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昆揉着眼睛说:“你怕什么啊,我才觉得可怕吧,跟你这个夜游鬼住一起,半夜不睡觉,想把人折腾死呀!”
思伟不管张昆是否愿意听,一股脑地把高个子男生说的话和他看到男士坠楼之事讲给了张昆。
张昆好不容易听思伟讲完了,说:“好精彩的故事,接着做你的大头梦吧,明天白天再讲几个更精彩的好吧,我一定是你的忠实听众!”说完他往床上一倒,不再理思伟了。
思伟满心不高兴,无奈地上了自己的床,躺下,小声说:“是呀,韩嫣都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指望着别人相信吗?”
次日,一夜未睡好的思伟,饭也没吃,便无精打采地往教室走去。刚刚走进教室,就有同学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韩嫣疯了!”
“什么?韩嫣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会疯了呢?”
张昆走了过来,拍了一下思伟:“阿伟,昨晚上你神经兮兮的,说什么鬼不鬼的,这回你先说一下,你干了什么坏事,硬了把韩嫣逼疯了。”
思伟转过头来:“阿昆你别瞎说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的事就怪怪的,韩嫣差一点死了,我救了她,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又疯了。”思伟说完,拔腿就走。
张昆一把拉住了他:“就要上课了,你去哪儿?”
“我要去找韩嫣,我要去看一看她,问一问她,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她现在疯了,你能问清楚什么?还是上课吧!”
“不,我要去看她,我必须去看她。”思伟说完,甩开张昆向外跑去。
离开了教室,思伟才想:“这会儿韩嫣会在哪儿呢?自己怎么这样糊涂,竟然忘记了问一声?管不了许多了,先去她家吧,家里没有再说。”
韩嫣的家并不远,她父母都是学校的校工,家就在学校的职工宿舍楼。思伟很快找到了韩嫣的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韩嫣的声音:“你们看我美不美呀?来呀,咱们乐乐!”
跟着是韩嫣母亲带着哭声的声音:“嫣嫣,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昨天你刚刚被评为校花,今天怎么就病成这个样子了?”
接着又是韩嫣的声音:“校花,我是校花,你们还不跟我来吗?来呀!来呀!别不好意思了。”
思伟顾不得敲门,一下子推开了门,只见韩嫣只穿了内衣,正拉着母亲在那里不断做出旋腰、扭臀的丑态。思伟真的不敢相信,一夜之间,校花——他的女朋友,那个美丽而又文静的韩嫣会变成这样。
韩母见有人进来了,先是一愣,定睛一看是思伟,眼泪更快更多地流了下来:“阿伟,你看嫣嫣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子了?”
思伟一边对韩母说道:“伯母你放心,我不会抛弃韩嫣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医好她的病。”一边拉开韩嫣,对韩嫣说,“去把衣服穿好,告诉我,我送你回宿舍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又是怎么了?”
韩嫣喃喃地说:“穿好衣服,还穿什么,这不是挺好的吗?你知道吗?人体才是最美的。”跟着表情怪异地“嘿嘿”一笑。
思伟转向韩母问道:“伯母,她的衣服呢,我来帮她穿好!”韩母把衣服递给了思伟,思伟帮韩嫣往身上穿衣服,韩嫣丝毫不配合,嘴里还不住地说:“你干吗?我不要穿这破衣服!”思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总算把衣服给她歪歪扭扭穿上了。这时韩嫣又说:“你是谁呀?干吗跑到我家里来?”
思伟瞪着吃惊的眼睛问:“韩嫣,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此时思伟感到自己都崩溃了!韩嫣,竟然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夜之间像换了一个人?
韩母看着女儿无奈地说:“阿伟,你上课去吧,她这病……”韩母说不下去了,只抹了一把泪水说,“别为她耽误了你。”
思伟从韩家走出来,他低着头想着,有鬼,一定有鬼,否则昨晚那高个子男生为什么就会知道韩嫣要出事呢?我一定要找到那高个子男生,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学校大家在同一个食堂吃饭,找一个同学并不难,中午吃饭时,思伟又看到了那高个子男生。他走上前说道:“哥们,昨晚是我失礼了。还请原谅。”
4
高个子男生看着思伟:“兄弟,不用这样客气,一定是有事找我。”
思伟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韩嫣她出事了。”
“买饭,买饭。”高个子男生不接思伟的话茬,只催促着思伟快去买饭。
思伟买了饭,二人端着走出了食堂。他们来到了学校山坡的一个树林里,这里很僻静,很少有人走动。他们在树下席地一坐,聊了起来。思伟首先问:“哥们,你怎么就知道韩嫣一定会出事呢?”
高个子男生没有回答思伟的话,只说:“我叫黄健力,大家都叫我大力。你叫什么?”
思伟答道:“我叫思伟,很多同学叫我阿伟。”
大力点了点头又说:“你是一年级的吧,学校里曾经发生的事,你肯定不知道。”
“学校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大力纠正道:“不是发生过,而是年年发生,每年的校花都会出事。前年的校花是我的女友,她死了。”
“死了!”思伟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发麻。
大力继续说道:“上吊死的,可为什么她会上吊,却没人知道!”
思伟追问:“其他的呢?”
“去年的校花,疯了!一直住在医院至今未有好转。大前年的校花也死了,听说那是一个学爆炸专业的,在做实验时出了事故。再往前的还有一个出交通事故死了的。还有一个莫名其妙地成了植物人。从她们遇到的不幸来看,没有什么共同特点,唯一相同之处就是都是校花。所以我知道校花一定出事。”
听了大力的话,思伟又问:“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
大力摇了摇头,说:“没有了,只这些还不够吗?现在韩嫣又出事了。”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低着头沉默着、沉默着。思伟在想着韩嫣,大力也许是在追忆他的女友。沉默了好几分钟后,大力抬起头来:“对,我想来了,还听说有一个,没死也没疯,这可能是唯一的幸运者,可是听说她名声很坏,在校期间竟然怀孕了,而她自己却发誓说不知道那男人是谁,说她从没有过性生活。”大力长长叹息着,“这个学校有一股邪恶的魔力,它在摧残着校花。”
思伟也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跟着他把昨晚看见韩嫣跟着那男士险些坠楼,而自己亲眼看着那男士坠楼,楼下却没有人坠楼的事告诉了大力。大力和思伟异口同声地说:“有鬼,一定是有鬼!”
“可我们怎样才能捉鬼,去拯救那些校花呢?”思伟满面愁容地问。
大力摇了摇头,说:“我们是平常人,怎么与鬼斗呢?”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想办法捉住这鬼!只有这样,韩嫣的病才能好。”
“小伙子好大的口气呀!千万别让鬼捉了你去。哈,哈,哈!”
大力和思伟两人同时站起来,向着声音处看去,只见学生工作处的曲老师从一棵粗大的树后走了过来。大力和思伟互视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曲老师那张丑陋的脸上露着几分嘲笑,几分阴气。曲老师走到思伟的面前,说:“别紧张,我只是路过这里,听你说要捉鬼,觉得好笑,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说着他的手拍到了思伟的肩上,“你们接着聊,我走了。”
望着曲老师离去的背影,大力轻声说道:“阴阳怪气。”
思伟耸了耸肩:“大力你看我肩上怎么了,怎么好像被针扎了一样。”
大力转到了思伟的背后:“呀,出血了,不过不用紧张,只有句号那样大一点的血。”
思伟愤怒地说:“这丑八怪在搞什么?昨天韩嫣的手就被他给弄出血了。”
大力想了想说道:“你不说我倒忘记了,那年,我女友夺得校花桂冠时,也是这位曲老师颁的奖,好像手也被扎出血了。就在那天晚上出事了,她上吊自杀了。”
“那别人呢?是不是都曾被他刺破过?”思伟看着大力那悲哀的眼睛问。
“不,不知道,也许不是,有几届校花根本就不是他颁的奖。”
思伟显得有些泄气:“看来,这与他也不完全有关了。”
大力又叹了一口气:“唉,根本找不出这些事情的共同特点。”他停了一下又说,“不过,你要捉鬼,我一定帮你,也为我的女友报仇!”说着向思伟伸出了手,思伟举起手来拍到了大力的手上。
思伟一心想着捉鬼,早已无心听课,一下午身在教室,心却海阔天空漫游着捉鬼。吃过晚饭,他想再去找大力了解一下曲老师的情况。他刚刚走出宿舍,迎面便走来了一个男士,思伟一看,这男士不正是昨天坠楼的那位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5
思伟冲那男士大声地问道:“你是谁?”
那男士不回答,两眼直直地盯着思伟,只有一分多钟,思伟便觉得天旋地转,跟着就完全被那男士控制住了。他两眼直直地跟在那男士后面向外走去。恰好这时张昆回到了宿舍,他看见思伟跟在一个妖艳的女人后面走着,思伟不说话,只是向他挤挤眼。
张昆心里恨恨地想:“好你个思伟,韩嫣刚刚出事,你就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你也太急了点吧。我今天一定要看看你和这妖女干什么去,当场抓住,我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接着张昆就悄悄跟在思伟的后面也走了出去,同样是一直奔中心教学楼而去,一直走到了楼顶。张昆心里骂着:“可真会找地方,知道这楼顶没人来就来这里!”
张昆见那女人并没有与思伟说话的意思,一直走着、走着,走到了楼的边沿坠楼而落。就在这时思伟不知怎的“啪”一下摔倒了,手已经搭在了楼沿外,再往前一点恐怕思伟就会坠楼而下没命了。
张昆看到这里真是吓坏了,他冲上前扶起了思伟,说:“思伟,你要干什么,那女人为什么要跳楼自杀,你为什么不拉住她?”
思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在这里?”
“哎,思伟你可真会装呀!你自己走到这里来的,还问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真的没装。”思伟站了起来,坚决地说,然后又小声地说,“有鬼,一定有鬼。”
张昆也说道:“是有鬼了,那女人死定了,能不变成鬼吗?”
思伟说道:“走,咱们下楼,楼下一定没人坠楼身亡,这与昨天我看到的事情一模一样。”
张昆也坚定地说道:“我不信,我亲眼目睹了有人坠楼,楼下能没有了?”
“不信?走!”两人乘电梯来到了楼下,一走出电梯,便听人们议论着:“好惨呀!那女人摔得已经没人样了,什么事这样想不开。”
思伟一愣,一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昆说:“这回我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两人急冲出了中心教学楼。一看楼下围着一堆人,人们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一个人躺在地上,从衣着和鞋子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女人,地上到处是血。那女人头已经成了一堆肉泥,脑浆流得到处都是。
不一会的工夫警察来了,拍了大量的照片,然后把女尸抬走了。
张昆斜视着思伟:“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想一想,这件事与我昨天夜里给你讲的那件事,非常相似,只是我见那男士坠了下去,却是虚的,而你见这女士坠了下来是实的。”
张昆似乎得了理:“行了,这一虚一实,本质上就完全不同了。”
“好,好,随你怎么想吧!”说着,思伟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一只手拍到了思伟的肩上:“思伟,你也在这儿!”
思伟回头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想找的大力!忙说:“大力,我正找你呢!我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找我有事吗?”
“本来有点事,不很急,现在——”
“现在没事了吗?”
“不,不,只是现在更急了。”
“好,咱们那边谈。”说完,两人不再理张昆,走了。两人又来到了中午他们说话的那个树林里。白天这里都很少有人走到,一般来讲,晚上就更不会有人在这里出现了,所以这里是两人聊天最好的地方。两人刚刚坐下,就见一个人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那人走到了他们身边说:“真有缘,又遇到你们二位在这里聊天!”这时他们已经看出来,也听出来了那人是曲老师。
曲老师没有过多地打扰他们,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树林。思伟看着走远的曲老师说:“大晚上的,他来这里干吗?”
大力没有接思伟的话茬,问:“找我有什么事?”
“本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这位曲老师,后来我出事了,险些丧了命。”
“出什么事了?”
“和韩嫣的经历差不多,也是在中心教学楼的楼顶上,只是当我距楼顶边沿只有几步之遥时突然摔了一跤,才把自己摔醒了。不同的是,真的有一个女人坠楼了。”
大力思索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但又没有说,只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事一定与那姓曲的有关。你能告诉我这姓曲的一些情况吗?”
6
大力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学校里很多人知道,曲老师的爱好很广,尤其对《易经》、占卜很有研究,他还是‘易经学会’的会员。”
思伟点了点头,问:“你知道他经常来这里干吗?”
“这就不知道了。”
“不如咱们在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思伟望着大力的眼睛,生怕大力拒绝自己。
大力点了点头,两人就在树林里搜索了起来,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山顶,什么也没发现。大力说:“太远了,咱们回去吧。”
要说真的没有比这张昆的嘴更臭的人了,不大一会儿工夫,学校里就传开了,思伟谈恋爱“脚踩两只船”,结果逼疯了一个,逼死了一个。思伟见死不救,明明看着那女子跳楼,却不拉一把,甚至连喊一声、劝一句都没有。像这样的人,简直是不可救药。
思伟刚一回到宿舍,就被学生工作处的曲老师找去了,把他好好地教训了一顿。思伟只是听着一言不发,也不作任何解释。跟着公安局又把思伟找去了解了一下情况。思伟觉得公安局是可靠的,便把这几年来校花接二连三地出事和韩嫣遇到的不幸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谁知道,公安局的人严肃地说:“思伟同学,你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再扯些别的事情了,你感情不专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当时那女同学坠楼时,只有你和张昆在场,而张昆离得比较远,你为什么不拉她一把呢?还是你逼她跳楼,希望她死呢?这些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做了什么事,还是老实坦白交代的好,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
思伟听了公安局的人这没头没尾的话,真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忙解释说:“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而且我怎么跑到楼顶的,我都不清楚……”
不等思伟说完,警察们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说这些话了,你这些话没人会相信的!”
警方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无法把思伟抓起来,只好教训了一顿又放了。此时思伟想,要想把自己洗清,就必须解开“校花之谜”,于是他加紧了寻找证据。
可是几周过去了,一点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这一天韩母来到了班里,求同学们帮助找一找韩嫣。
韩嫣走丢了,这真的让全班同学都着起急来。不用说,思伟更是心急如火。他匆匆问:“伯母,韩嫣有可能去哪里?”
韩母看了一眼思伟,目光中掠过一丝奇怪的东西。思伟想:“一定是张昆那家伙胡说八道的话传到了伯母耳中,所以对我不太信任了。”他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诚恳的目光看着韩母。
韩母哭着说:“说也怪了,原来她从不去山坡上那林子里,近几天里总往那里跑,好几次都是从那里把她找来的。今儿一早,一不留神,也不知她跑哪儿去了,那林子里我也找过了,就是找不到!”
不等韩母继续说下去,思伟就直奔山坡上的树林子而去,边跑边喊:“韩嫣,韩嫣,你在哪儿?”满山坡回荡着思伟的声音,却不见韩嫣的身影。翻过了山头仍找不见韩嫣,此时他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着,心里真的很想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思伟就快走出树林时,他看到了韩嫣。韩嫣就在一棵粗树下面坐着,手里拿着一棵草,摇头晃脑的,嘴里哼着什么。思伟走上前去:“韩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回家吧,你妈妈很着急。”
韩嫣抬起头来,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思伟,问:“你是谁?”然后手扶着大树绕起圈来,“你认识他吗?”
“谁?认识谁?”
韩嫣不答,只是绕那树转着。突然,思伟感到这棵树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什么地方不一样呢?他仔细地想着,却又看不出来。树很粗,大约得有两个人才能抱过来,大树枝繁叶茂,树上有一个圆圆的树疤,而这疤的位置不高,用手就可以够到,要说树上有个疤,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要是光滑得一个疤没有,才让人感觉奇怪呢,可今天思伟怎么都看着这疤别扭。他伸手按了一下那个圆圆的树疤,“吱……”一声,粗大的树上露出了一个大洞,这着实让思伟吓了一大跳,原来这树疤只是一个按钮。此时韩嫣已经离开了这棵树,向林子深处走去。思伟真怕韩嫣再走失了,又按了一下树疤按钮,“吱……”一声,树洞又不见了,他顾不上过多去想,就向韩嫣追去。
思伟追上了韩嫣,拉着韩嫣往山坡下树林外走去。韩嫣扭捏着,嘴里不断地说着什么。思伟顾不上这些,他知道此时把韩嫣送回家才是重要的。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树林时,曲老师迎面走了过来:“思伟,怎么没上课?”
7
思伟答:“韩嫣走失了,我来找她。”
“好可怜的孩子。”曲老师看了一眼韩嫣,又说,“你还是回去上课吧。我送她回家!”他说着,来拉韩嫣的手。
“不,不用了,您忙吧,还是我送她回家吧!”思伟把韩嫣拉到了另一侧,似乎很怕曲老师把她抢了去。
看到思伟对自己的态度,曲老师脸上显出了一丝不快,随后马上镇定下来,说:“也好,也好!”
思伟不回头,拉着韩嫣走了,但总感觉背后有两只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那两只眼睛射出的目光使思伟感到后背冷飕飕的。
且不说思伟把韩嫣送回了家,单单说到了晚上,思伟又找到了大力。这次两人没有到山坡树林里来,而是到了自习教室的外面。这里虽然人多,但也许更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思伟敲着自己的脑袋说:“大力,你一定要帮我!”
“怎么帮你?”
“周日,找一些同学缠住曲老师,你自己去那个咱们聊天的山坡树林里!”
“你搞什么名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思伟仍不断地用手敲着头,表现出非常痛苦的样子。
“你什么了?头怎么了?”大力看着思伟问。
“头痛,痛得要裂开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攻击我的头,但似乎那东西又攻击不进去。”
“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要紧。”
“不,我没法休息,韩嫣的病一天不好,我心里就如同刀割一样。你一定要帮我呀!”
“这容易,曲老师喜欢占卜,我们快毕业了,有不少同学想预知自己的前途,我鼓动同学们到他那里占卜,缠住他。”
周日,思伟和大力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了山坡的树林里。思伟仍是头痛难耐,尽管这段时间他去了好几次医院,做了很多检查,但始终不能查出害了什么病。
思伟忍住头痛,带着大力来到了那棵粗树下面,按动树疤打开了树洞。大力也着实吓了一跳:“这里竟然有这样隐蔽的洞穴!”
思伟打开了手电,向洞中照去。洞壁的另一侧同样有一个按钮,几阶楼梯出现在他们面前,思伟看了一眼大力:“你守在这里假装学英语。我下去!注意那边,如果发现曲老师马上敲树干!”
“思伟,这很危险!”大力担心地说。
“顾不得许多了。”说着,思伟向树洞里走去,并回过身来按动内壁的按钮,关上了洞门。
大力看着思伟走了下去,就坐了下来,拿出了英语书。此时大力心里紧张得要命,哪里有心思读英文?那书只是摆摆样子罢了。他不断地探出头向学校方向望去。树林里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走动。大力想,也许真的有很多同学此时正在曲老师的办公室里缠住他,让他给占卜一下自己的事业、家庭之类的事情。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流逝着,大力的心也越来越紧张。他不知道思伟在做什么,不知道思伟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再说思伟顺着台阶下到了洞底,用手电照着环视了一下四周,心说:“真是巧夺天工,竟然有这样恰好的事,树洞和山洞恰好连在了一起!”
他用手电搜索着,观察着山洞里的每一寸石壁、每一个角落。他发现在一处洞壁上挂着几幅画像,那画像中有韩嫣,也有自己,除了自己的一幅是男性之外,其余都是漂亮的小姐。每一幅画像的脸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纸,纸上画了些什么,思伟看不懂。但他想,一定是这种妖术才使自己头痛难耐,才使韩嫣疯疯癫癫。
他用力想掀去那贴在自己画像脸上的黄纸。这一下不但没掀下来,只感到自己头痛得天旋地转,直想撞墙。过了好大一会儿,思伟才缓过神来。他又走到韩嫣的像前去掀黄纸,说也怪,这次很容易就掀掉了,他又去揭另几个,可都没有掀掉。他心里非常奇怪,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看了看手中的黄纸,心里说:“不行,我不能掀掉,掀掉了,会被发现人来过这里的。”他又轻轻地把手中的黄纸贴到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掏出照相机拍了好几张。就在紧张忙碌的同时,思伟突然听到了“嗒嗒”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与他只有一壁之隔。他心里紧张得要命。心说:“来人了,怎么没听见大力敲树干,难道大力出事了?”情急之下,躲在了一个钟乳石柱子的后面,闭了手电。
“吱扭”,一处山壁上开了一个门,走进来一个人。洞里很黑,那人手里的手电也不太亮,思伟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只见那人走进来之后转到了一个角落里,放下了一些东西后又退了出去。显然那人也没有发现他。思伟来到那人放东西的角落,用手电照去,看到了一个黄色包裹,还有一根棒子,那棒子的颜色很像干了的血。他轻轻打开包裹,里面有几本书,一本《易经》,一本《占卜大全》,一本《神秘事物》,还有一本《走尸秘诀》。思伟刚想坐下来翻一翻这《走尸秘诀》写的是些什么东西,只听“咚咚”树干的敲击声,他忙把书放好,重新包好,顺着台阶走了出去。“咚咚”又是两声。他迅速打开洞门跳了出来,又重新关好。
大力向思伟使了个眼色。思伟明白,曲老师正向这里走来,他忙拿出英语书,坐下,大声读了起来。两分钟以后,曲老师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说:“呵呵,怎么想起来跑这里读英语来了?”
8
“这儿安静!”思伟和大力同时抬起头来回答着。
“好!好!”曲老师说着,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他没有停留的意思,也没向那棵粗树看上一眼。
看着曲老师渐渐远去的背影,大力问:“里面有什么?”
思伟把在里面看到的、听到的和自己拍了照的事全告诉了大力,最后问:“大力你说,那些贴着黄纸的像是不是有人施的妖术?”
“这很难说呀。”大力想了一下又说,“用唯物主义的观点看待事物,是不会相信什么妖术的,但现在,我们不得不承认,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控制着一些事物。唉——”大力又是长长一声叹息,“钟馗在哪儿,谁来降妖捉鬼呢?”
思伟笑了一笑说道:“金猴奋起金箍棒,有孙悟空也好呀!”
“可孙悟空在哪儿呢?”大力摇着头。
“说起孙悟空,我倒想起一个人来。我刚入学时,一个人跑这山上来玩,遇上了一位采药的老和尚,他被蛇咬了,身边没带着药,还是我跑到寺院里叫小和尚拿了药来救他。孙悟空不也就是个和尚吗?我去找找这老和尚,看看他有没有办法降了这妖。”说着,思伟从脖子衣领处扯出一个红绳,那上面有个小玉佛。思伟继续说:“你看,这玉佛,就是那老和尚送我的,他说能辟邪!”
“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哪儿有那样多会降妖捉鬼的人。是和尚也不一定就会降妖呀。孙悟空是不存在的,它不过是吴承恩编出来的!”
“行不行呢,也总得试试看。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跟我一起去吧!”说完思伟站了起来,又伸手拉起了大力。
“去就去吧,不过我告诉你,和尚也不一定就信鬼神之说,要是赶上人家老和尚不信,非把你当疯子不可!”
“我知道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走吧!”
说着两人上路了,翻过几个山头,饭也没吃,饿得饥肠辘辘。过了晌午,才总算走到了寺庙。
寺庙不算大,但香火挺旺,善男信女们进进出出。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在扫院子,他一下一下地扫着地,给人以机械麻木的感觉。大殿里,有几个俊俏的小和尚在敲木鱼,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一下一下地敲着木鱼。殿里还站着一个僧人,也许这个辈分要高些。他似乎在监督着那些敲木鱼的小和尚。思伟走上前去,问:“请问这位师父!你们这里可有一个采药的老师父?”
“有的,那是我们的方丈!这位施主可有事?”
“我是你们方丈的朋友,今日特来拜会,还请师父引见。”
“跟我来吧!”
这时大力扯了一下思伟的衣角,轻声说:“你先去拜会方丈,我在这里随便转转,看一看。”
思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随着那引路的和尚疾步而去。左拐右拐、七转八转的,也不知转了多少弯,才来到了方丈的禅房。
思伟站在门外等候,那引路的和尚进去通禀。不一会,方丈就和那和尚一起走了出来。方丈见到思伟面带笑容,右手五指合拢放在胸前,说:“上次多亏小施主,老衲这具皮囊才保住了,没有早早而去。”
思伟也深深施了一礼:“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今日一是来拜会法师,二是来求法师为我医病。”
那方丈老和尚仍把右手五指合拢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施主请。”又对那引路的和尚吩咐道,“给施主上茶。”
思伟随着方丈进了禅房,不一会那引路的和尚端上来了茶水和素点。思伟早已饿得心里发慌,此时也顾不得客气,就吃了起来。那方丈只是看着思伟,一声不吭。
思伟填饱了肚子抬起头来,看着方丈——
再说大力一个人在寺院里游逛着,他看着那扫院子和尚机械的动作,很有兴趣,他挑逗地把一块石头踢向了小和尚,恰好打到了小和尚的腿上。但是,小和尚头也不抬地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嘿,这造诣实在有些太深了吧!”大力走上前去,故意用肩膀重重撞了一下小和尚。小和尚仍是不予理睬,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施主!”
从大力的背后传来了声音。大力回头看去,只见那给思伟引路的和尚已经回到了院中,正注视着他。大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玩笑!”
“施主,没事的话,我看还是早早离去吧!”和尚五指合拢,一字一句地说着,尤其把那“早早离去”说得很重很重。
大力点了点头,向寺院外走去。寺院外有几位做生意的人,大力走到一个煎饼摊前要了两个煎饼,跟卖煎饼的老头儿聊了起来:“大爷,这寺院不大,香火还挺旺盛。”
“庙不大,可有真佛呀!”
“有真佛?”大力重复着。
卖煎饼的老头是个很健谈的老人,他见大力对他的话有兴趣,就打开话匣子说了起来:“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山那边大学里的学生,第一次来这寺院。”
“怪不得你不知道。这寺里的方丈可是个能人,疑难杂症什么都能治好不说,还能降妖除魔!”
“有这种事?”大力用怀疑的口气说道。
“你别不信,那日我们村里罗家的媳妇得了‘撞客’。就是老方丈作了半日的法,才驱走了那鬼。”
“慢,慢——”大力截住了老头儿的话,“什么叫‘撞客’?”
“撞客,就是鬼魂附了活人身。那说的话、办的事全是以那鬼魂生前的身份出现。”
“有这种事?”
“怎么没有?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还有什么捉鬼的故事?”
“多着呢!”说着老头儿又继续讲了起来,“我们村的苟圣他爹,死了好几年了,半年前的一个晚上突然回到了家里,而且一连几日,日日都是夜归日去,可把苟圣一家人吓坏了,也是这老方丈在苟圣爹的坟头上诵经,苟圣那鬼爹才再没来过。还有前几日村东头老周家的三闺女疯了,去了很多医院,都无法医好。老方丈说是一个野鬼缠住了她,就作法驱走了老周家三闺女身上的鬼。立即周家的闺女不疯了,从那以后再没疯过。”
大力和老头儿聊得正起劲儿,背后传来了思伟的声音:“大力,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呀!”
大力回过头来问道:“你怎么样,头痛病好了吗?”
“没好!方丈说是因我心不静,才害了这头痛病,我对方丈说,是有鬼在作怪。方丈又说,世上哪里有什么鬼,鬼自心中来,只要心静,鬼便不能作怪。”
大力又回过头来,对卖煎饼的老头儿说:“谢谢您给我讲的故事,改日再来听您讲故事啊!”
那老头争辩道:“怎么是故事呢?这可都是真事!”
大力不再与老头儿说什么,只冲老头儿笑了笑,跟思伟一起向回走去。大力边走边问:“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下一步,我打算把照片洗出来,拿给方丈去看,让方丈相信我,他会帮我的。”
“刚才那卖煎饼的老头儿,给我讲了很多方丈降妖除魔的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别管是真是假呀,有一点我坚信,有会施妖术的,就一定有人会破了这妖术。”
又到了周末,这一周里思伟的头越来越痛,痛得有时直撞墙。原来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攻击他的头,现在却感觉那东西已经进了头中,与什么东西打架。实在是苦不堪言。这一周中思伟也已经把照片洗好,并放大成了一尺的大照片,照片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清清楚楚的。他把照片拿给了大力,大力一眼就看到了已故的女友,伤心地落下了眼泪。
思伟再次要求大力和自己一起去寺庙求那方丈降妖。大力摇了摇头:“不,我今天真的没时间陪你了,我在搞毕业设计,今天还要去实验室做实验。”
一听这话,思伟心里这气呀,骂着:“大力,你真不够哥们!”
“抱歉!抱歉!”大力说完,不管思伟的反应,转身走了。
9
思伟只好一个人向寺庙走去。边走边踢着山路上的小树小草出着气,嘴里嘀咕着:“该死的大力,忘了你自己说的话,什么为女友报仇、帮我捉鬼。真要捉鬼去,却临阵脱逃了。”就这样气哼哼地走了一个时辰,总算走到了寺院。
寺院与他上次来时一样,一个小和尚在机械地扫着院子,尽心尽职地干着自己的事情,心里似乎没有一点点的杂念。殿里几个小和尚敲着木鱼。那上次引路的和尚看到了思伟,走上前:“施主,又来找方丈吗?”
“是的,还请师父带路。”
那引路的和尚五指合拢放在胸前,“阿弥陀佛”,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思伟看着他,实在不明白这和尚为什么会这样。那和尚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说:“请!”
思伟来到了方丈的禅房。不等思伟开口,那方丈就说:“施主的病更重了吧!看得出施主的心思更乱了。”
思伟忙说道:“法师,您一定要相信我,是鬼作怪。您看这些!”说着,思伟把那些照片拿了出来,递给了方丈。
方丈接过照片看着,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他抬起脸来看着思伟:“老衲老了,竟然没有看出是有人兴妖作怪,耽误了小施主的病,让小施主多受了许多磨难。罪过,罪过呀!”
思伟亟亟地说:“现在知道也不晚,还请老法师尽快替我驱了这鬼怪,解了这妖术之灾。这不仅仅是救了我,而更重要的是救了这些女孩子,让她们恢复健康。”
方丈点了点头,说:“小施主跟我来吧。”
方丈带着思伟走出了禅房向寺院后面走去,又是左拐右拐、七转八转的,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弯,他们走到了一间小房前。显然,这里很少有人来,在走上这条路时,思伟就发现了地上有很多落叶。
老方丈打开了小房的门:“施主请!”
思伟走了进去,房间没有窗子,显得很黑。老方丈走了进来,关上了门,房里更加黑暗。只有门上那小玻璃窗透出一丝丝亮光。方丈点亮了一支蜡烛,昏黄色的光洒满了房间。不知为什么,思伟感到心里一阵紧张,他有些后悔跟着方丈到了这里。但已经到了这里,又怎么能退回去呢?更何况,妖术不除,韩嫣的病和自己的头痛,又怎么能医好?
方丈似乎看到了思伟的心思:“小施主,你怕了?”
“不,不!”思伟慌张地答道,心却“咚咚”乱跳着。
“施主要捉鬼,这还没捉,怎么就怕了呢?”
思伟努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恐惧:“没事的,老法师。”
那方丈不再理思伟,搬动了一尊玉佛。“吱——”墙上开了一道门,方丈举着蜡烛向里走去,说道:“施主跟我来!”
思伟紧跟在方丈的后面。沿着台阶一阶一阶向下走去。边走,他边问自己:“这是哪里,这洞里这样潮湿,怎么很像是山洞?”这时他想起了那粗树上面的洞连着山洞。
“这老和尚把我引入山洞干什么?”不管这老和尚要干什么,思伟也只好跟着走下去了。
走了已经很远了,思伟感觉自己的腿累得都要抬不起来了,总算走到了洞的尽头。老和尚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什么或动了一下什么,一道门开了,老和尚又走了进去,思伟也跟了进去。老和尚举高了蜡烛,说:“施主你看!”
思伟顺着老和尚的目光看去,一下子呆住了,这洞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像,正是那天他照的那些像。几个漂亮的女孩,还有自己,每个人的脸上都贴着黄纸,黄纸上画着些什么。正在思伟发愣的时候,老方丈“嘿嘿……”发出了一阵笑声。思伟回过头来看着老和尚。老和尚两眼冒着凶光,说:“小施主,你救过我的命,但我也救了你,我给你的小玉佛是开过光的,是它没让你坠下高楼;你虽头痛难耐,但那玉佛护着你,没让你成了疯子。咱们扯平了!”
思伟往后退着:“方丈,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你不该不知死活地来捉鬼!”方丈说完,“啪啪”拍了两下手,接着思伟听到了脚步声。顺着脚步声望去,只见曲老师走了进来,叫道:“舅舅!”
思伟心想,完了,彻底完了!原来这曲老师和方丈竟然是一家人!只听曲老师说:“杀了他。用他的血染咱们的魔棒,魔棒上又多了一个人的血,法力会更大的!”说完举起一把刀向思伟走来。
“慢!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思伟喊着。
曲老师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害那些女孩?我还想知道,那天你用什么妖术迷了韩嫣,那坠楼的是什么,为什么楼下没有人?你又是用什么妖术迷住了我,害得我险些坠楼?还有,你这些画像上,有的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在她们的像上贴上那黄纸?”
“你的问题太多了!”曲老师的脸上掠过一丝狞笑,“不过,你快死了,总要让你死个明白!”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害她们,是因为她们杀了我!”
曲老师说这话,是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透露着仇恨:“我从小长得丑,被人们嘲笑,尤其被那些漂亮的女孩子嘲笑,这嘲笑像一把把刀子刺在我的心上,渐渐地,我的心死了,被她们的嘲笑刺死了。我恨她们,想杀掉她们或者让她们生不如死!我跟舅舅学了占卜、走尸、招魂的法术。那天韩嫣只是被一个魂迷住了。而你那天,也是被一个魂迷住了,我又用走尸法术,让一个尸身坠楼,这样无论你是否会坠楼而死,对你都会有不好的影响的!你不会忘记韩嫣的手和你的背都曾被我刺破吧?我取了你们的血,就是为了让那些鬼魂别迷错了人!人虽死了还有魂,黄纸贴在他们的像上是为什么?是为了镇住他们的魂,让我随意使用他们的魂魄!你明白了吗?”
10
就在思伟和曲老师说话之时,那老方丈双眼一直盯着思伟,眼里闪着淫光,他走到了已经无路可退的思伟面前,摸着思伟的脸,说:“这样漂亮的小人儿,杀了,我可真舍不得!”说着发出了一阵淫笑。
思伟重重打掉了方丈摸自己脸的手,说:“要杀就杀随便,反正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那曲老师也说:“舅舅,你千万别那样想。这小子会害死咱们的!”
“我怎么也得先尝个鲜,解解闷吧!”说着方丈扯下了自己袈裟,又向思伟扑来,撕扯思伟的衣服。思伟挣扎着,躲闪着,那老和尚又发出了一阵怪笑,然后伸手在思伟的肩上重重一点,思伟就一动也动不得了。
老和尚笑着走了过来:“小人儿,别怕,在你死之前和我做一次神仙都想做的事儿。死了都不冤!我很棒的,你一定会感到非常愉快。”说着,他把思伟放倒在地,伸手慢慢地一件一件脱掉了思伟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