为不解。

燕冰月将画好图的纸摆在桌子中间,边指着图形边解释道:“第四教学楼四楼里面构造是不是像这样?走廊在中间,两侧各四个房间,共八个;层高很低,整个阁楼是全木结构。”

“那又怎么样?除了风水极度恶劣,像棺材外,也不至于去过的人都有生命危险吧?”燕星海不解。

“按常理,任何地方包括房间,都有个中点,风水学以这个中点来根据方向罗盘来分阴阳和八门。这个阁楼整个就是一棺材,棺材代表死亡,装尸体的工具。所以在棺材里是没有‘生,景,杜,休,伤,惊,开’七门的,只有……‘死门’。依我看,这八扇门在一个黑暗而压抑的分不清方向的‘棺材’中,都是死门。”

燕星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恶劣的名字:‘四’教,‘四’楼,走廊每侧‘四’门,再加上八门都是‘死’门……这是典型的阴煞,大凶之地。即使鸟兽也不能存活。”

“看来你不弱,对!进入阴煞比其中任何最可怕的黑魔法和蛊术、降头术还可怕,因为进死门就代表你已经死了,虽然你们没有进那八道死门,但是让阴煞之气耗弱或熄灭了你们的阳寿之灯。八字不硬的人魂很快会被叫走或被上身,八字硬的人也在劫难逃,虽然时间长一些。所以夏婉若和郭聪,凡是去过那里的人都有生命危险。”燕冰月紧绷着脸。

夏婉若和郭聪听这席话,心中一下阴云密布,但是他们显得很镇定:“那两位中邪的同学能被救吗?”“应该能,只是需要时间。”燕星海自信地答道。

“你去过四教了?”郭聪问。

“其实我没去过,是梦里看到的。”燕冰月道。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夏婉若道。

“多个人,多个帮手!”燕冰月道。

“其实,为了某种原因,四教的事我兄弟二人管定了,如果失败,我们就不能学高层道术了,这是师父对我们的考验。要知道,这件事绝非那么简单,四教整个建筑风格是某些带有特殊目的的人按照严格的风水建筑程序建成的,所以了解其历史至关重要。我们这次去了达州,了解到一些情况。”燕冰月道。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又是幽蓝的。

燕冰月拿出一个色子,一连掷了六次,并将每次结果记于纸上,可全是符号如“-”和“- -”是八卦符号。六次结果为一个卦象。他最后又掷了一次,道:“变第三驳!”随即将倒数第三的那个阴驳“- -”改为阳驳“-”。“震为雷,有惊无险,好!星海,我们兄弟俩现在马上去一趟四教,快!”

“好!如果有女士陪同我会更有勇气的!”燕星海深情地看着夏婉若。

“少废话,走!”燕冰月知道弟弟又犯好色病了。

“去干什么?”郭聪不解。

“今天先捉鬼!改天再化煞!”

“我也去!”夏婉若镇定地说。

“你不是开玩笑吧?”郭聪傻眼了。

“反正都……”夏婉若好像在这种时候激发出人的一种求生本能。

夏婉若的行为令燕星海大吃一惊,他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

“那我也去!”郭聪鼓足勇气道。

“这样也好,你们在外面把风就行了!”燕冰月斩钉截铁地说。

四教,今晚没有灯,最近出事太多。看看表,九点整。天,幽蓝。四教,一座古刹屹立在昏暗的树林中,映出幽蓝阴冷的光,冰冰的。大门关着。

燕星海他们走到四教楼前,燕星海说:“你们就在树林外面等,安全些,有人来就打手机提醒我们。”说完,兄弟俩就准备进门。

“门锁着呀!”郭聪推推门,发现门锁着。

“没关系!”燕星海笑笑,在门上轻敲三下,门竟自己向内打开了。

“没有灯!我看还是明天来好吗?”夏婉若拉着燕星海的手,很为他担心。

“傻瓜!就算有手电,撞了邪说不定又像恐怖电影里的场景:莫名其妙地坏掉。别担心,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我还不甘心。我还要给你买好多好多东西!”燕星海轻抚着婉若的头。

“你们这样是不是太没有准备?”郭聪道。

“有啊,为了随时应对心血来潮时去四教的冲动,我随身带着法器!”燕冰月道。

“没灯怎么办?”郭聪很紧张。

“阴阳法眼还需要什么灯啊,有灯还碍事呢!”燕星海笑道。

燕星海兄弟二人当即进入四教,好似瞬间被黑暗所吞噬……

二人小心翼翼地上着楼。在他们眼中看一切都很清楚,只是看到的景物颜色是以深蓝色为基本色。到阁楼门前,门新上了锁,燕星海做个奇怪的手势指锁,口念“应”,铁锁应声而落;又念“开”,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二人进门,燕冰月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场景:“在一个已废弃很多年的层高低得压抑的阁楼里,走在窄窄的木地板走廊上,发出‘吱吱’的声音……窄窄的木走廊两边暗暗的木壁,低而窄的木天花板,活像在一口暗暗的大棺材里徘徊。借着昏暗的幽幽的蓝光,看到走廊两边各有四间屋子,八扇木门,都上了锁……”

兄弟二人手中的法器已准备好多时了。正走向走廊另一端,突然,阴森怪异的歌声从走廊另一端最后一间屋子传来,“卖花姑娘,清早起床,拎着花篮……”幽幽地、寒寒地来自黑暗深处。歌声悠扬,在一个不该有人也被确定为无人的地方……

燕星海和燕冰月各自手腕上系的小铜铃这时开始“叮咚”作响。这铜铃是特制的,是空心的,平时不会响,只有在遇邪时才响。燕星海手中放出七个玻璃飞球,飞球顺着歌声缓缓飞去。二人离这女歌声越来越近,铜铃开始乱蹦乱跳了。燕冰月明白邪气的强大,而且邪中带凶气,他将法器紧紧握好,那是一捆长鞭。到了最后那扇门,歌声停了,而其他七道门中却传出阴阴的几十人的哭声,燕冰月和燕星海手腕系的铜铃这时断掉了,“当”一声落在地上……“退后列阵!”燕冰月大叫一声。

兄弟俩一回头,却看到后面是一条河,水流很急,再向四周看,前方是一个破旧的老屋,全是木结构,屋墙边长满野草苔藓,而且看上去摇摇曳曳,俨然是座无人危房,门却紧闭着。兄弟二人正在一个老院中,这个占地不到一亩的老院立于一片离河不到十丈的草地上,土墙破损不堪。院后是一大片茂密树林。

“是乡祀!是河渡村!”兄弟俩异口同声地大喊。

“妖孽休猖狂,快快现身,免得让你们魂飞魄散!”燕冰月怒喊。

这时,老屋里突然有了烛光,晃幽幽的。燕星海前方的飞珠自动直冲老屋,把门打得粉碎。燕冰月大喊:“我请九天雷轰得你们万劫不复!”说着从衣兜中掏出一张符纸,纸由薄锡箔制成,画有八卦之震符。

“慢!”燕星海急忙制止,说道,“不杀生,灵魂也是生灵,最好超度。先捉住它们!”“好!”燕冰月将鞭子往地上一甩,“啪”一声,溅起火花;再当空一扬,鞭子变长了数十倍,念道:“给我拿下!”鞭子径直飞入屋门。就这一刹那,两兄弟眼前一黑,场景又回到阁楼。借阴阳法眼,见最后一扇门已粉碎,碎块满地都是,燕冰月的鞭子也伸进了那房间。

二人小心谨慎地走进那房间,一看,窄窄的房间就像个卧室那么大,里面只有一面较大的方形木框镜子挂在墙上。鞭子末端正腾空指着镜子。兄弟俩走近看,镜面满布厚厚的灰,燕星海用手抹去一层灰,幽幽的镜子里竟然出现一个穿红色马褂的女子,头发长而凌乱,正领着一大群怪怪的白色衣服的“人”绕着个大圈子走路。它们低着头,一个牵着另一个,牵成一长串,有一百余人,动作单一而机械。这面镜子简直就是个窗户,透过它可以看到窗户外面。

突然,镜子里暗了下来,幽幽蓝光中镜子里出现一个穿着红色马褂头发长而凌乱的“人”的背面,她缓缓地转过身,结果还是背面,没有脸。“卖花姑娘,清早起床,拎着花篮……”怪异阴森的歌声从镜子里传出。

“今天我们占下风,你们‘人’多,我们走!”燕冰月对着镜子说。

“哥,杀它们不难,只是那样我们任务就失败了,升不了级了。但要捉住它们就难了,先回去商量商量?”

“嗯,好。”

兄弟俩收好法器,转身出门,却惊奇地发现他们又到了刚才那个老院,回头看身后河水汩汩急流。最让二人惊讶的是老院里多了两人,是郭聪和夏婉若!

“你们怎么来了?”燕星海大惊。

“看你们迟迟不出,打手机给你们俩,结果是‘用户已出服务区’。我急了,不管那么多,冲进四教大喊着你们的名字。郭聪也跟着我进来了。没有听见你们的回应,我们刚想出四教,结果身后成了一条大河,就……不知不觉莫名其妙地在这里看到了你们。还好,还能看到你们。”夏婉若好像全无惧色,反倒高兴。

“我被你们害惨了,明天有课!”郭聪蔫气了。

“谁没有课?都有课!”夏婉若道。

“我这就冲开这个邪恶空间!”燕星海气得不行。

“慢,冷静,不要莽撞。你冲出去,又会被困,只会消耗灵力。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嘛!”燕冰月道。

燕星海望了他哥的眼睛一下,马上会意。虽然燕星海不会“读心术”,却是绝顶聪明,不然也不是一位社会上的大人物了。

“现在反而我们最安全。走,去找村长他们!”燕冰月道。

四人边走边聊了起来。

“我的眼睛和直觉告诉我,这里不是幻景,而是奇门遁甲里的地遁同门度。”燕星海自信地说。

“什么意思?”郭聪摸摸后脑勺问。

“你学文科,不好对你解释。嗯,就好比是传说中的时空隧道。你是中文系的,知道《三国演义》里描绘左慈的那段关于奇门遁甲的介绍吧?天遁可腾云驾雾;人遁可排兵布阵,降妖除魔;地遁可穿山越岭,瞬间游五湖四海。《山海经》和《搜神记》里多次提到。科学解释可能就是说在某种情况下,磁场,什么频率等一致或者改变,人和物可以超越距离。世界上不是有很多超时空事件吗?比如说百慕大三角洲……两个地点隔得再远,如果那一时辰两地都正处八门中的某门,而且九星,八神也一模一样,连两地方的核心风水布局也必须一模一样,在某种外力作用下,比如闪电,那就有可能在两地超时空往返。我想这老房里某处肯定和四教阁楼一样。”燕星海解释了半天,自己也觉得越说越复杂。

“科学在试图解释这超自然现象,《易经》也在解释,只是《易经》和其他科学理论一样,需要不断地完善和发展。”燕冰月左手拇指不断在四指与指根一圈掐算着,说道:“知道了。现在是9月19日晚上11点,这个地方肯定是死门,死门加太阴,恰恰与四教一致。现在死门处第六宫辛加庚,白虎出力,遇到庚辛两种金,阳阴二金齐克绝甲木,是奇门遁甲里最凶之时。”

“我们最好绕开那树林,林中阴木太多,恐藏怪异。”燕星海道。

走了一小时,终于到村落。

“到了!”燕星海道。

“先找村长!”燕冰月领着大家往村长家去。

到一房前,看到还有光,估计村长还没睡。燕冰月轻轻地敲门,少顷,门开了,一老者看到几人,又惊又喜,说道:“你们还没回成都?快快请进!”

进房入座后,燕星海作了介绍。老人为燕星海等倒水。

“你们还有两个朋友啊?怎么上次不来?吃饭没有?”老村长很热心。

“有点饿!能不能来点吃的,我给钱。”燕星海道。

“陌生人这里不怕被下毒?没头脑!”夏婉若担心起来,心里开始骂。

燕冰月倒不着急:“说来话长,上次来贵村几日,之后的确回了成都,但是,这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燕冰月将所发生的事情详细讲给老村长听了。

“唉,今年4月5日晚上就这个时候,下着大雨。树林那边,就是那老院那个方向,我们听见有人大喊大叫,就像被鬼追了,我们村的人都不敢管。”老村长道。

燕星海掐指一算,惊道:“4月5日那天这个时候,是死门加白虎,仍然阴煞呈凶,那两人应该是失踪的两个读研究生的。怪不得警察发现四教里有泥泞的脚印,原来这里下雨。”

“我安排四个房间,四位可以好好休息。这里简陋,请不要嫌弃,就当自己家。”老村长吩咐老伴做菜,自己披上衣服走出门。

听着什么“四”个,“四”位,郭聪心里很毛椒火辣的:“怎么尽都和‘四’有关啊?四教,四楼,四个,四位!”

“不用麻烦,我们四个在一起,有事商量!”燕星海道。“也好,我家有一间空房,我儿子和媳妇在外打工,不在家。”老村长说。

在一间不大的房间,夏婉若倒觉得很安全踏实。燕星海取出一张黄纸,将几样菜饭各取点置于那张纸上观察,见没异样开始大口吃起来。

“还算细心,不愧是江湖中人!”夏婉若心喜。

看着燕星海吃起来特有食欲,大家开始动筷子。

“你们来过这里了,得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啊?”郭聪边吃边问。

“这个小村叫河渡村,告诉你俩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还在四川省;坏消息是这里在离成都五六百公里的达州地区。”燕星海幽默地说,“村长伯伯,有没有酒啊?”“还开得出玩笑,还喝酒,哇,服你了!”郭聪道。

老村长拿来酒,燕冰月拿出五百元双手递给老村长,可老村长怎么也不收:“几位为我村驱魔,我们感激都来不及,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哟!”

“老伯伯,请一定收下,你们挣钱不容易,如果你不收我们这就离开!”燕冰月将钱塞到老村长手里。

“年轻人都像你们就好了,唉!”老村长转身出门。

燕星海开始扭着哥哥划拳:“当阳桥头该谁喝,单刀赴会该谁喝呀,二士争功该谁喝呀,三顾茅庐……子龙下山……五虎上将……六出祁山……七擒孟获……八卦阵图……九伐中原……一统天下,该你喝!快喝,你输了!”

好个三国蜀汉酒拳!只有燕冰月心中明白,弟弟是在借酒加阳气,为应付今晚可能发生的战斗……

“说说你们上次都打听到了些什么。”二郭聪问道。

“其实这是个故事,一个恐怖的故事。四教是一个可怕的巫师设计修建的,四教阁楼像棺材,而且风水上极度可怕,招致鬼魂集在那里不能超度。阴冤的恶灵使进入过阁楼的人不断自杀,而自杀的人的灵魂又困在那里不得超度,固然阴怨之气越来越邪恶强大。那个巫师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目的而这样设计四教,巫师与这个村子有着很大的关系。”

燕冰月开始讲述起来,“在50年代,四川省达州地区相当落后。以前所谓‘巴蜀’的巴是巴山,在川东包括重庆和达州地区,多山地。蜀就是川西平原包括成都。达州地区处川东,道路不通,运输都靠河运,所以有很多船夫和纤夫。就是在现今,达州地区除宣汉县外,依然有很多地方道路不通,其中有的地方连电都没有。达州多山,特别是险山怪丘很多,总的说来那里是名副其实的穷乡僻野。河渡村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的偏僻乡野,坐落于环山密林中,很落后,连电都没有。村民靠种田、打猎为生。村中有支船队,专门出乡到宣汉县去易货,就是用村里猎获的动物皮毛换一些村里大伙要的东西。”

“村里有个习俗,准确地说是个仪式,那就是船队每当易货回村路过一个岸边孤旧老院的时候,船上的所有人必须下船在离院门三丈处祭祀并敬上部分货品,但是不能靠近院门,更别说走进去,而且,太阳落山后不能行船。船上的人只要见天色已晚,哪怕离乡只有咫尺之遥,宁愿找个岸泊船过夜也不行船过那老院;村中无论男女老少,都不准在祭祀日外靠近那老院一步。”

“其实,这个占地不到一亩的老院立于一片离河不到十丈的草地上,土墙破损不堪,由于时间较长,加上又是木结构,屋墙边长满野草苔藓,而且看上去摇摇曳曳,俨然是座无人危房。老院建在村之南边,院后是一大片茂密树林,树林以北才是人户,人户离老院大概有一公里。无论白天黑夜,老院长年在水汽和树林雾气笼罩下如幽灵般隐隐现现,异常阴森诡异。夜间,黑林中声声不知名的禽兽怪叫,更让人心慌发寒。由于对那里的敬畏,村民们‘尊称’那里为‘乡祀’。”

“村里的人个个都知道这个老院的事情,但个个都忌讳提到这段‘往事’。”

“1953年夏天,河渡村一连数日暴雨,河涨水,水涌进村子,能淹到膝盖。老院在河岸低洼地,所以整个都被淹没了。三日后,水退去,老院已经垮塌了。不幸的是,从那时起,河渡村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怪事。先是村里的鸡鸭莫名其妙地死去,村民发现死的鸡鸭整个身体都严重扭曲变形,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而且脖子都有上下两排共四个洞。当时有些村民相信是豺狼吃了鸡鸭,但还是捉摸不透,鸡鸭的肉还在,是身体缩水,大家还是认为是野兽干的。”

“有个叫夏福遇的村民晚上睡觉时,听见院里鸭圈里有怪异动静,起身透过窗户向外看,只见一黑衣人正在啃鸭,还发出‘刺刺’的声音,就像是在吸什么东西。夏福遇也觉得奇怪,怎么鸭子不叫?他没管那么多,当即大喊打贼,立马下床抓起斧头就冲了出去。那黑衣人缓缓如飘退到墙角,墙角非常黑,夏福遇怕他手里有家伙,也不敢贸然走去墙角。这时邻家几个男人也赶了过来,就这样,几人在墙角外将墙角围住。夏福遇的父亲这时也拿着火把出门,夏福遇一把抓过火把去照墙角,结果什么也没有。几个人诧异了,明明黑衣人走到墙角,怎么消失了,墙又没有洞,怪了。再照地上的两只死鸭子,缩水严重。”

“次日,夏福遇在和村里人议论这件事的时候,一五一十把昨夜事情说了,老村长那时还年轻,他看着死鸭,深深吸了口旱烟,说道:‘现在可以确定鸭子是失血而死,脖子上的洞是牙齿印。大家把各自东西收捡好,牲畜管好’。”

“张村长,这个得想想办法呀,村里牲口都被吃了,那我们咋个办嘛!”村民开始发愁了。

“后来几天,村里怪事仍然在发生,家禽都死了。最后发展到村民接二连三地死去,死者面部严重扭曲变形,脖子上有利齿印,血被抽干!村民数日后又发现死去的人相互牵拉着僵直机械地在后面那片树林里绕圈……这个怪异恐怖的场景我在四教阁楼的镜子里也看到了,不过全是失踪和自杀的学生。”

“当时的村民都陷入极度惊恐中,成批的人离开故乡。”

“一个中年少数民族术士来到了这里。他设计捉住了吸血僵尸,也超度了村里的亡灵。他成了村民的神。后来,在那术士的要求下,村民帮他重新搭建了被河冲垮的老院,就是我们莫名其妙到的那个鬼院。后几年,术士都住那老院。”

“由于那术士的名气太大,竟从这闭塞的小村传到宣汉县。1958年,某官僚富商花大价钱把术士招于麾下。后术士赚了笔大钱,竟到上海念起大学。后来到了成都,摇身一变成了建筑大师,并设计建造了今天的川大第四教学楼。”

“我还是一头雾水。僵尸是为什么出现的?那个术士是怎么捉住吸血僵尸的?村民为什么敬畏老院?”夏婉若好奇地问。

燕星海喝了口酒,点上支烟,道:“老院大约建于30年代,那时候村长都还是小孩。据说是因为当时村里年年歉收,村民都忍饥挨饿,只能以打猎为生。但有对少数民族夫妇来到了村子,就是著名的喜欢把棺材放到悬崖峭壁的少数民族。这个少数民族好像就是造千古之谜‘悬棺’的,但是他们很原始、很闭塞。那对夫妇是因为部落不允许他们结婚而冒险逃出来的。他们顺着长江漂游到重庆,他们不敢经过陆路,因为部落里已经派出精通巫术的杀手追杀他们。在重庆市,他们仍然不安全,那杀手总是可以找到他们。几次死里逃生,他们决定逃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于是后来逃到河渡村。”

“他们的到来,给河渡村带来了好运。他们住了几年,也逐渐学会了汉语。那个少数民族精通风水和医术,他们生活的地方是很有灵气的。丈夫妙改村里风水,妻子为人治病疗伤。丈夫建议村子重建于河之北面,而以前村在河之西北方,离树林也远。村与河中间隔树林。我看这是风水高招,是水生木的生长之象,水泽林木于村下,村下农田水利开始兴旺。但是……”

燕星海深吸口烟继续说:“那个少数民族太封闭,毕竟没有学过正法,那丈夫改风水也用了道家所谓的邪法,就是将刚死不过七天的人尸体以头向北对村,脚朝南对河的位置埋在河边一处,就是那座老院现在的位置,并在尸体所埋处搭建起一座房子,围起一个院子。夫妇俩住在那个院子里。这叫养‘阴尸’。那个埋尸的地方估计是传说中有灵气的很特别的一块地,据说尸体埋在这种地里是不会腐烂的,这叫养尸地。阴尸可以使大片土地充满灵气而滋养万物,加上好的风水可以使整个村子风调雨顺。虽然村子不富裕,但是也不至于饿死人了,村民也算吃得饱穿得暖。”

“忽然有一天,那对少数民族夫妇对村民说如果他们离开河渡村了,就没人管阴尸了,再三叮嘱村民一定要在院子严格地祭祀阴尸,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走进屋子,夜晚不能进树林。问他们为什么说要离开了,夫妇答说追杀他们的杀手快来了,他们远远斗不过那杀手,必须逃命了。但是叫村民不要管这件事,因为那杀手可以血洗整个村子。”

“夫妇俩离开后第三天,果然又来了个少数民族打扮的人,是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到村子后只是站在村口待了半天,像是在细心地听着什么。然后离开了。倒霉的是那对夫妇离开后,老院和树林开始发生恐怖的事,但只是限于老院和树林一带。去宣汉县易货的村民在船上,傍晚经过老院看到有人在院子里绕圈地跳走着。经过树林的人被吓死在树林。此后,村民对老院的祭祀更严格,而且严禁任何人在祭祀日以外去老院周围,严禁任何人黄昏后入树林……”

“后来到河渡村的那个少数民族巫师轻易地降伏了那僵尸,其实那僵尸就是那具被养的阴尸,河渡村被冲垮后,它就没了家,到处吸血充饥。联系前后关系,那个后来的巫师可能就是那少数民族部落派出来的杀手,他当杀手时居然才是个毛头小子。但是他为什么那样设计四教,就不知道了。”燕星海滔滔不绝地说完一大段话,夏婉若和郭聪听得入神。

“刚才老村长感谢你们驱魔,这怎么回事嘛!”夏婉若越来越觉得事情难以置信,仿佛置身于一部传奇电影中,而自己就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唉,这就不好解释了。前几周的某天开始,那些喜欢转圈的鬼又开始转圈了。”燕星海无奈地笑道。

“咦?它们不是都被术士超度了?”郭聪问道。

“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它们根本没有被超度,只是被控制或抑制了。”燕冰月摇摇头说。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和河渡村有关的?这里是你老家?”这点是夏婉若最不解的。

“堂堂成都军区燕将军的儿子,堂堂北汉会第二把手,堂堂上清宫正式弟子,连这点都查不到,那还混什么?”燕星海还义正词严地用了一串“堂堂”。

……

边吃东西,边喝酒聊天,不知不觉天已蒙蒙亮,安全了。夏婉若困了,坐在床上,没过一分钟,便软软地倒下睡着了。燕星海替夏婉若脱掉鞋,盖上被子。几个男的则靠在桌子上睡了……

这天风和日丽,山村风光超脱世俗,人也格外爽朗,老村长家做好午饭,款待燕星海几人,还叫来了村里几位经验最丰富的船夫。饭菜虽很平常,酒也是“跟斗酒”,在这样的山村里已是“打牙祭”。

“尝尝我们这里野山鸡,味香肉鲜,算是山珍哦。这里不比你们大城市,不要嫌弃。”村长敬酒,“对对对,快动筷子!这野菜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船夫倒不客气,村里的人朴实而热情。“好吃!这才是真正的山珍美味,哪里像什么旅游景区山上的歪山珍,不错不错!”

燕星海与村长连干三杯,大口开吃,毫不客气,也许是饭菜太可口忘记了客气。夏婉若和郭聪没有这种行走江湖四海为家、随遇而安的经历,感到很不习惯,总是认为饭菜或者碗筷不太干净,吃得秀秀气气。

而燕冰月在任何时候都以正事为先,否则寝食难安:“村长伯伯,我们一夜之间穿到五六百公里以外,学校、家长都还不知道,所以我们想早点回去。村长伯伯能不能想点办法!”

燕星海毕竟是老江湖,一听就意识到哥哥的话里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立即补说道:“昨天我给兄弟们通了电话,说我们在这里,但是他们说最好我们能到宣汉县后接应,这个地方毕竟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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