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新惊魂六计:月夜敲人头+怀抱猫骨的女人+白墙上的舌头+活人勿近》作者:王雨辰等 > 新惊魂六计·第1辑 活人勿近.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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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雨辰等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22:54

外面,雨声依旧响亮地传来,听声音是一场暴雨,不过,似乎很久没有听到雷声了。林照再次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了,没想到这一觉睡了将近一小时。

椅子响了一声,紧跟着林照看到收银台里的女人站起来,冲着网吧深处生硬地喊了一声:“有要走的吗?我要锁门了。”

林照欠起身,诧异地问:“锁门干吗?”

女人定定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行为反常的陌生人,停了一会才说:“有人查,要把卷帘门放下来,你,要走吗?”

林照“哦”了声,摇摇头坐回去,说:“不走,我不走。”

女人停顿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忽然又低低地问了一句:“有要走的吗?”

林照一愣,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茫然地说:“都说了不走了呀!”

女人没说话,静立了片刻,转身走出了那道小门,外面的阶梯上响起了空洞的脚步声,接着,卷帘门“哗哗”一阵爆响,听声音是放下来了,雨声顷刻间小了一些。

也就在这一瞬间,空气也似乎憋闷起来。

11点多,正当林照百无聊赖时,“什么娟”居然上线了,这令林照惊喜异常。

十指翻飞,林照连忙打了个笑脸发过去:“你好∶)”

回应冷冰冰的:“你谁?”

显然“什么娟”的记性并不好,没有认出他来。

“前天高数课……”一点小小的提示。

见效了,“什么娟”很快回过来一个羞涩的笑脸:“是你啊,这么晚你怎么还在上网?”

“等你啊。”

明知道不是真的,但女孩们也喜欢。

“哼,油嘴滑舌。”

没有责怪的意思,像是在撒娇。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什么娟”在网上明显比现实中更放得开。

她说自己刚回到家,今天她生日,跟几个同学去KTV唱歌了,才回来,上线看看有没有人给她留言。

林照适时送上生日快乐的祝福,同时假装羡慕地说:“你看你多好,离家这么近,还有人给你过生日。”

谁知“什么娟”对这个奉承很不认可,她说她家离学校只有区区三站地,她走读,天天回家,一丁点儿念大学的感觉都没有。她抱怨说:“简直烦死了!”

这时的林照却不烦了,不光不烦,甚至有些美滋滋了,看来西京师范大学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一无是处,有漂亮女孩的地方,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什么娟”问他:“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在寝室睡觉?”

林照轻描淡写地回道:“不爱在寝室待着,心烦。”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跟“娘娘腔”吵架的事,不大光彩。

“什么娟”嘻嘻一笑:“你是个坏孩子,不说我都猜得出,你肯定玩网游呢。”

林照说:“冤枉,小狗才玩那东西呢。”

“什么娟”嬉笑着说:“我看也是,你在哪儿上网呢?”

林照回道:“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开在一个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网吧?现在学校附近还有开在地下室的网吧吗?”

“当然有了,要不你说我现在在哪儿?”

“开在地下室的网吧过去倒是有一家,不过早就关门了。”

“上边是个浴池,旁边还有个废弃的工厂。”

“啊?”

“那么激动干吗?”

“那家网吧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黄全网吧’吧?这名字起的……”

“你骗人!”

“我骗你干吗?”

“你说的这家网吧真的半年前就关门了!”

“那你说说,它为什么关门?”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装?那家网吧死过人。去年的一天夜里,包夜的二十多个人全都因为煤气中毒死在里面,从那以后那间网吧就再也没开过门,你怎么可能在里面上网?”

林照打字的手指停止了动作。

“什么娟”还在继续:“网吧虽然关了,可那以后,传出了许多恐怖的传闻。据说有人半夜路过那个网吧时,总能听到里面有嘈杂的声音。还有更恐怖的,说有两个小孩晚上扒窗户,曾经看到过有白纸扎成的衣服和鞋在网吧里飘忽徘徊,就像活的一样。当然,这些都是传言,不过,我每次路过那里时,都觉得有点阴森森的……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听说了那个网吧的鬼故事,所以故意吓唬我呢!快招,你到底在哪儿上网呢?”

林照的头皮“轰”地炸了。

他慌忙左右四顾,四下里仍是他进来时的样子,空荡荡的,收银台的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踪影全无,惨淡的灯光照在几十台电脑上,网吧里一片死气沉沉,气氛十分诡异。

林照想起了女疯子手里捧着的那双纸鞋,在“什么娟”叙述的恐怖传言中,它再次出现了。

他扯着嗓子颤巍巍地喊了声:“有人吗?”

声音弯弯曲曲地在墙壁间回荡,就像在山谷或洞穴中那样。

除了自己的回音,没有任何回答,林照毛了,他站起来,往旁边移了两步,鞋底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显得异常低沉嘹亮,回音激荡。

林照顺着过道来到收银台前,那女人的确不在了,只留下一把黑色的皮转椅。林照回忆了一下,只记得刚才女人出去锁了门,接下来就没有对她太过留意,她去哪儿了?网吧里应该有住宿的地方,也许女人见包夜的人少,锁了门就去睡觉了。

林照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了,他决定把女人叫醒,让她开门放自己出去。他左右逡巡了一圈,发现收银台斜后方不远的墙上,有一扇紧闭的暗红色木门,门正中贴了一个大大的福字,已经残缺了一角,应该是去年过年时遗留下来的。林照走过去,钩起食指“笃笃笃”地敲了三下:“有人吗?”

这时,身后仿佛传来一阵“沙沙”的轻响,林照警觉地回头,没有异常,墙壁闪着灰白的光芒,也许是幻觉。正当林照想回过头的时候,他的视线偶然扫过不远的墙角,一瞬间,他的嘴唇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看到黑糊糊的墙角处,竟然摆放着一双洁白的纸鞋,十分扎眼,小巧尖细的鞋尖正对着自己!

进门的时候林照根本没有注意这个角落,他不知道这纸鞋是原来就在这里,还是刚刚才出现的。

汗水一点点渗出来,浸湿了他的后背。

越来越邪门了,空气中游走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诡怪气息。

林照强迫自己把头扭过来,不去看那纸鞋,更加急促地敲门:“有人在吗?”

仍旧没有人答应,林照急了,一把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拽,门“吱”一声便开了,带起了一股凉风,林照额前的头发因此而抖动了几下。

这个房间里没有开灯,黑黢黢的,一股刺鼻的怪味令人作呕。

林照浑身一阵发凉,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面前的黑暗中,仿佛有很多道冰凉而同样是黑色的目光在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有一种转身想逃的感觉,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手在靠近门的墙壁上摸索了几下,摸到开关按下去,灯应声亮起来。

光明下,所呈现出的一幕是他始料不及的。

这是一间只有五六平方米的小屋,迎面是一张桌子,覆盖着白色的塑料布,桌上摆放着几盘早已皱巴巴的桃子苹果,中间是一个灰黑色的小香炉,斜插着几根紫红色的香,有长有短,都熄灭着。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挂了一墙的黑白遗像,遗像排列了四排,每一幅都被黑纱缠绕,几十张模模糊糊的灰白的脸贴在墙上,一起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林照,那些脸是他们生前的模样。

林照被吓得魂飞魄散,“什么娟”说得没错,这家网吧当真死过人,这些毫无疑问就是那些死者的照片!他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眼前仿佛飞舞着无数的苍蝇,他跑,撞倒了临近的两把皮椅,不顾一切地向着门口跑过去,肩膀重重撞在收银台上,但毫无痛感。他拐过那道小门,冲上木质的阶梯顶端,在暗黄的灯光下,卷帘门紧闭着,林照蹲下来双手抠住门的下沿拼命地向上抬,纹丝不动,重有千斤,门的确被锁死了,他出不去了。

林照用力地拍门、踢门,卷帘门在他的击打之下发出暴躁的声响,但这无济于事。

林照此时的恐惧无以复加,半夜12点,独自一个人被锁在一间死过二十几个人的地下室里,环境诡异莫名,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镇定需要足够的胆量,而林照的胆量并不够,他真的害怕了!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卷帘门,望着台阶尽头的黑暗,耳鼓开始“嗡嗡”作响,心脏像一个溺水的人,一点一点往下沉。他的神经绷得像一张拉开的弓弦,他竖起耳朵,捕捉着每一声轻微的声响。

“哗啦哗啦哗啦”,好像很多双手在敲击着键盘。

“刺刺,刺”,是煤气罐破裂那种气体泄漏的声音。

说话声、嬉笑打闹声,一拨一拨地传来,越来越猛烈,身边仿佛沸腾了。

林照用力摇了摇头,再仔细聆听,这些声音立即还原成“哗哗”作响的雨声。

林照抱紧双臂,脑袋里一个恐怖的念头挥之不去:那二十几个死去的人此刻就在这个网吧里,他不仅看到了他们的遗像,而且,他们刚才就坐在他的身边,他看不到他们,可他们却能看到他,他们都是被煤气熏死的,脸色发青,眼球突起,有一些鼻子里还淌出了黑紫色的血。还有那个收银的女人,也许根本就不是人,她之所以给他开35号机,是因为前面的那些电脑前都坐着人……

林照越想越怕,就在这时,隔着卷帘门忽然有人低低地说了一句:“煤气关严了吗?”

就像雷声炸响在耳边,林照一声惊号,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门外响起了“嘿嘿”的轻笑声,在这深更半夜,这笑声如同一群黑色的虫子,从门缝里挤进来,四处飞散。

林照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趴了一会,神志还算清醒,只觉得胳膊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四周一片昏暗,一股霉味直冲鼻腔。他不敢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那笑声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只有沉闷的雨声含糊不清地敲打着他的耳鼓。

谁在门外?是幻听吗?

林照强撑着爬起来,也顾不得手脚疼痛,仰起头,死死地盯着灰秃秃的卷帘门,手掌心黏糊糊的,全是汗水。

现在应该做什么?对,打电话,找人,把自己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

林照伸手摸牛仔裤的口袋,只有一串钥匙,“哗哗”作响,他想起来,手机放在电脑旁边了。

但总不能在这里面待一晚上,要不自己非崩溃了不可,林照一咬牙,壮起胆子拐过那道小门,又回到了里间的网吧。

静悄悄的,仍旧是空旷昏暗,暗淡的灯光洒在几十台电脑显示器上,仿佛照在几十个硕大畸形的黑色头颅上,一切都静止不动,只有收银台上的“招财猫”仍在一上一下地朝着门口招手。那间小屋的门仍敞开着,从林照的角度,墙上的遗像被挡住一多半,露出的几张目光阴冷,仿佛仍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照心一横,甩开大步冲到刚才上网的那台电脑前,他的“诺基亚6300”正安静地躺在桌上,挂坠上的荧光灯交替闪烁着红绿光。

他一把抓起来,想拨110,忽然间又犹豫起来,要是真把警察叫来,怎么跟人家说?

下这么大的雨,警察开着车在街上巡逻,心情一定也不大舒畅,说自己在网吧包夜,后半夜害怕了,觉得网吧里鬼气森森的,再待下去可能会疯掉,所以请警察叔叔来营救自己?

警察是否会心平气和地对待自己呢?

如果这样说不太合适,应该怎么说?林照从来没有打过110,这方面经验不丰富。

他踌躇着,忽然感觉到有一丝风吹到脸上,风里还夹杂着若干破碎的雨滴,凉凉的,像一只冰冷的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林照抬起头看,那扇小窗就在他的斜上方,比他的个子稍微高出一些,猩红色的绒布窗帘掩住半边窗,另半边窗后,隐藏着黑沉沉的雨夜。

窗户半开着,风涌进来,窗帘在风的推搡下,不时神经质地抖动一下,仿佛濒死者的抽搐。

林照忽地瞪大了眼睛。刚才他坐在这里时,窗户明明关得严丝合缝,一丝风一滴雨都没有。

这扇窗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

谁打开的?

林照盯着窗口,脸上像爬满了蚂蟥般地爬满了恐惧。

一张脸就像从水底升起似的,无声无息地浮现在窗外,这是张像落叶一样枯黄的脸,布满了叶脉似的皱纹以及泥水,衬托在黑暗的背景中显得异常阴森。一条水淋淋的辫子垂在这张脸的一侧,紧接着,这张脸动起来,呈现出一个古怪的微笑。她的声音像风一样飘进来,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用呵气一样的音量说:“小心煤气。”接着,她发出了一连串“嘿嘿”的低笑,像一只黑色的乌鸦发出叫声。

林照的手机掉到了地上,他认出了这张脸,正是傍晚时看到的那个女疯子。现在,她跪在外面的泥水里,把脸放在窗口,居高临下并且笑模笑样地盯着自己。

外面漆黑如墨,风雨肆虐,林照毛骨悚然。

原来刚才在门外说话的正是这个疯子,深更半夜的,她一直在网吧门口游荡。

“你,你要干什么?”林照不知道怎么,竟然问出这么一句来。

“关你什么事,我是来看我的儿子的。”疯子幽幽地说道。

疯子的话不着边际,但此时此刻,却产生着异常恐怖的效果。

女人忽然伸出一根沾满泥水的手指,朝着林照身后的黑暗勾了勾,柔声唤道:“乖儿子,过来。”

林照的头“嗡”一声大了。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除了一排电脑,什么都没有。

但疯女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仍然盯着林照身后的空气缓慢地移动,仿佛在追踪着什么,在这目光的诱导下,林照真的感觉到有一个人正从他的身后慢慢走近。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咯噔”响了一声,接着眼前的一切都恍惚起来,像溪水里的水草那样左右摇摆起来,并且渐渐模糊,像笼罩上一层白纱。

他似乎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那声音,有些像风吹树叶响,但更像是纸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感觉那双纸鞋已经停在了他的身后,很近,近得几乎挨到了他的后脚跟,也许,空中还有一件白纸剪成的衣裳在“呼啦啦”飞舞。

疯女人的脸忽然狰狞起来,厉声喊叫起来:“煤气,我闻到了煤气味,煤气泄漏了,赶紧关掉!”

对,他立刻闻到了,是煤气的味道,很浓烈,无比刺鼻,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必须赶紧关掉阀门,厨房在哪里?

疯女人奋力地把手从狭窄的窗户缝隙中塞进来,指着一个方向高声喊叫:“厨房,儿子,还有你们,带他去关掉阀门!”

林照转过身,恍惚间,他看到网吧深处洞开着一扇门,他转身蹒跚地朝那扇门走去,眼前一片乌漆麻黑,隐约间他看到一双纯白的纸鞋在黑暗中一前一后地跳跃,像两只白色的蚂蚱。

关掉煤气。

关掉煤气。

关掉煤气。

他坚定地走过去,疯女人的嘶喊声在他耳边渐渐模糊了。

又有一个男生死在西京师大附近的“黄全网吧”,这成了震惊西京市的一大新闻。

报纸上仅仅轻描淡写了一下,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但民间已传得沸沸扬扬。

人们交头接耳地说:“这件事太邪门了!”

市井传闻的大致版本是这样的:那间网吧刚刚在半年前因煤气泄漏,而令二十三个通宵上网者送命。据说,最先目睹惨剧的是一个清晨来上网的学生,一个强撑着爬到门口但仍最终死去的上网者的手机铃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透过窗户,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一些人趴在键盘上,另一些则仰躺在椅子上,他们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仿佛是凝固了,惨淡的灯光照在那些仰起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生冷的青白色。那个学生看到,没有一个人是睁着眼的。

那个学生尖叫着逃开,警察迅速赶来,封锁了现场。

网吧停业整顿,老板被判无期,到现在,他的刑期刚刚才过去半年,就像一根棒棒糖被轻轻舔了一下,他在监狱里的日子还长着呢。

网吧停业了半年后,终于获准解禁。这时新学期开始了,对于网吧来说,这也是收获的季节,老板的妻子继承了丈夫的事业,独自将网吧开张。但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这个网吧滋生了不少可怕的故事。还有人说,那个女人出于内疚,竟然把二十三个死者的照片从晚报上剪下来,翻拍成照片,供奉在那间地下室里,这样一来,谁还敢光顾?不仅不光顾,甚至路过这里的行人都要绕着路走。

网吧重新开业的第三天晚上,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有个男生走进了那间网吧,他刚刚来到西京,显然对这个网吧的过去一无所知,当天夜里他死在网吧里。死因仍旧是煤气中毒,不过这次不是泄漏,是他自己拧开了厨房的煤气阀门,看起来像是自杀。据说男生当天晚上和同寝室的一个男生发生了冲突,但作为自杀的理由,好像有些牵强;如果是真的,只能说现在小孩的心理素质太成问题。

报案的是网吧的女老板,她在夜里11点多放下了卷帘门后回了一趟家,因为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她不太放心,一个多小时后赶回网吧时,男生已经死去了。

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人们不太清楚,网吧里没有安装摄像头。

在现场,警方发现了一个疯女人,经过调查是二十三个遇难者里一个姓张的男生的母亲。人们说,这女的原来还是个中学老师,好端端的一个人,受了刺激后就疯了,每天在网吧附近转悠,逢人便说他儿子在网吧里上网。有小孩会用石头丢她,她从来都不生气,是个“和风细雨”的疯子。

整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也许会有些出入,但人们说,大致是这样,差也差不了许多。

但有个住在西京师大附近的小孩反驳过一次,他说有一点小细节大家说得并不对。现在那个疯女人已经不再找他的儿子了,遇到有人路过,她就会笑嘻嘻地告诉对方,说他的儿子找到了替身,已经回家了。

疯子的话当然不可信,没有人往心里去,听完了也就算了,甚至连那个小孩说过一遍之后还不到两个月,就把这事也忘记了。

这是件很恐怖的真实事件。在西京,人们用这件事告诫他们的孩子:“小兔崽子,不要天天泡在网吧里!”

故事五 青草香味的尸体

他叫于炎,是医学院三年级的学生,一个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的人,论成绩、论相貌,都是那种一抓一大把的。他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因为要和死人打交道,他的专业中有一门课就是“解剖”。

他可不是因为害怕死人才不喜欢自己的专业的,如果真让他选择,他宁可守着死人也不愿意和活人交往,他觉得和活人交往太累。每次上解剖课前他都会祈祷,因为看着那些完整而美丽的身体被他们一刀一剪破坏掉,他就有一种负罪感。

平时上解剖课,都是用别人用过很多次的尸体,很难遇到完整的尸体。因为乐意死去后为医学教育事业捐献尸体的人很少,所以这些可怜的医学院学解剖的学生,只能长时间守着这些被解剖过无数次,被药水浸泡得走了形的旧尸体。

刚开始没有不吐的,可时间长了,他们都习以为常,就连解剖课上尸体偶尔坐起来都不会感觉到吃惊。因为他们知道人死后并不代表着神经也死去,只要受到一定的刺激,神经牵连的肌肉就会作出相应的反应。

他的家境不算贫困,可也不怎么宽裕。他是个独立懂事的孩子,学校假期里有勤工俭学他就参加,用不着补贴家里,也算给自己挣点零花钱。这个暑假他就留在学校负责守实验楼,不算苦差事,和他一起的还有个高年级的男生——姚飞。

实验楼的地下室里是存放尸体的地方,这里的尸体一般只供给本院做学术研究的教授使用,平时学生没有特殊许可是不允许进入的,但现在他们可以随意进出,因为要打扫卫生。

这天院里来了一具新的尸体,它被单独停放在一个恒温26℃的房间里,这个房间需要特殊的照顾,每天要洒水通风。当然它没有被停放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而是实验楼一楼的一间实验室里。它是学院里那个有名的钱教授的研究课题。

“你干什么?”于炎看见姚飞正鬼鬼祟祟地在那间实验室里转悠。

“没干什么。”姚飞迅速地用白布把尸体盖上,他显得有点慌乱。

“姚飞,死人的主意你也打,你是变态啊!”

“不,我只是好奇,想看看!”

“算了吧,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那你就正面申请和钱教授一起研究啊!”

“我不是不够资格申请嘛!”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人都死了……”

“你要是死后被人这么对待你怎么想?”

“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算了吧,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人的鬼魂站在你身后愤怒呢!”

“你真的看见了?你别吓唬我。”

“我吓唬你干什么呢?我们都是学医的,一向都用事实说话的,我要是不吆喝那一声,怕是你……”

于炎说谎的技术不是很高,但姚飞由于做贼心虚,倒是相信了。白天还好,一到了傍晚,姚飞就跑出去和在校外打工的女朋友一起住去了。

每天黄昏时分,在检查完整个实验楼之后,于炎都会到操场上去散步,以前有姚飞和他换班,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实验楼的值班室。

夏天的晚上,8点来钟还不是很黑,他又如以往出去散步。他刚要锁门,就听见有人叫:“别锁,别锁,还有人呢!”接着他就看见一个女生慌慌张张跑了出来,眼睛不太有神,显得很苍白,但是面容很美丽。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实验楼里啊!”

“做课题忘记时间了。听见门响,才知道过了点了。”女孩羞涩地低着头,说话感觉像轻轻的风吹过。

“以后注意点。”于炎说完转身就走,但身后的那个轻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也是这个学院的吗?”

“是啊。”

“那你怎么看起楼来了?”

“勤工俭学呗。”

“那你住宿舍还是这里呢?”

“住这儿,以前是住宿舍一天住这里一天。结果和我一起的那个小子被我的一句谎言吓唬跑了。”

“什么谎言?”

“别问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听了晚上会睡不好的。”

“还是算了吧。”

“你要去哪儿?”

“散步。”

“那我能和你一起吗?”

于炎看了女孩子一眼,她眼角挂着浅浅的笑,很友善,他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个既温柔又漂亮的女孩子,但他实在不善言谈。

“嗯。”他想了好半天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叫许思然,很高兴认识你。”女孩向他伸出手。

“我叫于炎,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他轻轻握了一下女孩的手指,又细又软,只是有点凉,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草味道。

“你学什么专业啊?”女孩问。

“外科,你呢?”

“医药。”

“那你是在做医药合成的实验了!”

“那你以为是什么实验呢?”

“我是学外科的,你想我以为你会在做什么实验!”

“哈哈,那个啊,我最怕了。”

“我倒觉得死人比活人好相处。”

“为什么啊?”

“因为死人没有思想不会伤害你,而活人就不一样,和他们交往真是累,真不知道要为这个少活多少年。”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平时不太爱说话的于炎今天和这个女孩聊得很是投机。这一晚于炎失眠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两小时的女孩子。以后每天傍晚8点半左右,女孩子都会来找他去散步。他看得出女孩对他也有好感,于是在短短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火速升温。

“哎呀,宿舍锁楼了。”这天由于两人聊天聊得太晚了,竟然忘记了时间,许思然忽然想了起来,可是一看表,已经都11点半了,回不了宿舍了,这可怎么办呢?

“要么今天晚上住我那里吧。”于炎试探地问了一句。许思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他们在值班室里就这样面对面地坐了一个晚上,虽然于炎很想亲近她,可是他还是控制住了。

天际刚泛白,许思然就匆匆离去了。

“于炎,你知道那具新来的尸体的情况吗?”姚飞一脸神秘地看着正在拖地的于炎。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啊!”于炎很奇怪姚飞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他就讨厌这个,人都死了,还被人议论来议论去的。

“我听说这个女的死了一年多了。”

“那又怎么样?”

“你不觉得奇怪啊?一年多的尸体不用药水泡着那还能不臭?可是这个尸体不但不臭还有香味呢!”

“你瞎说什么呢?小说看多了吧!”

“我没瞎说,是真的,那天她刚刚运进来的时候,是我给整理的停尸台,她刚放上去,我就闻到一股青草的馨香,我以为是风,结果一看窗户都是关着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于炎听着姚飞的胡言乱语很不耐烦。

“我听钱教授讲,这个女的,自从死到现在身体一直恒温26℃,全身都是软的,跟活人睡着了一样,而且一年多,她的头发还长长了十公分呢。”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都不奇怪,可是听人说她是自然死亡。年仅二十岁啊!”

“这有什么?”

“二十岁就自然死亡?也太玄了吧!要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我还不觉得奇怪,可是才二十岁就自然死亡了,而且身体各器官都处在最佳生理状态,没有理由自然死亡啊!”

“所以钱教授才拿来研究啊!真不知道你怎么了!”在于炎看来,这一切都是正常的,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他觉得世界无奇不有,自然界虽然有法规法则,可偶尔有几个例外,也属正常。于炎没有把和许思然交往的事情告诉姚飞,因为他们也是这两个月才认识的,他觉得没必要什么都和姚飞说。

这天许思然一脸忧郁来找于炎:“于炎,说话呀!”

“你不说话,我怎么说啊!”

“我知道你一定有话和我说,如果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许思然这么一提,于炎倒是明白了,虽然他们相爱着,却从来没说破过。他笑了,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手,她身上那种清淡的青草馨香又弥漫开来,她的眼神妩媚而深情,她粉红的小嘴微微张开着,他感觉到了她紧张的心跳,这一切都使他兴奋,他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我是鬼,你还爱我吗?”恍惚中,于炎听见许思然说。

“什么?”

“我是鬼!”一句话,于炎清醒了过来。

“爱!不管你是什么我都爱!”于炎知道他不能因为她是鬼就否定了自己对她的爱。

“那你怎么死了呢?”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可是他死了,半夜里他托梦给我说他要去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一着急就追了去,回来时发现再也进不到身体里了,于是我就死了。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要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我要把自己的身体交付给他,然后再离开。”

“于是你就选择了我?”

“是的,于炎,忘记吧,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说完,许思然就消失了。床单上留下殷殷的一片处女红。

于炎起身寻找,头却一下碰在了桌角上,他惊醒了,发现只是在做梦,可是他一掀被子,那片处女红却真真切切存在着,还没干透。他起身拿着手电走进那间实验室,他拉掉尸体上的白布,停尸台上放着赤裸裸的许思然,下身还在淌着血,而她身上的馨香已经消失,体温也开始下降了……

故事六 校花之谜

1

校花评选就要揭晓了,吃过晚饭同学们都聚集到了礼堂。思伟的心情异常激动:“不用揭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校花非我思伟的女朋友——韩嫣莫属!”

思伟陪着韩嫣来到了礼堂,他看着韩嫣飘逸的裙装,细腻光滑的皮肤,有神的双眼,高贵的气质,文雅的表情……心说:“她是那样的完美,没人能与她相比。有这样的女孩在身边,真像有一个仙女相伴一样,太好了!”

思伟目送着韩嫣走上的主席台,耐下心来看着“美女”们一个一个在众人面前亮相表演。说实话,这些女生长得确实都很好,她们的表演也很精彩,但思伟仍觉得她们无法与韩嫣相比。表演终于结束了,学生会主席走上前台,宣布了本届“校花”评选结果。虽然思伟早已想到,那一定是韩嫣,但当学生会主席说出了韩嫣的名字时,他还是激动地叫着,举着双手跳了起来。才跳了几下,他还没把心中的激情发挥完,就已经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一下子让思伟感到很难为情,缩着脖子静了下来。学生工作处的曲老师走上了台,和韩嫣握了一下手,把“校花证书”和一个奖杯颁发给了韩嫣,就面带微笑地走了下去。思伟小声念叨着:“找这样一个丑八怪来给校花颁奖,真恶心!”

旁边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拍了思伟肩膀一下,说:“哥们,你的女朋友?”思伟不敢再造次,点了点头。那高个子男生继续说:“祝贺韩嫣,也祝贺你!”

思伟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说:“谢谢!”

“不用谢,我的话还没说完呀。”思伟吃惊地望着高个子男生,听他继续说下去,“韩嫣快出事了,最早今天晚上,最迟不出这个月。”

这话让思伟大为不解,他抬头看着高个子男生的眼睛问:“出什么事呢?”

那高个男生平静地说:“出什么事,我不知道。也许是死了,也许是疯了,也许成了植物人,反正不是好事。你要小心呀!”

“你什么意思?我女朋友成了校花,你是不是嫉妒啊?”思伟拳头握得“咯咯”直响,真想揍那男生一顿。但一看周围那么多的人,一旦在这里打起架来,岂不让人笑话,思伟就把满腔的愤怒强压下去,小声地骂:“疯子!”

那男生已经听到思伟在骂他,并不在乎,只是看着思伟愤怒的表情说:“信不信由你。”然后悠然地走了。

礼堂里的同学们也渐渐地散去了,思伟到后台找到了韩嫣,没有更多祝贺的话语,只陪着她默默地走出了礼堂。

韩嫣不住地看着自己的手,思伟问:“手怎么了?”

“那曲老师,手上也不知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好痛呀,好像流血了。”韩嫣抬起娇嫩的小手,递给了思伟,让他看。

“可不是流血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思伟看着韩嫣的手心疼地说。

“不用了,也就像是针扎了一下,没事的。我还想去图书馆呢!”

“好吧,咱们一起去!你先把这证书和奖杯放回去吧,我等你。”说着话,他们已经来到了韩嫣的宿舍楼。

韩嫣微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楼里,二看着她的样子,思伟感到韩嫣快乐得像只小鸽子。他点燃了一支烟,看着女生们从楼里出出进进的,等了已经十几分钟了,还不见韩嫣出来。他真的有些着急了,如果可能,他一定会进去找她的。但看看那传达室里坐着的胖大妈,她是不会允许任何男生进入女生宿舍楼的。思伟只好耐下心来等下去。又过了几分钟,从楼里走出了一个穿西装的男士,那男士不像是学生,他两眼直直地往前走着。不容思伟想清楚这男士怎么进的女生宿舍楼,韩嫣与男士只有几步之遥,也跟着走了出来。

思伟高兴地跑了上去:“你出来啦!让我等得好苦呀!”韩嫣却像不认识思伟一样,不理睬他,继续跟在男士的后面走着。这时,思伟才发现韩嫣的两眼已经不是原来那双有神的眼睛,她双目无光,两眼发直,只一个劲儿地跟在那男士的后面走着。思伟的脑袋“轰”一下子,莫非真的像那高生子男生说的一样要出事吗?他没有选择地,迅速跟在韩嫣后面。

2

男士奔学校最高的中心教学楼而去,那楼有十七层,他没去乘电梯,只机械地上着一层一层的楼。韩嫣跟在后面也机械地上着楼。这下子可苦了后面跟着的思伟,越往上他越觉得两腿发沉。他咬紧牙关紧紧地跟着,每到一层他都要抬起头来看一下楼层号,他多希望前面的两人能停下脚步别再走下去了。已经爬到了十七层,可那男士并没有停步的意思,他继续往上走去。

思伟心里想:“什么意思,再往上走可就是楼顶了。”男士真的上了楼顶,韩嫣也跟着上了楼顶,思伟心里更加紧张:“跑这里来干吗呢?”男士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韩嫣也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不好!他们已经走到了楼顶的边上了,再往前走就掉下去了!男士仍跨出了最后一步,他从楼上掉了下去。“不妙,再走几步,韩嫣也会掉下去的!”思伟一下子不知腿上哪里来的力气,一步冲上去,抓住了韩嫣,“韩嫣,韩嫣,你醒醒,你要去干吗?你这是怎么了?”韩嫣转过身来看着思伟,目光呆滞,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几秒钟,她全身一颤,像是打了一个寒战,眼睛恢复了以往的神采,问:“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思伟见韩嫣明白了过来,说道:“快走,离开这里,这是中心教学楼的楼顶。”

“我怎么会到楼顶来的?”韩嫣疑惑地望着思伟。

“离开这里,我会对你说的。”思伟不顾一切地拉着韩嫣跑到了十六层,这时他想,“真的是把我吓糊涂了,我干吗这样傻不去乘电梯呢?”他拉着韩嫣,乘电梯回到了一层。走出了中心教学楼的大门。

学校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有人坠楼一准会有许多人围观。但当思伟出了教学楼,围着这楼兜了一大圈儿也没发现有人坠楼的痕迹,更没有人围观了。他心里大为不解,明明看到那男士坠楼,怎么会这样快,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呢?莫非他在空中蒸发了吗?

韩嫣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挣脱开思伟的手:“你拉着我跑什么呢?到底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思伟看着韩嫣,不知该如何说是好,他问:“你还记得,你说去图书馆,我说,我在外面等你一起去吗?”

“记得呀,可我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又跑到楼顶去干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来。我在你楼下等了你十几分钟。看见一个男士走了出来,你就跟在那男士的后面,一直跟着他,我叫你,你也听不到,我只好跟着你们来到了中心教学楼的楼顶,我看着他从楼上坠了下去,你再走几步也就坠下去了。我冲上去拉住了你。”

韩嫣歪着头看着思伟,说:“你怎么时候学会这样胡说了,那男士坠楼,怎么一点点痕迹都没有呀?”

“我也奇怪呀!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回到宿舍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把这段记忆丢失了?”

韩嫣像是努力回忆着什么,慢慢地说:“我回宿舍以后,同宿舍的不在,我想她可能是去图书馆,或自习教室了。我刚把证书和奖杯放到箱子里,就有一个穿黑色裙装的女人走了进来说:‘祝贺你,我们的校花。’我问她:‘你有事吗?’她妩媚地一笑:‘没事,我也曾是校花。’以后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知道了。”

“奇怪呀,你看到的是穿黑色裙装的女人,可我看到的是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思伟拍着自己的脑袋想着,“这里有鬼,一定有鬼。”

“什么鬼不鬼的,别吓我好不好?”

“韩嫣,暂且不说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只想一想,你的记忆力怎么会突然丢失一段,这难道不是有鬼吗?还有呀……”思伟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不该说下去。

“还有什么?”韩嫣追问着。

思伟看了一眼韩嫣说:“今晚就在曲老师给你颁奖的时候,有一个高个子男生对我说,你要出事,最早今天晚上,最迟不出这个月。”

“出什么事?”韩嫣追问着。

“那高个子男生说,他不知道,反正不是好事,也许是死了,也许是疯了,也许成了植物人。”

“可恨呀,这不是咒我吗?”

思伟摇了摇头:“当时我也以为他是嫉妒才这样说,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你想一想,今天如果不是我拉住了你,你就会坠楼而死的。”他想了一下继续说,“明天我得去问一问那高个子男生,他知道些什么。”

折腾了一大晚上,图书馆也没去成。思伟又把韩嫣送回了宿舍,自己也回了宿舍。躺在床上,他说什么也睡不着,他想着那高个子男生对他说的话,真的怕韩嫣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在床上翻转着,弄得床不断地发出“吱吱”的声音。同宿舍的张昆说道:“我说阿伟呀,你女朋友荣获校花的桂冠,你也不至于乐成这样子吧!”

3

此时思伟正想找人说话,他索性翻身坐了起来:“阿昆,你相信鬼吗?”

张昆又困又烦地翻了个身:“半夜三更的谈什么鬼。”

思伟认真地说:“不骗你,今天我真的见鬼了。”

张昆哼哼唧唧地说:“有鬼,找鬼聊天去。别烦我,我要睡觉!”

思伟一看张昆仍是不想理他,就走到张昆的床前,一把把张昆揪了起来:“你起来,听我说,我真的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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