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二娘当日在杏子林险些为顾朝辞所杀,不料出现一个黑衣人,施展少林武功相救,她又被顾朝辞言语所慑,让她将自己以前掉包的孩子,送回原父母家。
鉴于种种,叶二娘自然不敢怠慢,几个月来都在不停办事。可是爱儿惨被人抢走的的情状,却又在脑际萦绕不去。
这日听到“曼陀山庄”有武学秘籍的消息,又听到少林方丈玄慈亲自带队也赶赴江南,她心烦意乱、愤怨纠结之下,也跟着大帮武林中人来到曼陀山庄,在人群中默默看着情郎,一时间有些神不守舍。
这时眼见顾朝辞明显意有所指,目的直指自家情郎玄慈,稍一寻思,顾朝辞或许知道自家儿子在哪,寻子之心与维护情郎之心,再也按耐不住,也就跳了出来。
群雄眼见叶二娘如疯如狂的样子,一阵骚动。他们先听顾朝辞说道女子被一个武林大有威望之人引诱,还以为是王夫人。
此刻见“无恶不作”叶二娘跑了出来,冲着顾朝辞就要儿子。当即明白了,他口中的女子,竟然是这“无恶不作”叶二娘。
又见她朝少林众僧大吼着,让他们走,她自己要与顾朝辞找儿子,一众少林高僧白须飘飘,威名素著,面对这等事,也极为尴尬。
群雄也寻思着,这个大有身份,威望可称武林第一的人是谁,思来想去,除了“天下武学正宗”少林寺的方丈,好似再无第二人配此殊荣。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在了玄慈脸上。少林群僧大为愤怒,只要方丈一声令下,必要与顾朝辞不死不休。
顾朝辞也瞧向了玄慈,二人目光交接,玄慈却是一脸平静,顾朝辞不禁心下一沉,暗道:“这家伙定力如此之强,莫非是打算不认了!”
可他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着道:“玄慈方丈,你说,我为叶二娘这个丢子失夫的苦命女人,以及这二十年来,那些被她吊包的孩子及父母,讨个公道应不应该?”
“够了!”
叶二娘一声锐喝,忽地身子一转,长声笑道:“顾大侠,你在江湖上也算名气不小。就算为了除暴安良,却又何必将我这女流之辈的一些往事,在天下英雄面前说出来,你真不嫌辱没你的名头吗?”
她非常清楚,顾朝辞针对的就是玄慈。这样说,就是想让玄慈不要认,赶快带人离开。她自己哪怕惹的顾朝辞恼羞成怒,死在当场,也是无怨无悔!
至于儿子……也没办法,先将爹护住再说。
众人转眼望去,叶二娘脸灰唇白,两眼无光,就像是一个活鬼。
但听她的意思,顾朝辞是为了对付她,才故意将这段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爆了出来。
顾朝辞心下明白,叶二娘直到这时,还一心护着玄慈呢。暗叹一声:“情之一物,委实难解!”
面上却是一副冷峻之色,“你也休来说嘴!”
双手一举道:“我顾朝辞若要收拾你,只凭这双肉掌,十个‘无恶不做’也料理了!”
众人齐齐点头,的确,一个叶二娘哪里值得顾朝辞费这口舌?
叶二娘眼神一厉,眼里仿佛迸出点点寒星,冷冷道:“我叶二娘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你啦?你要如此狠毒!你我杀我,就快动手,何必婆婆妈妈,将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又是何意?”
顾朝辞呵呵一笑,说道:“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我不过为你的这段遭遇惋惜罢了。
那位大人物位高权重,才雄心忍,这些陈年旧事当然不放在心上。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负心薄幸,抛弃心爱女子,去安然享受一切。”
饶是叶二娘一心想要护着玄慈,听了这话,却也不由一阵木然。脸颊下淌下两道泪珠,深深陷进了她的疤痕里。
过了好一会,她才摇着头说道:“这一切本就怪不得他,全是我不好!
当年是我爹爹生了重病,他宅心仁厚,前来医治,救了我爹爹性命。
我对他既感激,又仰慕,贫家女子无以为报,便以身子相许。
那全是我年轻糊涂,无知无识,主动引诱他的。他对我很好很好的,没有负心薄幸!是我自己不愿连累他的。他……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的人。”
直到这时,叶二娘言辞之中,对这个遗弃了她的情郎,仍充满了温馨和思念。
显然昔日恩情,不因自己深受苦楚、不因岁月消逝而有丝毫减退。
众人均想:“叶二娘恶名素著,但对当年情郎,却着实情深义重。只不知这男人是谁?”不由纷纷议论起来。
顾朝辞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心想:“罢了罢了,你我之间无仇无怨,看在我的降龙十八掌虚竹有着大功份上,只要玄慈识趣退走,我又何必太过咄咄逼人!”
顾朝辞目空一切,却对人间之真情,从不做嘲讽,此时也不想直接道破一切了,转眼看向玄慈方丈,叹了一口长气,拱了拱手:“玄慈方丈,顾某今日为她这片真情所感,委实不想再说,不知能否……”
他是这样想的,别人却是不知,话音还未落,叶二娘心中一个激灵,奔近几步,跪倒在地,颤声说道:“顾大侠,请你大仁大义,高抬贵手,放过了他。
他……他……他在武林中这么大的名声,这般的身份地位……年纪又这么大了,你要打要杀,请你冲着我来,可别……可别去为难他。”
顾朝辞在她一跪地时,早已侧身躲开。
玄难大师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戟指厉声说道:“顾朝辞,你为何要问我方丈师兄?你胡言乱语一通,如此败坏我少林清誉,果然其心可诛!众位英豪,今日若让顾朝辞生离此处,乃是天下之大祸!”
他说到这里,右手一摆,群雄齐声呐喊,纷纷拿出兵刃。整个高台四周密密麻麻的寒光耀眼,说不尽各种各样的长刀短剑、枪斧鞭叉。
是个人都有一种感觉,顾朝辞口中负心薄幸之人,好像就是少林某位高僧一般。玄难安能容忍?
群雄兵刃一出,高台上也是“乒乓呛啷”之声不绝,慧字辈少林僧也都将师父、师伯叔的兵刃送了过来。
除了玄慈,其余玄慧两代少林僧各执兵刃,齐声诵经:“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声音十分悲愤,虽一时未有人向顾朝辞挑战,但群僧在这念佛声中,所含的沉痛之情,显然已包含了极大决心,决不能与他善罢干休。
顾朝辞见了两方这架势,心中也颇有几分紧张,心想一旦打起来,也只能赶紧带着王夫人与王语嫣先撤了,其他人就听天由命吧!
他面上却是全无惧色,漫不经意的道:“玄难大师也不必在我面前耍威风!有什么手段,顾某自当接着。
可我是否胡言乱语,某些人心知肚明,如此欺心,就不怕下阿鼻地狱吗?”
叶二娘心中一片空茫,那种感觉十分古怪,非惊非怒,更像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慌与渴望。
她转眼看向玄慈,盼他出言否认,直接联合众人杀了顾朝辞。
可玄慈却是一反常态,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
他口宣一声佛语,踏前两步,伸手将叶二娘从地上扶了起来,温言道:“二娘,这些年来,可苦了你了!”
少林方丈那一直威严的脸上,竟充满了一个男子面对心爱女子的温柔之色。众人都是从所未见。
霎时间,周围忽然沉寂如死,纵是万雷轰顶,飓风海啸,似也不如玄慈大师这几句可怕。
少林众僧更是如遭雷击,下意识后退两步,似乎如此一来,就能避开玄慈方丈这两句话的威力。
各人面上神色之诧异、惊骇、鄙视、愤怒、恐惧、怜悯,形形色色,实难形容。
玄慈方丈德高望重,武林中人无不钦仰,谁能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等事来?
叶二娘这时早已嚎啕大哭起来,哭叫道:“我不苦!你有苦说不出,那才是真苦。可你……你不用说出来的,这……这可如何是好?”
玄慈一手抓着叶二娘手腕,一手轻轻抚上她的秀发,摇了摇头道:“二娘,我犯了佛门大戒,反悔固然无用,隐瞒也是无用。
过去二十余年来,我日日夜夜记挂于你,更不知我们的儿子被强梁掳去,究竟是生是死。却又没有勇气向僧众忏悔,今日却能在天下人面前一举解脱,也是人生幸事。”
他多年来,都在隐藏心中秘密,知道儿子丢失,女人做恶,也只能隐忍。
而今坦白一切,忽觉如释重负,压抑已久的情感喷薄欲出,投向叶二娘的目光说不出的温柔喜悦,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抚摸她脸上的伤痕。
叶二娘心中茫然,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人群一片死寂,众人的目光全都将人身上,无论男女僧俗,主客敌我,数千道目光被两人牢牢吸住,个个屏息凝神,均想:“一个是德高望重的佛门高僧,一个是恶名昭彰的天下恶人,没想到却有这么一段情缘。”
顾朝辞不由心想:“你们也别怪我卑鄙,今日之势,你我立场不同,我也有需要用命去守护的人,不得不出此下策!”
少林僧众双手合十,叹道:“善哉,善哉。”
叶二娘听见佛号,如梦方醒。儿子之下落,本是她终生之憾,顾朝辞何以知晓这些隐秘,更是一个谜团。
想到这儿,她徐徐转身,死死盯着顾朝辞,眼里光芒闪烁不定。缓缓道:“你知道我儿子在哪里?”
这时,所谓顾大侠,自然不会再出口了。
“当然!”
顾朝辞看着玄慈,含笑说道:“你们还要听吗?”
玄慈一怔,转念明白过来,虚竹想必就是自己儿子,可他始终蒙在鼓里。想到这儿,更加内疚。
玄慈缓缓道:“顾君,你曾叫我的师兄弟带话给我,莫非虚竹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他说话声音仍安祥镇静,一如平时。
顾朝辞心下暗佩他的定力,却只笑笑不语。
叶二娘心中一凛,有如电震,颤声道:“虚竹?灵玄慧虚空,慈哥,莫非你见过我们的儿子,他也在少林出家为僧?
慈哥,我……我在咱们孩子的背上、两边屁股上,都烧上了九个戒点香疤。你见没见过?”
儿子下落有了着落,她已然无与伦比,连这等秘密都说了出来。
群雄登时大哗,这少林方丈不但与女子私通,犯了淫戒,而且还在本寺养起了私生子,众人大为鄙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玄慈点头道:“不错,得益于顾君着意提醒,我等亲自查探过,虚竹后背,双股之上确实各有九点香疤。只是那时尚不知他是我儿子。
这孩子是被本寺一僧侣捡回收养的,童婴时便即如此,从来不知来历。
他自己老实憨厚,也羞于向同侪启齿。沐浴之际见到,还道自己天生与佛门有缘,生就戒疤,因此更坚了向慕佛法之心!
不曾想,竟然是你给他点上去的,我也不知这一节!”
叶二娘知道了儿子下落,心下顿时一松,很是怯懦道:“我……我,我做这事,也不敢对你说起!”
其时是北宋年间,礼法之防人人看得极重,江湖上的好汉如犯了色戒,都为众所不齿,何况僧侣?
叶二娘也想着她与玄慈肯定没有以后,只想给儿子点上佛门戒疤,寄托情丝,哪想到会被人抢走儿子。
玄慈摆了摆手:“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当即收拾心情,恢复素日肃竣之色,
看向顾朝辞道:“顾君,你于此时揭露这事,是想逼的我少林再无颜面,立足于武林,自然也就不能跟你继续为难!”
顾朝辞默默点头,玄慈接着说道:“只是老衲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答疑。”
顾朝辞叹道:“我是如何知晓这段隐秘的?”
玄慈瞧他时许,点头道:“不错!这事老衲自问很是隐秘,就连与我相处数十年的众位师兄弟都无一人知晓,你又从何处知晓!”
顾朝辞微微笑道:“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也只是你自认为无人知晓罢了!
就像你曾派遣玄、玄石两位大师,将乔峰从少林寺出来,到他聚贤庄相斗,他被黑衣人相救,乃至于他与阿朱雁门关相见,再到两人定情,一切事情都在他们眼中。
这不也是一件隐秘之事,以乔峰这般武功,不也稀里糊涂,从无所知。
但我却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这一切尽收眼底。
而我顾朝辞自己,也没少被人跟踪,实则这都是一个道理。只要做了必有痕迹。
当然,正是因为此事,也让天下英雄无不费解,想着少林僧俗弟子,遍布天下。乔峰一个杀师杀父母的恶徒,少林为何不尽心竭力杀他,以清理门户,维护本寺清名。”
玄慈正色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来任何门派帮会,宗族寺院,都难免出现不肖弟子。
故而清名令誉之保全,不在求永远无人犯规,在求事事按律惩处,不稍假借。
乔峰固然是本寺弟子,身负杀师杀父母之恶名,但这一切过程,从未有人亲眼目睹。
老衲身为方丈,自不会轻易下此结论,才让玄、玄石两位师弟跟踪于他,来判断他的心性。
老衲也本欲亲自出山,与玄渡、玄因、玄止、玄生等几位师兄弟,再次细查乔峰之武功。倘若他真是杀害玄苦师弟之凶手,我等五人自然要将之诛除,维护本寺严规,让其不至危害人间,怎料却发生了卫辉城之事!”
玄寂、玄渡、玄因、玄生等僧齐声说道:“方丈师兄说的不错!”
玄慈方丈目光缓缓扫过群雄,缓缓道:“乔峰这个当事人已死,往事俱休!
但我等也不能将玄苦师弟、乔三槐夫妇的死,直接硬栽到他的身上,让他名声有损。
这也是向天下群雄说明,并非我少林弟子妄杀无辜,而我少林派不正戒律,实乃还没有得到切实证据!”
少林诸僧齐声同念:“阿弥陀佛!”
少林玄字辈僧人,今日虽只来了九人,但寺中却足有三十余人,各个都是第一流的高手。
毕竟少林寺一个行辈弟子,做低辈弟子时,足有几百人,为何到了这辈掌权之时,就会变得寥寥可数呢?
那是因武功、威望倘若不到,原有的玄字辈僧人,就会被变了法号排行。不但不会再排在“玄”字辈,更不会列入“灵玄慧虚空”这些正式排行。
譬如后世的觉远本和无色、无相等首座同辈,可他武功、威望皆无,故而不入班辈排行。
而这代少林寺玄字辈高僧,在武林中数十年来,都是威名素著,正直无私,人尽皆知。他们既这么说,群雄听了绝无怀疑。
群雄这时也才恍然大悟,乔峰身为少林弟子,身负滥杀无辜之名,恶名四起,少林却一直却没有明言正令,惹来无数非议。
时至今日,透过顾朝辞与众僧之口,方才还了乔峰清白。原非少林不对乔峰追究整肃,而是都在追查实证。
阿朱被顾朝辞点了穴道,说不出话来,却早已泪流满面,心道:“乔大哥,你的冤屈被洗刷了,你可以瞑目了。”
顾朝辞一拱手,正色说道:“少林寺一向戒律森严,顾某自然深知。
就说今日,方丈能够在天下英雄面前,自承其事,足令我大感意外。
若你矢口否认,召集众人围攻于我,我也是无可奈何。只此一点,便无愧丈夫!让在下好生佩服!”
群雄一听这话,也是深有同感。
群雄初闻少林方丈玄慈与叶二娘之事,人人均觉他不守清规,大有鄙夷之意,待见他坦然当众承认,并无丝毫辩解。
这等大勇实非常人所能,都想他只此一认,也可抵偿一时失足了。
毕竟顾朝辞说的不错,倘若玄慈来个矢口否认,还说对方故意污蔑少林寺数百年清誉,来个群起而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决办法。
在场多少人都是这个想法,心想要是我,肯定来个死不认账,你又能奈我何?
玄慈合十说道:“老衲承继列祖列宗之衣钵,今日虽遭逢极大难关,也当依正道行事。
倘若大伙尽心竭力,得保少林令誉,那是我佛慈悲,列祖列宗的遗荫。
但若玷污清名,老衲以命护教,以身殉寺,却也问心无愧,不违我教止理。
绝不能让二娘一个女子,受到群雄非言蜚语。
况且我少林寺数百年来,造福天下不浅,善缘深厚,纵使出了不肖传人,一时受挫,也决不致一败涂地,永无兴复之日。”
他这番话说得平平和和,却正气凛然。
少林众僧一齐躬身说道:“方丈高见!”
玄慈又看向顾朝辞道:“不过老衲原也当不得顾君佩服之言,你胆敢说出此言,想来我自行认罪,也在你的意料之内!”
顾朝辞摇了摇头道:“方丈说笑了,今日势不在我,我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而这对于我来说,只是一场赌博。
这也并非我有什么运筹帷幄的手段,也只是打出了自己的牌,胜负却在你的一念之间,不是我有多大本事,赌的不过是你的良心罢了!
只不过叶二娘的出现,是我始料未及之事,如此一来,让我胜算更大罢了!
你纵然有心反口不认,恐怕也不忍让自己心爱的女子伤心!
相较而言,你是一派君子之风,我却显得像个小人了,委实不足一晒!”
玄慈微微一笑道:“顾君能够明言一切,也足见坦诚。小人君子之说,不足以论。
今日也是我等联手,人多势众,逼你一人。你为了爱人与曼陀山庄上下性命,出此下策,也是人之常情!
倘若只你一人,恐怕你早已脱身就走,选择以后挨个上门报复了吧?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顾朝辞一拱手,朗然一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师也!”
王语嫣王夫人都知道,顾朝辞与少林寺本没有这么大的梁子,今日他为了自家这些人,可以说与少林寺已经结下无可化解之冤仇。
今日少林寺纵然退却,以后之事却还未完,这场梁子才刚刚结下。心下也颇为感动,自也不无忧心。
玄慈目光凝注在顾朝辞身上,问道:“阁下知道这段秘幸,应该是从萧远山身上知道的吧?”
顾朝辞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方丈何出此言?”
方丈摇头说道:“老衲也非痴愚之人,在杏子林你要杀二娘,被一身怀少林绝技的黑衣人所阻!而这个黑衣人正是萧远山。
他救二娘,并非存着什么好心,还是为了报复老衲!”
顾朝辞眨了眨眼睛,抿着嘴一言不发。
玄慈方丈看向人群,朗声说道:“萧远山老施主,若老衲猜的不错,你这三十年来,隐于暗处,我的儿子想必也是你抢去的,故意放在少林寺,让老衲可以看到,却不知道他是谁,直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在引爆出来,让老衲与少林寺一同身败名裂!”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叶二娘又惊又怒,心里多年的疑惑有了答案,一时悲愤莫名,死死盯着人群,脸上肌肉都在簌簌发抖。
玄慈乃是少林寺方丈,僧俗弟子,数以万计,他能统慑全局,自非有勇无谋的莽夫。种种事情一相印证,得出这个结论,自不太难。
顾朝辞心下佩服,心道:“这世上能有所成就之人,果然没有蠢货!”
只听玄慈又说道:“萧老英雄,你愤恨老衲与少林,要找老衲报杀妻之仇,也无可厚非!
可你不该扮作乔峰模样,去杀乔三槐夫妇与玄苦师弟,他们夫妇将乔峰视若亲子,爱如性命,抚养他长大。玄苦师弟传授乔峰武功,十年寒暑不断,将他培养成才。
让他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你恐怕听到他的名声,也是老怀安慰吧?”
玄慈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一脸恍然之色道:“是了,你是故意如此,让中原武人仇恨乔峰,因为你知道自己儿子仁侠过人,非如此,他不会与你一起这般不分好赖的复仇!”
群雄不禁面面相觑,都在找寻萧远山。
他们知晓乔峰没有杀师杀父母,却没想到是萧远山扮作乔峰模样干的。这不是坑儿子吗?可是今日来着甚众,谁又都能认的全呢?
顾朝辞也环顾四周,心想:“这老儿受了重伤,以他的能耐,一个月不到,就想要复原,那是痴人说梦!
况且他纵然在此,也肯定不会出来!”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转眼看向阿朱,眼中光芒四射,嘴唇微动,对王语嫣传音入密道:“嫣儿,你搜搜阿朱身上,看她是否有什么书册!”
王语嫣连忙在阿朱胸腹一摸,摇了摇头。
顾朝辞心下升起了一个想法。他可是知道,阿朱在少林寺偷走了一本《易筋经》,她给了乔峰,这书中内容全是梵文,乔峰不懂,最后被游坦之从乔峰身上摸走,遇到水之后,出现了一门修习内功的《神足经》,反而成全了他,短短时日内,内力大增。
莫非……
过了半晌,也无人应声而出。
顾朝辞蓦然间哈哈大笑起来,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忽然笑容一敛,很是不屑道:“方丈太过高看萧远山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豪气冲天的契丹豪杰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臭水沟里的老鼠,如今刻意编造出这么一份谎言,惹的天下人,都来为难曼陀山庄,他若出现,就是奔着偷袭我来的!岂敢坦然与众位英雄相见?
再给他十个胆,这老匹夫也不敢出来,乔峰一个堂堂豪杰之士,有他这样的亲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顾朝辞故意言语激烈,想要逼出这个可能在场的萧远山,却过了好半晌,也无人回应。
玄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忽地一拂衣袖,扬声说道:“老衲犯了佛门大戒,错恨难返,有玷少林清誉。再也无脸面对众豪杰,今日我辞去方丈之位,由玄寂师弟接任!至于我所犯罪责,自会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玄寂一愣,颤声道:“师兄……师兄!”
玄慈一摆手,厉声道:“我少林寺数百年清誉,岂可坏于我手?”
玄寂含泪道:“是!遵法旨!”
玄慈看向顾朝辞,抱拳拱手道:“老夫本为少林方丈,罪孽在身,尚未领罪,本无颜跟阁下纠缠。
但你昔日先对二娘下杀手,今日更将一切公诸于众,让我少林清誉受损。
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做法,在此,玄慈只身想要挑战于你,无论胜败生死,一切也到此为止,老夫只求一个心安气顺!”
众人本见他直接施的是抱拳拱手之俗礼,而非佛家合十之礼
此话一落地,众人更是无不吃惊。这意即表明不需留手,一切恩怨至此而止,双方全力而战、生死由命便是。
顾朝辞武功之高,当世无人能与之单打独斗。故而与其说是挑战,倒不如说是送死,足见他心灰意冷,再也不愿苟活人世。
叶二娘心急如焚,叫道:“方丈…”
玄慈冲她摆了摆手,从师弟手里接过一根禅杖,长达七尺,鹅蛋粗细,杖身金光闪闪。似是以黄金混和钢铁所铸,或是杖外有几层黄金,一望便知甚是沉重。
朝着顾朝辞迈步而来,叶二娘心下痛惜,但素惧玄慈威严,也不敢多说。
顾朝辞见此眉头一挑,心道:“这和尚这么烈性?”
玄慈手擎禅杖,肃声道:“顾君要用什么兵刃?”
顾朝辞摆手道:“承情,我要用什么兵刃,会自己取,不劳方丈费心了!”
众人都明白,那就是他是否需要兵刃,就看他想不想要了,这幅目空一切的架势,可真是横绝四海。
但看顾朝辞长身屹立,凛然生威,不由又是惊惧,又有些期待。
他与玄慈之对决,结果如何,倒是不难预知。但会怎生收场,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俱将眼神定在了两人身上。
两人对峙良久,双方均蓄满气机,宛如引满待发的弯弓。
忽听玄慈一声呼喝,只见一道黄光,径朝顾朝辞扑去,杖风涌动之际,仿如雷鸣。
一些设定
有某些读者,老是三番四次到我这里,拿着在别的同人二设里看的,来置疑少林寺的实力。
什么所谓天龙四绝、逍遥三老,可以将少林寺,除扫地僧外所有人一起挑了。
这一章,我就拿原著中的一些原文告诉你,请你闭嘴。
【玄慈说道:“除玄字辈众位师兄弟外,余僧各归僧房。慧轮留下。”众僧齐声答应,按着辈份鱼贯而出。片刻之间,大雄宝殿上只留着三十余名玄字辈的老僧、虚竹的师父慧轮,以及虚竹和灵鹫宫四女。】
这是原文,玄字辈三十多个。
【黑衣人道:“少林寺和尚个个武功高强。初学武功的和尚,便不准踏出山门一步。小师父既然下得山来,定是一流好手。来,来!咱们说好只拆一百招,谁输谁赢,毫不相干。”】
这个黑衣人,是江南一阵风,风波恶。
少林寺能出山的弟子,就是一流好手。
更何况玄字辈的僧人?
少林寺众所周知,只是僧侣,就不下千人,那我问你,“玄慧虚空”四辈人。为何玄字辈掌权就剩三十多个了?
难道等慧字辈,虚字辈掌权,他们几百人都是同一行辈,怎么可能!
只有一种可能,武功威望不到,就会改法号。
所以每代少林掌权辈,如倚天空字辈,笑傲方字辈,人都少的可怜!
绝不是那一辈收的门徒少,而是不够资格,再列入那个排行罢了。
还有觉远与无色无相等首座同一辈分,法号不是无字。他没有武功威望。
但有资格传授弟子。原著就有。
心禅堂老僧问张三丰的武功,是否觉远所授。
【服事僧虽是少林寺僧人,但只剃度而不拜师、不传武功、不修禅定、不列“玄、慧、虚、空”的辈份排行,除诵经拜佛之外,只做些烧火、种田、洒扫、厨工、土木粗活。少林寺僧人众多,玄因等都是寺中第一等高僧,不识此僧,倒也并不稀奇,然听他吐属高雅,识见卓超,都不由得暗暗纳罕。】
由此可见,少林寺有不列入排行的僧人。
【包不同胆大包天,明知少林群僧中高手极多,不论哪一个玄字辈的高僧,自己都不是敌手,但他要说便说,素来没什么忌惮。数百名少林僧对他怒目而视,他便也怒目反视,眼睛眨也不眨。】
包不同的武功,什么水平呢?
【丐帮四老在武功上个个有独到造诣,青城派的诸保昆、司马林、秦家寨的姚伯当都被包不同在谈笑之间轻易打发,这矮老者却着实不易对付。包不同虽占上风,但要真的胜得一招半式,却也着实艰难。】
他是空手相斗,与丐帮四大长老都在伯仲之间,时间一久,略胜一筹。
而岳老三的武功水平呢?
【众人听得那啸声便如潮水急退,一阵阵地渐涌渐远,然而波涛澎湃,声势猛恶,单是听这啸声,便知此人武功非同小可,丐帮中或许只传功长老、执法长老等二三人才抵敌得住。段誉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居然是他师父,可奇怪之极了。】
由此可见,他也胜过四大长老,与传功执法长老输赢也是未知,故而他与包不同实则也是伯仲之间的水平。
而这种水平的人物,【镇南王见他这一抓来势劲急,着实厉害,生怕他伤了爱子,当即挥掌拍去。两人手掌相碰,砰的一声,均感内力受震。南海鳄神心下暗惊,问道:“你是谁?我来带走我的徒儿,关你什么事?”镇南王微笑道:“在下段正淳。这孩子是我儿子,几时拜你为师了?
南海鳄神瞧瞧段誉,又瞧瞧镇南王段正淳,说道:“老的武功倒很强,小的却是一点不会,我就不信你们是爷儿俩。段正淳,咱们马马虎虎,就算他是你的儿子好了。可是你教武功的法子不对,你儿子太过脓包。可惜,嘿嘿,可惜!”段正淳道:“可惜什么?”南海鳄神道:“你儿子很像我,是块极难得的学武材料,只须跟我学得十年,包他成为武林中一个了不起的高手。”
段正淳又好气,又好笑,但适才跟他对掌,已知此人武功好生了得。】
岳老三与段正淳半斤八两罢了。
而这种选手,【这英雄会中好手着实不少,真实功夫胜得过云中鹤的,就没有七八十人,也有五六十人,可是给他占了先机,谁都猝不及防。加之他轻功极高,一上了墙头,那就再也追他不上。】
云中鹤武功只不过略逊岳老三。而他也拿不下云中鹤。
【段正淳眼见手中长剑随时都会断折,深吸一口气,左指点出,正是一阳指手法。他指力造诣颇不及乃兄段正明,【难逾三尺之外】,棒剑相交,两件兵刃加起来长及八尺,这一指自然伤不到对手,是以指力并非对向段延庆,却是点向他的铁棒。
萧峰眉头一皱,心道:“此人竟似不会六脉神剑,比我义弟犹有不如。这一指不过是极高明的点穴功夫而已,又有什么稀奇?”但见他手指到处,段延庆的铁杖一晃,段正淳的长剑便伸直了几分。他连点三指,手中长剑伸展了三次,渐有回复原状之势。】
段正淳太蝼,连带着整个一阳指,被乔峰小看。段正明也才四品境界,与段延庆相当。
可见天下三恶、慕容家臣、段正淳这种人物,天下不知有多少。
在少林寺面前,也胜不过任何一个玄字辈高僧。
再看玄难的真实水平。
【包不同语声未歇,两点火星已向他疾射过来。邓百川和公冶乾各出一掌,撞开了这两点火星,但两人同时胸口如同中了巨锤之击,两声闷哼,腾腾腾退出三步。原来丁春秋是以极强内力拂出火星,玄难和康广陵内力较高,以掌力将火星撞开后不受损伤,邓百川和公冶乾抵受不住。
玄难欺到李傀儡身前,拍出一掌,掌力平平从他身上拂过,嗤的一声响处,掌力将他衣衫撕裂,扯下了一大片来,正在烧炙他的磷火,也即为掌风扑熄。
一名星宿派弟子叫道:“这秃驴掌力还算不弱,及得上我师父的十分之一。”另一名弟子道:“呸,只及我师父的百分之一!”
玄难跟着反手拍出两掌,又扑熄了范百龄与冯阿三身上的磷火。其时邓百川、公冶乾、康广陵等已纵身齐上,向着星宿派众弟子攻去。
丁春秋一摸长须,说道:“少林高僧,果真功力非凡,小弟今日来领教领教。”说着左掌轻飘飘地向玄难拍来。他要自居年少,不称“老夫”,而称“小弟”。
玄难素知丁老怪周身剧毒,又擅“化功大法”,不敢稍有怠忽,猛地里双掌交挥,向丁春秋连续击出一十八掌,掌力连环而出,左掌尚未收转,右掌已然击出,快速无伦,令丁春秋绝无使毒的丝毫余暇。这少林派“快掌”威力极强,只逼得丁春秋不断倒退,玄难击出了一十八掌,丁春秋便退了一十八步。玄难一十八掌打完,双腿鸳鸯连环,又迅捷无比地踢出了三十六腿。丁春秋展动身形,急速闪避,这三十六腿堪堪避过,却听得啪啪两声,肩头已中了两拳,原来玄难踢到最后两腿时,同时挥拳击出。丁春秋避过了脚踢,终于避不开拳打。丁春秋道:“好厉害!”身子晃了两下。
玄难只觉头脑一阵眩晕,登时恍恍惚惚的若有所失。他情知不妙,丁春秋衣衫上喂有剧毒,适才打他两拳,已中暗算,当即呼了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左手拳又向丁春秋打去。丁春秋挥右掌挡住他拳头,跟着左掌猛力拍出。
玄难中毒后转身不灵,难以闪避,只得挺右掌相抵。到此地步,已是高手比拚真力,玄难心下暗惊:“我决不能跟他比拚内力!”但拳上如不使内力,对方内力震来,立时便脏腑碎裂,明知糟糕,却不得不运内力抵挡。这一运劲,但觉内力凝聚不起,似乎突然间消失无踪,适才曾听薛慕华解说,知道自己经脉已中了毒。
丁春秋哈哈一笑,一耸肩头。啪的一声,玄难扑倒在地,全身虚脱。】
玄难与丁春秋只论武功,谁高谁低?一目了然,只不过他中毒被暗算!
好多人也拿慕容博被乔峰一掌震麻胳膊,来说乔峰胜过慕容博。
【慕容博回掌挡架,全身一震,手臂隐隐酸麻,不禁大惊:“这契丹小狗功力如此厉害!”侧身闪进山门】
说二人高低,慕容博不如乔峰。
再看原文:【乔峰不愿与少林高僧对掌斗力,右手抓起身前那座装有铜镜的屏风,回臂转腕,将屏风如盾牌般挡在身后,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玄难一掌打上铜镜,只震得乔峰右臂隐隐酸麻,镜周屏风碎成数块。
乔峰借着玄难这一掌之力,向前纵出丈余,忽听得身后有人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大不寻常。乔峰立知有一位少林高僧要使“劈空神拳”这一类武功,自己虽然不懂,却也不欲和他以掌力相拚,当即又将铜镜挡到身后,内力也贯到了右臂之上】
注意看,乔峰挡架玄难这一掌,虽未硬接,但也是灌注内力的,故而所谓被震麻胳膊,并不代表乔峰内力不如玄难。
慕容博被乔峰震麻胳膊,也是一个道理。各有所长罢了。
乔峰没有与玄难硬来,慕容博遇上乔峰掌力,拿手绝技也没施展罢了。
在藏经阁,他不硬接乔峰掌力,直接给拂开,胳膊也没麻。
【但他胆气豪勇,浑不以身处逆境为意,大声喝道:“今日之事,不判生死,决不罢休。接招吧!”呼的一掌,便向慕容博急拍过去。慕容博左手疾拂,凝运功力,要将他掌力化去。喀喇喇一声响,左首一座书架木片纷飞,断成数截,架上经书塌将下来。萧峰这一掌劲力雄浑,慕容博虽将之拂开,却未得消解,不过将掌力转移方位,击上了书架。
慕容博微微一笑,说道:“南慕容,北乔峰!果然名不虚传!萧兄,我有一言,你听是不听?”】
打架方法有很多。直取、曲求都行。
【玄难一身神功,在武林中罕有对手,怕什么大魔头、小魔头?问道:“哪一个大魔头?乔峰么?”那人摇头道:“不是,不是,比乔峰可厉害狠毒得多了。是星宿老怪。”玄难微微一哂,道:“是星宿老怪,那真再好不过,老衲正要找他。”那人道:“你老师父武功高强,自然不怕。不过这里人人都给他整死,只你一个人活着,倒也慈悲得紧。”】
【周围的诸大高手之中,玄难慈悲为怀,有心出言惊醒,但这声当头棒喝,须得功力与段延庆相当,方起振聋发聩之效,否则非但无益,反生祸害,他重伤之余,却也束手无策。】
玄难与段延庆功力相当,明不明白?
【南海鳄神心下焦急,眼见段延庆的杖头离他胸口已不过数寸,再延搁片刻,立时便点了自己死穴,当下顺手抓起虚竹,叫道:“老大,接住了这和尚!”说着便向段延庆掷去。
丁春秋拍出一掌,道:“去吧!别来搅局!”南海鳄神这一掷之力极为雄浑,虚竹身带劲风,向前疾飞,但给丁春秋软软的一掌拍着,虚竹的身子又飞了回去,直撞向南海鳄神。
南海鳄神双手接住,想再向段延庆掷去,不料丁春秋的掌力中蕴蓄着三股后劲,南海鳄神突然双目圆睁,腾腾腾退出三步,正待立定,第二股后劲又到。他双膝一软,坐倒在地,只道再也没事了,哪知还有第三股后劲袭来。他身不由主地倒翻了一个筋斗,双手兀自抓着虚竹,将他在身下一压,又翻了过来。他料想丁老怪这一掌更有第四股后劲,忙将虚竹的身子往前推出,以便挡架。
但第四股后劲却没有了,南海鳄神睁眼骂道:“你奶奶个雄!”放落了虚竹。】
丁春秋收拾岳老三,费劲吗?
【邓百川微笑道:“不必担心,死不了!”说着伸掌贴在他后心“至阳穴”上,以内力助他驱除寒毒。公冶乾和玄难也分别以内力助风波恶、玄痛驱毒。
玄难、玄痛二人内力深厚,过了一会,玄痛吁了口长气,说道:“好啦!”站起身来,又道:“好厉害!”玄难有心要去助包不同、风波恶驱毒,只是对方并未出言相求,自己毛遂自荐,未免有瞧不起对方内功之嫌,武林中于这种事情颇有犯忌。】
【邓百川在姑苏慕容氏属下位居首座,武功精熟,内力雄浑。】
他的武功压根不在天下三恶之下,也就意味着与段正淳这类人差不多,和少林玄字辈差的老远呢!。
【苏星河将信将疑,道:“瞧玄难大师的神情,他已遭了丁春秋的毒手,一身神功,早已消解,不见得会再使‘传音入密’功夫。”他顿了一顿,又道:“但少林派乃【天下武学正宗】,玄难大师或者故弄玄虚,亦未可知,那就不是我井底之蛙所能见得到了。师弟,我遣人到处传书,邀请天下围棋高手来解这珍珑,凡是喜棋之人,得知有这么一个棋会,那是说什么都要来的。只不过年纪太老,相貌……这个……这个不太俊美的,又不是武林中人,我吩咐便不用请了。姑苏慕容公子面如冠玉,天下武技无所不能,原是最佳人选,偏偏他没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