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治疗舱】被研发出来伊始,杨明早已经考虑到这种极端的情况,倒不是期待这种事情发生,只是希望能够在生命危机的时候给予一定的缓冲时间而已。
“卧槽,如果这种危机都不算什么的话,那到底哪些危机才算得上真正的危机呢?”
台下有人忍不住惊呼道。
生死一瞬间的事情,大多数人如同刚才混乱的人群,混乱的秩序一样,在危机的时刻只能是坐等救援,一旦救援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到的话,那么所有人只能安静地等待着最坏的结果发生。
这时全场最为懵逼的人就要数第二位体验者本人了,他从最开始进入体验舱时的兴奋,到后来突感脑袋头疼欲裂,然后不知怎么就昏迷了过去,最后在嘈杂的声音中醒了过来。
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台上的第二位体验者有些迷茫地看了看魏翔,又转头看了一眼台下众人,任凭自己怎么回忆也记不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下子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搞得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黄先生,等一下救护车来了以后,您还是需要尽快动手术的,毕竟现在只是暂时帮你控制住病情而已。”
魏翔对第二位体验者说道。
“什么?还要去医院?”
第二位体验者黄先生紧张地问道。
“是的,你现在其实非常危险,只是暂时控制,脑子里的血块随时有可能会突然溢出,到时候就更危险了.......”
魏翔说的情真意切,虽然口气依然不疾不徐,但是却刺激着现场所有人的神经。
“这人随时会躺下唉!”
“看着一切很正常的样子啊,没想到......”
“不太可能吧,这机器竟然还能做出这种违背医学常识的事情.......”
“好想要一台啊,以后自己在家就能治病了,万一有个紧急疾病,还能帮着争取点时间呐,这已经不是治病了,这是急救神器啊!”
“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我实在无法相信这竟然会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
虽然不管是现场还是直播前的观众都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怀疑,但是第二位体验者刚才险象环生的身体警报依然历历在目,谁也提不出任何意见。
廖芳,Z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室主治医生,今天本来是跟往日一样忙碌的日子,中午临近饭点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了副院长的电话,说是在龙翔酒店有一位脑血管瘤患者,而且是已经破裂的患者,情形可以说是万分危急。
廖芳的急救经验非常丰富,她知道这种状况的病人基本上送到医院都已经是深度昏迷了,如果手术得当,还有可能救得回来,如果送医实在太晚,恐怕不是植物人就是死亡,所以当廖芳听到副院长描述病情的时候,她的心是越听越沉。
这不是典型的死亡病症吗?
这还有必要让救护车赶过去吗?
要不要建议院长直接通知殡仪馆派灵车过去呢?
廖芳的心情一波三折,随后她又听到了副院长的“谆谆教诲”。
“小廖啊,刚才是咱们市的高官给院长打的电话,听说领导就在现场,所以这趟是一定要去的,毕竟是领导亲自打的电话,如果我们连一辆车一个医生都不派的话,显然是对领导的话的不重视。”
顿了顿,副院长似乎感觉到廖芳的积极性不高,于是继续劝道:
“我也知道,这种病人被救回来的希望渺茫,不过我们作为医生,一定要拼尽全力,哪怕最后病人依然死亡,起码咱们心里问心无愧,你说是不是?”
副院长的话是刚好说到了廖芳的心坎里,她也没有继续为了去不去这种无聊的事辩驳的意思,连刚打好的饭也不吃了,迅速跑向停靠在外的救护车。
车上,廖芳对司机说道:
“老王,这次情况比较特殊,你要做好飙车的准备,早一分钟就能早一点救人,所以你要使出看家本领才行。”
司机老王开了二十多年的救护车了,面对廖芳的提醒,就知道这个病人的情况应该是不容乐观的,有可能是濒死的状况,所以他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跟车的除了廖芳,还有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虽然经验不够,不过年轻有冲劲,而且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对于廖芳来说,来干力气活刚刚好。
没一会儿,救护车“呜昂、呜昂、呜昂”地一路飞驰着离开了医院,路上的车辆遇见一直闪着灯的救护车纷纷避让,不过饶是这样,依然还是花费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时间才抵达龙翔酒店,毕竟医院跟酒店之间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远。
等到车停稳之后,廖芳第一个冲下救护车,然后实习医生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着廖芳一起推着车进入了酒店。
门口的安保早已得到了消息,顺利地带着两人来到了发布会现场。
当推开发布会现场的门的刹那,廖芳和实习医生一下子愣住了,这特么是什么传销现场吗?
怎么会这么多人?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看?
廖芳心里闪过十万个为什么,但是统统没有得到答案。
“廖主任,病人在哪里?”
这时还是实习医生临危不乱,迅速脱离众人古怪的眼光,专心地寻找病人,当他看到廖芳愣神的时候赶紧喊道。
“啊!”
廖芳终于回过神,但是偌大的会场,人实在太多,廖芳有些无助,不过为了病人,她也只能大声地喊着:
“对不起,我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请问刚刚的脑血管瘤病人在哪里?”
此刻没有任何人给予廖芳一丝回应。
“对不起,我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请问刚刚的脑血管瘤病人在哪里?”
无奈她只能再喊一遍,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按照她的猜测,这个病人大概率是救不回来了。
“那个,我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病人!”
廖芳正焦急地寻找着危重病人,在她印象中,这种时刻应该是哪里混乱就在哪里,可是找了一圈,似乎整个会场秩序井然,丝毫没有混乱的样子,然后她便听到台上一个小心且不太确定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廖芳瞪大了眼珠盯着台上的一个中年人,同时她的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