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很想打个马虎眼,然后揭过这件事,但是面对蒋飞审视的眼睛,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说到底他和蒋飞不过就是标准的打工人而已,也仅此而已。
古时候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现在杨明就在临安,如果许年还是以往老油条式地搪塞,兴许就没有以后了。
“我尽量安排!”
许年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要知道很多大老板可是都是提前预约的保镖,甚至不惜推迟原来的行程也要等到天尊这边的保镖就位。
如果像是蒋飞刚才所说的,需要数十位保镖的话,那么原先签好合同的那些人,分公司这边是绝对要违约的。
许年不想违约,他好不容易在Z省建立起来的这么一个信誉的品牌,绝对不能亲自毁掉,所以他含糊其辞地想要蒙混过关。
可是刚才蒋飞的警告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许年不按照指示来办,那么留给他的也就只有一条路了。
许年虽然没有想要在Z省当“土皇帝”的想法,但是在这里深耕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天高皇帝远的,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不太听命令的习惯。
所谓的不太听命令,就是能够推搪的尽量推搪,实在混不过去的命令,那就打折扣地执行。
这些年一直这样操作,所以许年以为这次也行,但是他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新老板杨明。
杨明在商界的名声不显,有刻意低调的原因,但是想知道的人多少能了解一些其中的内幕。
在天尊易主之后,许年有一段时间处于茫然的状态,因为这简直是突如其来的消息,事先根本没有任何征兆,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与总公司之间的关系。
好在蒋飞来到临安,出于友情,他稍微点拨了一下许年。
之后杨明在临安的一系列动作基本也没有用得上许年,所以他也就放心了,心想这老板可能也就是个图新鲜的富二代而已,只要自己这边按时“纳贡”,Z省分公司应该还是铁板一块。
而转折出现在林潇潇出事的那段时间,蒋飞不仅从Z省分公司抽调了女保镖,而且还从分公司里临时征调了十位实力强劲却正在休假的老保镖。
事后,所有保镖回归公司以后均闭口不谈当时出任务的情况,许年有一些憋屈,同时他也感到了自身的权威正在一点点地被剥夺。
当然这些都不是杨明关注的重点,而是蒋飞出于职业道德和当时的身份下的封口令。
不过即便保镖们不愿意说,许年还是能够从其他渠道知道一些消息,知道了当时保镖们全都去了帝都,而且当时双方确实出现了比较大的冲突,对方据说也是个狠角色,不过最后在杨明的手下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还有小道消息说是对方被杨明给打断了腿.......
许年开始对新老板的认识产生了偏差,本来以为是镀金的富二代,直接就过渡到了人狠话不多的硬茬子。
在之前种种消息的铺垫下,许年“老油条”的想法早已荡然无存,现在蒋飞的警告意味这么深,让这位安保界著名保镖头子也开始准备为以后的生活做一些打算。
“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将会是分公司失去一部分订单和业绩,所以我希望你知道,年底考核的时候必须给我优待......”
许年无奈地说道。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这样做,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时候了,也许再过不久,他也会无缘无故地离职了吧。
“当然了,我说过老板他不缺钱,你是不知道老板在澳城.....”
蒋飞下意识地想要将杨明在澳城的事情拿出来炫耀,可是话到嘴边,脑子里就跟闪电劈过一样突然短路,意识回来的时候他赶紧闭了嘴。
许年感觉到了一些异样,但是最终没有问出口。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所有人必须到位!”
蒋飞刚才差点乱说话,让他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欲望,怕自己话说多了就把一些秘密给泄露了。
..........
与此同时,某架飞往临安的国际航班上,一个长着浓郁的亚麻色金发的外国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关于一个Z国男人的报告,他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精锐,高挺的鼻梁下是那诱人的双唇,而且他的嘴角永远带着那一抹微笑。
空姐们经过他的座位隔壁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点头致意,只是那个男人不甚在意罢了。
“看,看,那个金发男人好帅啊,他的鼻子好挺,这一款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对,对,真的好帅!”
“他刚才对我笑了,还是那种很迷人的微笑。”
“什么嘛,明明是对我笑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
“都消停一点,你们别忘了自己的职责,现在是上班时间,别一副发骚的样子。”
眼看着日常的聊天即将成为争吵的源头,航班上的乘务长厉声喝止。
“注意自己的仪态,等一下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我要警告你们,越帅的男人越不靠谱!”
毕竟她也是从普通乘务员过来的,曾经也有花痴的时候,可是随着年龄渐长,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青涩,也逐渐承担起了更为重要的职责。
可是今天身处头等舱的一位金发男人竟然引得整个乘务组的空姐争风吃醋,这可就不是什么小问题了,喝止是乘务长必须做的,随后的劝诫是她总结了自己几十年飞机上的恋爱经验的忠告。
可是大家虽然表面上都唯唯诺诺地答应了,甚至还自我检讨了,但是走过男人身边的时候,依然忍不住转头望一眼.......
金发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发生在飞机后仓的事情,他正专注地审视着这份前不久交到他手中的个人信息。
“杨明!?”
“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
金发男人不时发出一个啧啧称奇的感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某人的隔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