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冰月看弟弟一眼便知此话的用意,心想:“当我白痴啊?他们能瞒过读心术?真是多此一举!”
老村长放下筷子笑着说:“这两位是我们村最好的船夫,章贵和李顺娃,他们负责送你们到宣汉县。”
“谢谢村长伯伯,日后定当酬谢!”
燕冰月心中石头放下了,想道:“果然是来送我们的,那就好!”
燕星海干脆端起碗与那两个船夫喝酒:“二位好酒量。”
“燕兄弟酒量才真正了得,差不多喝了一斤了!”章贵边说边举碗喝酒,手臂肌肉结实。
“你们午饭后出发走水路,晚了河里不干净。还有一件事老头子我求二位……”
老村长说完竟然下跪。燕星海兄弟俩起身相扶,冰月道:“村长伯伯请起,您这样我们怎么担当得起?有事尽管讲,何必见外?”
村长起身坐下,无奈地长吁短叹,点上支旱烟深吸一口:“这件事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二位对我村有恩,我们还没报答,这……”村长又打住了。
“您有事只管说,我哥这人好说话,他本事大!”燕星海说。
“是不是帮助一个人?”燕冰月问。
村长点点头,说:“我们村世世代代都穷,没文化,没有出一个出息人。所以村里人筹钱筹粮让一个娃儿去宣汉念书,她很聪明伶俐。从小就真的过目不忘哦。我们村同样重男轻女,因为穷,只能给一个人筹钱读书,家家争,最后决定给她筹钱,她读书最好,最聪明,将来肯定有出息……唉,那么多年熬下来了,这娃考上了大学,还是四川大学,但是没有钱再供她了。我求你们想办法在成都帮她找个工作,她说要靠自己养活自己,自己赚钱上大学,将来报答村里乡亲。多好的女孩啊!所以我代表全村人求二位!”
“这位女孩是谁?”郭聪特别喜欢这种有坚韧精神又懂事的女孩。
“你帮帮她,不然不理你!”夏婉若很有同情心。
“当然要帮!没问题,小事一桩。只是川大今年报名注册时间过了,不过也没问题,我全权负责!”燕星海很爽快地答应了。
“太感谢你们了,太感谢了!”村长很激动,“快!快叫小露出来!”
村长的老伴领出一个女孩,长长的头发扎成一根粗辫子,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皮肤很白,瓜子脸,眉清目秀,虽说不是非常非常漂亮,但她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她十分脱俗,不知道应该用女人的哪个种类集合来形容,看得出她很单纯,没有受世俗的玷污。
“好高啊,有一米六七吧!怎么看也不像农村人啊?难道我命犯桃花?”燕星海心中乐呵呵,故意套近乎,“上次来没有见到你,如果这次没有来,那就会是终生遗憾!我生平最敬重有志气的女士,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这一番慷慨陈词,让那女孩抿嘴笑了。
“怎么废话那么多?”燕冰月瞅了弟弟一眼。
“她叫白露,小时候父母离开她,我领养了她。唉,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啊!”村长一一介绍后,与船夫商量好了行程。
午饭后,村长领燕冰月几人到河边,船已准备好,这篷船可坐十几人。
“这河水急,有的河段窄,适合这种小船。请上船!”船夫李顺娃说。燕冰月几人带上白露,道别村长,上船起程。河渡村小,船行不到十分钟已完全见不到村子。河流湍急,两岸险山森林,渺无人烟,森林怪岭中野兽怪叫,好像回到史前世界。
“我们为什么不从原路返回?就是那个老院?”郭聪问道。“今天风和日丽,死门不照老院,而是惊门或伤门,没有奇门地遁同门度,回不了四教!”燕星海说。
夏婉若和白露聊得很投缘。“听你口音和村里的人不一样,你是哪里人?”夏婉若问。
“我本来是重庆人,我妈爸不知道为什么跑到河渡村住下了,有了我,没几天又走了!”
白露声音很轻,显然她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害羞。
“重庆女孩长得漂亮,还喜欢吃火锅,我们成都人更喜欢吃火锅,什么火锅都有。辣螃蟹,石头火锅,鸳鸯锅,冰火锅……我带你去吃,你喜欢吃什么随便说!”燕星海在船上一直笑嘻嘻的。
夏婉若开始不高兴了:“你以为都像你?就知道吃喝玩乐!”
燕星海猛然意识到自己冷落了小若,立马打圆场:“哎呀,我太傻了!我给婉若小姐专门定做的项链、手链忘取了,为了惩罚我,就让我今日全天候为小若服务,包括免费晚上守夜,守在你身旁!”
燕冰月和船夫聊了很久。这简直就是在度假,哪里是探险?
“什么时候能到宣汉?”郭聪问。
“大概明天下午!”章贵道。
“哇!那么久!”夏婉若吃了一惊,女孩子爱整洁嘛,在船上又不能洗漱。
“船上干粮和水都有。晚上7点我们就靠岸歇息,天黑了行船不安全,礁石多。”李顺娃摇着船桨,丝毫不吃力。
“不对,早点靠岸!”章贵突然叫起来。仔细看前方,浓浓的雾气把一切罩得密不透风,前方什么都看不见;而除前方以外的任何地方景物都依然清晰可见。那雾气像是把大地分化成两个世界。眼前就像到了天地的尽头。
“上次我们也走的水路去宣汉,怎么没碰到这种事?”
“不就是雾吗?怕什么?这样停什么时候才到宣汉?现在才5点。”燕星海道。
“这雾气太浓,这河也不干净!”章贵、李顺娃根本不由分说就将船靠岸了,拴住纤绳,“下船后我们慢慢说。”
众人在一片树林前下船歇息。李顺娃叫上燕星海、郭聪砍柴准备晚上点火。燕冰月、章贵从船篷取出帆布、食物和水。搭好两顶大帐篷,点起篝火后,已是6点。山里天黑得早,雾气已经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大家围着篝火边吃东西边聊起来。天黑了,山里特冷……
“这段河最邪。这里很多年以前是一个少数民族叫‘僰人’的部落栖息地。这个民族分散居住在长江上游的与世隔绝的险山峻岭中,几百年前,也有在这一带居住的部落分支。这个民族很神秘,有把棺材面朝江河放在悬崖峭壁中的习俗。他们葬人时,会先在江河对岸高不可攀极陡峭的峭壁上凿好大洞,再把棺材放到洞里面,说这是留住亲人,这一手让他们的领地风调雨顺,外来者葬身江底。所以有些河段的峭壁上,你看得见很多方洞,里面全部是棺材——放了几百年的老棺材……”
章贵拿出酒灌了起来。长期行船在山区的河上多潮气,船夫多备高粱烈酒。
“悬棺是千古之谜,但这样一来灵魂还升什么天啊,简直是上天不行下地不能,冤魂不散。”燕冰月道。
“四教四楼像棺材会不会与悬棺有什么联系?”郭聪道。
“那个术士不就是那个族的吗?”燕星海道。
夏婉若和白露很害怕,相互靠得紧紧的。
“这种雾是妖雾,灵魂终年不能超度必积怨气,又广纳天地日月灵气,必成妖灵。”燕冰月掏出烟散给每人一支。
“不错。那个少数民族的人倒不怕,他们有专门的护身法,但是其他人就不妙了!村里很多人出船,一去不返哪!”章贵一口气把酒喝完。
酒足饭饱后,天色已晚,大家进帐篷休息准备次日早起。两船夫住一帐篷,其余人睡另一帐篷。夜间凉风习习,林中多怪异声。好不容易睡着已是半夜。半梦半醒间,燕星海似乎听见河的方向有很多人说话声,嬉戏声,但又听不清楚,这声音有时候又不像是语言,像呼啸声,哭声,阴冷的笑声;像是从远处的山峰传来,又像是来自地狱,总不可能那么晚了还有人行船?不对,怪声越来越近,已经分不清其方向了,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好,被包围了!”燕星海立即叫哥哥,可燕冰月早不声不响地离开了。郭聪、白露他们此刻也被惊醒,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东西?”郭聪披上外衣。
“不太清楚!”燕星海特别注意到夏婉若和白露,发现她们在微微地发抖。阴风起卷,呼啸声中帐篷摇曳。原先的篝火突然熄灭,整个帐篷内陷入黑暗。燕星海点上船夫留下的马灯,惨白的灯光下,帐篷里每个人面无血色。
“哥!章贵!李顺娃!”燕星海大声喊着,但是久久没有回应。
“啪”一声脆响,木支架被风刮断,帐篷的一角塌陷了,帆布耷垂下来。燕星海赶忙移身坐到婉若和白露身旁:“不要怕!有我在!”
两个女生已经惊得说不出话。夏婉若偎依着燕星海,明显,她在发颤。
“郭聪,保护好她们,我去收拾这些妖魔鬼怪!”此刻燕星海最担心的还是他哥。
“不要离开我!”夏婉若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平时多话的燕星海此刻沉默了。他起身出帐,借篝火所剩的点点星火见两个帐篷已被浓浓雾气所围——哭声,呼啸声已近在咫尺……
“哥哥去哪里了?”迷惑的同时,他敏捷地取出一把豌豆大小的水晶珠,扬臂一撒,小珠在他身前空中飘浮着。
“冲灵阵!”手势发令,几十颗飞珠向四面八方闪电般飞旋,在这雾中,能清晰地看见飞珠的灵光。飞珠每跟定一个隐性目标就劈冲去,道道灵光划破妖雾,顿时哭叫声四起,妖灵化作道道灵光飞散走。不到一支烟工夫,妖雾退散。
“奇怪!老哥去哪里了?”燕星海纳闷着,“他的道术不在我之下呀!”
“过来!”燕星海回头看,是燕冰月、章贵和李顺娃。
数丈外,几个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的白影正困在浅蓝的灵冰中。“我抓了几个妖精,好好伺候!”燕冰月道。
“哇,老哥,你早就出来打啦?你的冻灵奇术真是厉害!”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嘛!师父没有白教你!冲灵星阵也不赖!”
“当然了!哈哈!”
“你还在呼呼大睡时我就起来叫醒章贵和李哥一起对付妖雾了。留你在帐篷只是让你保护好他们,反正你也帮倒忙!你啊,稍微夸你几句就得意忘形?如果慢慢等你起来我们就都惨了!”
几人重点燃篝火。原来燕冰月带着张李二人,已经在两个帐篷上贴满符咒,没赶得及贴上咒的一个帐篷角落塌陷了。
“那几个幽灵你看着办!”燕冰月摸摸衣兜,取出一包烟。
“我来好好拷问它们!”燕星海握紧拳头对着几个妖灵道。
“不要弄得魂飞魄散!”燕冰月道。
“好!”
燕星海飞出星珠围住几个妖灵,燕冰月解除灵冰。“看你们好像妖气很旺盛?是带头的?记住!害人是有报应的!再次撞见,保管让你们魂飞魄散。先打掉你们的妖力吧!”
“算了,这点妖力比红马褂差远了。你们都是几百年的老前辈了,积积德好不好?怨气和仇恨才是最可怕的。让它们走!”
“好,你们走运!”燕星海召回飞星,“回帐篷。外边冷冷的!”
这晚,大家再没睡,一直聊到天亮。这天阴霾,多风。在山里特潮湿阴冷。收拾归整后,出船向宣汉。
“前面不远就可以看到悬棺了。”章贵把桨摇得很快,“啪啪啪”地溅起大片水花。一行人沉默不语……
转过一巨岩,河道窄起来,两边皆是遮天峭壁。左面悬崖怪石嶙峋,棱角突起;右面峭壁却较光滑,俨然是个峡谷。窄窄的河道被两边遮天蔽日的悬崖峭壁这么一遮,显得很暗。
“看!悬棺!”章贵叫道。
望眼向右面峭壁,高不可近的峭壁高处有百余个长方的洞穴整整齐齐地以长方形阵形分布在距河面垂直距离一百到两百米的巨大平面上。从稍离地近点的洞穴中还能看见黑黑的棺材。不知是因为常年受风吹雨打的原因还是什么,那些棺材盖似乎是打开的,也许是幻觉?
“哇!很壮观嘛!这是怎么放上去的?这座高峰根本没法爬得上去!”郭聪只恨没带望远镜。
“快点!”章贵对李顺娃使了个眼色,二人拼命地划着。河面刮起冷冰冰的厉风……
“哐”一声巨响,惊出人心。一口棺材摔下来重重地砸在山脚棱石上,摔成几块!棺材里的骷髅也散了架。
“啊!”夏婉若吓得一头扎进燕星海的怀里。
章贵、李顺娃、白露虽然以前进出河渡村常见悬棺,但“摔棺”还是第一次见。风更厉了。
“哐——哐!”又是两声,两具棺材重重地摔砸在离小船不远的岩石上,碎块弹到河里,水花溅到船上。令人作呕的是一具棺材在砸得粉碎时里面的骷髅散迸出来,一个骷髅头弹到船上!
“啊!”郭聪一闪差点翻下船。燕冰月拾起骷髅头,扔进水里。
“快!快划……”李顺娃拼了命地划桨。
“没有什么危险!它们伤不到我们丝毫!”燕星海很自信地抽着烟。
船过峡谷,河面宽敞多了,一谷之隔,却似两个不同世界:方才天气阴霾,冷风袭人,而现在风和日丽。
“只要好天气不变,估计下午五点到宣汉县。”章贵松了口气。
“肚子饿了吧,吃点东西!”婉若递给白露一个玉米馍。
“谢谢!”
“小露!你怎么不爱说话呀?”郭聪说。
“没有啊!”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要客气!”郭聪又说。
“对对对!从现在起她就是我妹妹!”燕星海说。
“该怎样形容燕星海呢?对了,迫不及待!唉,男人啊!”
“好无聊,还有六七小时到。我们聊聊其他的,不要老是鬼狐仙怪的。”夏婉若精灵古怪地说。
“聊什么?”燕星海问。
“你们兄弟俩!”
“我们?”
“对啊!你们两个不是一般人,说说你们的光辉事迹!”夏婉若道,“我不能喜欢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吧?”
“嗯……坚决同意!”郭聪嘴里满是食物,抢着说道。
“有没有搞错?我们是那么多年的同学,你怀疑我?好!我们本名不叫星海和冰月,小时候去上清宫师父为我们改了名,说是依照姓名五行改的。我们兄弟俩号称万人迷……”燕星海总喜欢自我恭维。
“还是我来说,你废话好多!”燕冰月道,“我们是很普通很平凡的人,这只是指在社会中,我们作为社会里的人来说,很一般。但是,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科学已经证实,现在已经探索到的有三百多种光,人类看不到;有上千种声音,人类听不到。而多年来,人类以地球霸主的身份自居,以为现阶段的科学就是一切的解释,凡是科学不能解释或者人类肉眼看不到的就彻底否定,多么愚昧。现在的科学仍然需要长时间发展完善,很多问题要以后来解答,绝对不能盲目否定一切。事实上,不只是人才能生存在这个世界,还有动植物,隐性生命。隐性生命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和这个世界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鬼魂生前就是人,人死后多半为鬼魂……”
“如果以辩证法或相对论来解释,任何事物都有无穷的两极,如无穷大和无穷小,无穷高和无穷低。这一思想几千年前的道教创始人李耳就提出了。如果鬼魂是阴极,那必有阳极——神,人就恰好是中间。一条数轴,负数那面就像鬼魂世界,正数那面就像神的世界,人就是数轴的中点——零。人是阴阳结合体,处在阴阳的中间……”
“所谓灵界,包括于人界,但负责与神鬼交流,弘扬神的精神如正义,铲除世间邪恶;同时也超度亡灵,制伏凶灵妖魔。灵界中人就是一切僧人、通灵者、法师、术士;邪恶魔法师不被正派灵界承认,但从反方向看,他们也算灵界中人,只是妖魔的代言人。只要置身超出人界的都是灵界之人。我们两兄弟也不例外……”
“哇!好玄奇!”一船的人就像在听《封神演义》。有说有笑,吃吃喝喝,章贵、李顺娃连船也不划了,任它顺水漂向下游,反正宣汉就在下游。时间过得很快,在船上已可以看到人家了。
“宣汉到了。我们到前面快活馆泊船,那家店菜炒得好吃。”章贵说。
靠岸泊船。终于可以不再颠簸了!
一行人坐在一家小炒菜馆里。“老板。来客了!”店小二上茶,“各位像是外地人,我们这里特产好吃。巴鱼和江口醇酒都是很有名的!”
“好,五斤巴鱼,水煮牛肉,红烧排骨……野生黄辣丁,黄焖兔……两斤江口醇。”燕星海一口气点了几十样菜。
“二位兄弟这两天劳累了,我们今天就聊表心意!”燕冰月掏出两千元钱双手递给章贵二人,可二人死活不肯收:“再提钱一刀两断!我们吃你这顿饭当领报酬,好不好?”
酒足饭饱后,章贵二人辞过大家:“我们还要易货,就不打扰你们了!后会有期!”
“请等等!”燕星海递给章贵一张字条,道,“易货时给对家!”
章贵不解,只点头。
“记住!把字条给对家!”
几人正琢磨晚上去哪里歇脚,这宣汉县人生地不熟。
“这里手机没信号!等十分钟,有人来接!”燕星海在一家小卖部打完电话。
“你刚才给他们的字条里写着什么呀?”夏婉若很奇怪。
“从今以后,只要河渡村的人来易货,多给他们五倍货物……燕星海亲笔!”
“易货店是你家开的?”白露傻傻地问。
“哈哈!北汉会生意遍布四川,易货店是达州分会宣汉小分会管的一项小生意。他们敢不买我的账?”
“黑社会啊?”郭聪道。
“我们不贩毒品枪支,不开妓院赌场,不放高利贷,不违法乱纪,怎么叫黑社会?北汉会生意范围大,以酒店、度假村为主,生意点全川有九市三十一县。”
“有车来!”燕冰月拍拍弟弟的肩膀。一辆“奥迪A6”,三辆广州“雅阁”停在前面,下来三人,两高一矮胖,都是西装革履的。
“二哥。稀客稀客!请上车!”矮胖者很热情,他旁边的两个高个子恭敬地打开车门。燕星海一行人上了车。
“二哥吃饭没有!”
“刚吃过。”
“来达州两个星期也不通知兄弟。二哥高兴,兄弟我叫人陪同玩遍这里。”
“我怕打扰兄弟们!其实这是我第二次来!”
“您来了两次?”
“对!我们想休息!”
“二哥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这里地方小,没什么好车子,二哥不要见怪!”
“还有两件事替我办好。以后河渡村的人来易货,多给他们五倍货物。人家生活艰辛,过得不容易,哪像你们天天纸醉金迷?你们那些狗屁货全是成都荷花池批发市场几百元批发几箱的。”
“是是是!”胖子唯唯诺诺。
“还有,明天我想回成都,替我订火车票!”
“是!”胖子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车到一家三星级宾馆停下。“二哥,小县城不比成都,没有五星级的,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宾馆,也是我们北汉会开的……”
“不要当我是什么奢华的人,成都的那些人是不是架子很大?”
“嗯!哦,不不……架子不大!”
“我回去好好收拾他们,让他们也在下面干几年。”
“招呼二哥不周,大哥会怪罪的!”
“你怎么像个太监?腰给我挺起来!大哥为人光明磊落,收留了像你们这样的很多原先的社会杂碎,给你们改邪归正好好做人的机会,不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管宣汉是看你的经营本事,不是靠拍马屁!明白?”燕星海以教育的口气说了一通,那胖子点头哈腰。
燕冰月兄弟俩和郭聪睡一间房,夏婉若和白露睡一间房。
“你来头那么大!你入股了?北汉会这名字好奇怪!”郭聪一直是安安分分的学生,没有经历过社会。
“我大哥是结拜的,也是我们的大师兄。很多年前被师父赶出上清宫……”燕冰月递了个眼色,燕星海会意,没有再说下去。
“北汉会是什么组织?”
“成都曾经是三国蜀汉的首都,所以北汉有‘汉’;总部在成都北门火车站旁边的‘蜀汉大酒店’,坐北朝南,所以叫北汉。好了,明天还要坐十多小时的火车……睡觉了,我累了!”燕星海倒床就睡……
到成都,已是早上。刚出火车站,北汉会已派车来接。“终于到成都了!又回到现实生活中了。哎呀!老师没有查我们吧?”郭聪道。
“上大学谁管谁?”婉若道,“我怕他们以为我们也中邪了!”
“哎呀,忘记王涛和刘雨了。你们有没有办法救他们?”婉若问燕星海。
“上车再说,先回川大!下午5点我联系你们!”燕星海带着白露去蜀汉大酒店安排工作;燕冰月、夏婉若、郭聪同车去川大。
北汉会议事厅宽敞明亮,装修豪华。一圈可容三十多人的环形桌配上转椅沙发颇有气派;燕星海坐于二号座,旁边的白露低头不语。
“还有什么合适的位子?不要给我说什么吧台服务员、宾馆服务员!”燕星海对面几个管人事的不停地翻查“商务通”。
“什么都行,我一定能做好工作。不会我可以学!”白露诚恳地望着那几个管人事的。
“二老大,她适合做我们新饭店的出纳,看她那么老实。”
“好!月薪……嗯,试用期嘛,七千如何?”燕星海坐得不耐烦了,想带白露去锦江宾馆吃海鲜。
几个管人事的大眼瞪小眼:“当然是二老板说了算!”吃了顿海鲜下来已快4点,燕星海开车到川大。
白露立志改变河渡村,想学经济。燕星海带白露到经济学院见吴书记谈报名的事。搞定后,快5点了。联系郭聪等人后,约定校医院见面。
校医院在东区一个较偏僻的角落,老旧的门诊住院楼里没几个人。燕星海到时,燕冰月、郭聪、夏婉若早已在那里。
“王涛和刘雨……危在旦夕……”郭聪表情呆滞,眼神恐惧。“其他去过四教四楼的人呢?”冰月道。
“好像没事。”
“你们离开川大,跑到几百公里外的地方,厉鬼无法加害!那为什么其他人也没事?”燕星海道。
“怎么办……”一回到川大,夏婉若又陷入极度恐慌中。
“给他们一人一护身符!”燕星海不以为然。
“不行!他们人不是佛教或道教信徒,没有心灵辟邪能力!”燕冰月道。
“这是什么意思?”郭聪不解。
“鬼怪害人是必从心灵下手,正所谓魔由心生。鬼害人不可能砍呀杀的,就像催眠术,扰乱或者控制人的心灵,人产生幻觉或受鬼摆布。正所谓心中有佛,万魔不侵!有了护身符,没有向佛心,就像给你枪,你不会用……”燕冰月道。
“你们不是道教的吗?”婉若奇怪地问。
“几百年前,佛道已是一家……《西游记》就突出地说明了这点,准确地说,道教已经被佛教所包容!我们学道只是因为我们不愿意出家剃头,也没有资格出家。但所有的道家弟子必尊佛教众神。”燕冰月说,“好了,带我们去看你们的同学!”
“不对!哥!你仔细想,四教四楼事件一共死了多少人?”
“以前九十八个,今年开学不久又有四个,加上……一百零四!难道?”
“对,制造一百零四个怨灵干什么用的?”
“掌魂魔令!”
“不错,很有可能某人正在练掌魂魔令。”
“如果王涛和刘雨死了,刚好一百零四人!那他就练成了!”
“太可怕了!必须制止!否则整个成都,甚至整个灵界都会乱了套!”一向沉着的燕冰月露出惊慌神色,额头上满是汗珠。
“什么那么可怕?”郭聪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掌魂魔令是当年某邪教的法术,那个邪教以妖魔为神,以活人祭祀,掌魂魔令据说是妖魔相授,可以控制灵魂,号令厉鬼恶魔……后来正道灵界联合降伏那魔教,掌魂魔令被正法界禁封!失传两百多年了,我都是听的传说,想不到……”燕星海说。
“婉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们肯定帮不上忙,你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好好过平常生活。我派人每晚监视四教,那个怪人近几日必定出现。”燕星海说着从兜里取出两张黄纸,咬破食指,用血画了两道符,“把这符贴在王涛和刘雨的心脏部位,可以保住他们三天。切记:一定不能脱落!快去!”燕星海将符咒给夏婉若后,和哥哥慌慌张张地离开校医院。
当晚,燕星海指派了三人监视着四教。9点整,四教熄了灯,几人坐在车里,也熄了车灯,只要见动静,立即联系燕星海。大约11点,燕星海的手机响了,监视的人说看到一个黑影在四教门口好像在扫地。燕星海和哥哥在寝室等了很久。
“马上去!”燕星海扔掉烟头,起身就走。
兄弟俩快步到四教,果然有个驼背瘸子老头在扫地。那么晚了还有人扫地?再说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
“大爷,那么晚了您还扫地啊?”燕冰月很礼貌。
“你们来干什么?走走走!”老头像发了狂似的赶他们走,老头一转身,天哪,那是人吗?双眼目光森森阴寒,绿幽幽的。
燕冰月手指一点,老头倒抽口凉气倒在地上。
“哥!你干什么?”
“没看见他不是人吗?”燕冰月不禁不满地说。
“你冻住他的魂魄了?”
“对!走,上楼!”
“我可不想再去河渡村做客了!”
“不会,现在差死门同照还有一个时辰,我们有两小时!”燕冰月推推四教大门,正准备打开……
“两位不要费心了!”老头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谢谢你们好心救我!几十年来,我当奴隶还债也该够了。那么多年了,红马褂不让我死,恶灵上我身,守着四教大门……我的灵魂却跟随着肉体徘徊而丝毫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我的肉体成为恶灵的工具……当年我看到曹芳芳受难,见死不救,报应来了。当了那么多年奴隶,而我又没有死,灵魂也只能在这里——比地狱还痛苦的地方不得超度。刚才你们赶走那附我身的怨灵,我的灵魂才能回到肉体!”
“你……”燕冰月兄弟俩一头雾水。
“时间不多了,那个妖术士后天就会来……他就成功了,要阻止他……”老头呼吸开始困难,像严重气管炎一样,“其实我的心脏早就不跳了,我早就死了,回魂一下……一下……”老头呼吸只出不进,他喘息得很艰难……缓缓倒下。
“他死了。走!今天上楼没有任何意义。后天再来!”燕星海拉着哥哥离开四教……
燕冰月一夜没睡,反复思索着老头说的话。次日,燕星海也没心思听课。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冲出教室。回到寝室,正准备洗个凉水脸……
“星海!外面有好多人找你!”室友说道。
“嗯?谁啊?”
“不知道啊!”
“好,我去看看!”刚想出门,几个牛高马大的壮汉已进寝室,“你就是燕星海?”
“是!”
“给我打!”
壮汉们一哄而上。燕星海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挨了几拳,一怒之下反招,打得那几个汉子抱头鼠窜。
“妈的!你们这种小地痞,平时根本不用老子亲自动手!什么事招惹你们了?找死!”燕星海气冲冲地走出宿舍。
一大群人,正被寝室管理员拦着不让进。领头的那个人一拳将管理员打翻在地:“少废话!把燕星海提出来!”
“我在这里!”燕星海道,“我们从来不认识,什么时候有得罪的地方?是不是我们北汉会与你们……”
“少说废话!你马上跪下来舔我的脚,然后去我妹子坟前磕一千个响头,可以免你一死!”
“你们是什么人?”燕星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玩了我妹子,她自杀了!听见没有?”领头的人怒火冲天。
“你误会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打!”领头的一声大喊。燕星海见势不妙,转身冲出寝室楼大门就跑,后面七八十人追,撞倒人无数,路人闪躲不及。一路跑,也不顾路线,到了四教树林前……
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冒出几十人,燕星海被包围了,他停下了脚步,回头对那领头的说:“你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妹!”
“就是他!我们敢肯定!”几个长得女兮兮的小白脸不停地怂恿。
“喂!话不能乱说!”燕星海咬牙切齿心想,“明天叫你们几个人妖生不如死!”
“那你跑什么?心中有鬼!”
“老兄!你要打我,我怕在宿舍区有误伤!”
“打!”一大群人蜂拥而上。燕星海也拼了命地反击,乱打一阵,倒下十几二十人,人似乎越打越多,他开始只有招架之力了。
“滚开,不要逼我开杀戒!”燕星海手中抓了一把水晶星珠,刚想施法,顿时想起师父说的话,冲灵星阵打人会杀死人的灵魂,罪过很大……正犹豫间,无数拳头打将过来,燕星海倒在地上,又一阵狂打,他失去知觉,模模糊糊感到有人趴在他背上,用双臂挡着他的头……
110巡警赶到,人群跑散。燕星海已在血泊中……
在医院,燕星海醒过来已是晚上8点,见到哥哥守在身旁。
“好点了吗?”
“哦,我没事!”燕星海刚想起身,哇,全身都痛。
“幸好只是外伤,警察当时正在川大巡逻,有人报警,来得及时。”燕冰月眼睛一直不敢看弟弟。
“好些了吗?”一名警察进来问道,“如果你方便,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这位是周警官!”燕冰月介绍。
“你和什么人结过仇?”周警官问,燕星海将挨打的事全如实说了。
“你好好休息,我们尽快破案!”周警官离去。
“老爸老妈不知道这件事?”燕星海担心地问。
“我没有说。我们兄弟俩从小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那就好!我必须出院,明天还有大事!”
“不用,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去就行了!”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你现在鼻青脸肿的怎么出院?”
“哎!我得打个电话告诉婉若,叫她不要担心。我没事!今天的事学校里大半的人都见到了,难说她不知道!”
“哦,这个,我看还是算了。我去跟她说!”燕星海发现哥哥的眼睛一直不敢正视自己。“哥,你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
“哥,我们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拜师学艺。我虽然不会读心术,但也是老江湖了!有什么事就说,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我发现有人骗我或者隐瞒我,那后果更严重!”
燕冰月长叹一口气:“那你答应我,听后不能冲动,不然我就把你的灵魂冻住让你好好睡几天!”
“好。”
燕冰月扶着弟弟的床,缓缓站起,转过身去说道:“今天,你挨打时……旁边都是围观者,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报警……这些人的灵魂连鬼都不如!他们在文明的人间,是垃圾……救你的人是,是婉若。但是,她,她死了!”
这事对燕星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不相信:“不可能!不可能!……她在寝室里,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冷静!”燕冰月转过头来,泪流满面,“她下课从二教出门,看到大群人在追逐你,跟了过去……看到你在挨打,她,一个娇弱女子,不顾一切地拉开那些恶徒……她用身躯为你挡住那些暴徒的拳脚,那些猪狗不如的……”说到这里,燕冰月握紧拳头,“她的头被暴徒打伤,流血太多……至死保护着你不放手。”
“不要说了!”平时嘻嘻哈哈的燕星海此时杀气逼人,目露凶光,“我要出院!拦我者死!”
燕冰月已经感到弟弟此时锐气逼人,“冻灵术”根本奈何不得他,只能相劝:“你去报仇?去杀人?他们根本不知情,他们也是被利用的!你千万冷静下,不要忘记了你的使命!”
“我去他的使命,让妖魔鬼怪杀光世上麻木的行尸走肉们,天下就太平了!杀人者偿命,天经地义!”燕星海翻身下床,一把推开哥哥,冲出病房!
神情恍惚间,燕冰月回想起小时候师父说的话:“冰月,你师弟他生性杀气重,如经我多年调教仍有杀气,师父收服他时,你不要怪师父……师父传你的‘冻灵奇术’,你在你师弟魔性大发时,不要顾念手足情,为正法道除害……我不希望有这一天!”
燕星海吩咐人马调查了一晚上,次日一大早,蜀汉大酒店第27层大议事厅里,满是人。燕星海坐于二号位。
“这个厅十年没开过了……”
燕星海点上支烟:“李越,你负责通知成都所有的弟兄包围第三学院四道门,下午五点开始行动。张超,你带人把这些人一个个给我提出来!”
燕星海递给张超一张名单,上面写着昨天那些暴徒的名字:“黄昆、曹典、马刚,你们带人跟着我!”
“二哥,这件事闹得太大不好,老大这周也该从广州回来了!”李越道。
“就是!全成都的兄弟到齐一半也有一千多,这次打的是少数民族!”
“住口!警察来罪名我背!”燕星海怒拍桌子。
“我们不怕进监狱,再说北汉会的人个个英雄,只是怕二哥你……”
“不用担心我!哈哈!”燕星海仰天狂笑,擦拭着一支手枪。
下午,第三学院大门聚集了五六百人。
“二哥,每道门都几百人,信得过的兄弟领队!”
“好!”
“二哥,人抓到了!”张超带着几百人押着昨天那伙暴徒里二十多个领头的出了校门,民院保安倒是“久经沙场”,以为这又是普通的斗殴事件,提着电警棍走过来对燕星海说:“你们想找刺激?”
“对!”燕星海把枪抵在保安队长的腹部。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请便!”保安乖乖地退回去!
“带他们上车!”燕星海一声令下,几十人被押上一辆大客车。
“注意不要让那两个人妖跑了!”
“好!”张超道。
历来自命不凡,爱打架闹事的各位老大都傻眼了,最厉害的老大都被像抓殃鸡一样提走了……
车到南门外一废弃的建筑工地停下,“带下来!”那几十人被踹下车,排成一派跪在地上。“先磕一千个响头……”燕星海道。
“饶了我们……”燕星海此时凶狠的目光中也带着悲伤:“婉若!我对不起你,我没用,昨天我出手杀了他们,你就不会……我没有来看你,因为我怕我大开杀戒……今天我开了杀戒后,再来看你……”他的泪水顺着两颊流下。
“我受人欺骗啊,我对不起你!”几个人这时也像龟孙子。
“念在你们受人欺骗,报仇心切,我饶你们不死,但是,你们要在这里磕头一千!”燕星海似乎杀气有所减弱。
“好好……我磕!”几十人拼命地磕头,把地撞得山响。
想起婉若,燕星海凶相又生:“用电给我电,不要电死,这样没有伤痕!哈哈!把那两个人妖腿打断,带到我面前!”
燕星海手下把两个小白脸一阵暴打,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诬陷我?”燕星海大怒!
“我们收了人的钱才这样做的,我错了!饶命啊!”
“什么人叫你们这样做?”
“也是个少数民族的,他,他穿得好奇怪……”
“你们不配做人!这两个是人渣!”燕星海掏出枪对准其中一个的脑门。
“二哥,不要杀人!”
燕星海猛然醒悟,收起枪。“还是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弹了几颗水晶珠,从胸口冲入两人体内,两人痛得在地上打滚!
“你们永世不得超生,有生之年,厄运会接二连三地降临在你们头上!去医院也取不出,小球会自己转移,哈哈!”大笑间,燕星海再次露出凶相,他向其他几十个跪着的人也飞射出水晶珠,几十人顿时在地上翻滚。
“我们走!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是他们的痛苦任何人都体会不到!”
“二哥,你变了!”张超道。
“对,你如果是我,会做得更狠!我落了他们的紫微照命星,每个人都有紫微照命,如果没了紫微,人的命就会很贱,一文不值!哈哈!”燕星海以笑来掩饰悲伤,其实,这是人间最痛苦的哭泣……
今天是第三日,燕冰月已在四教等候了很久。9点半,四教的灯全熄了,整个教学楼面目全非,黑色古刹在整个黑暗中耸立,更显黑暗。他轻轻地进了四教,上了四楼……他从来都是和弟弟一起并肩作战,今天……
四楼的门再次被锁,整道门被封条封着。打开木门,“咯吱”一声,走在窄窄的木地板走廊上,发出“吱吱”的声音……窄窄的木走廊两边暗暗的木壁,低而窄的木天花板,活像在一口暗暗的大棺材里徘徊。
“嘟嘟嘟……”手机响了,燕冰月惊了一下,迟疑地接起电话:“喂?”
“卖花姑娘,清早起床,拎着花篮……”听见手机里阴阴的歌声,燕冰月急忙挂了电话。这里没有人气……
“咦?那个妖术士没有来吗?”突然,燕冰月感到身后有人朝着他脖子上吹凉气,很冷的凉气,一下子凉遍全身。他猛地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我怎么看不见?”阴阳眼此时失了灵,当他意识到这点时,太迟了。整个阁楼漆黑一片,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啊!这个时候,对于一个灵界中人来说是最可怕也是最危险的。然而,燕冰月没有后退一步,因为他深知,他已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