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发布会的风向随着医院那边不断传来的新消息发生了口碑上的逆转,这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所以魏翔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相反他对杨明的眼光却是愈发相信。当然发布会的第二个环节也理所当然地接近结束,魏翔看向杨明的方向,却发现他正在接电话,于是只能将请他上台的计划稍稍推后一点,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跟观众进行互动。
而台下手拿着手机通话的杨明此刻有些微微发怔,因为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正让杨明的大脑处于高速运转当中。
“杨先生,你好啊!”
声音有些阴柔,但是可以明显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
杨明虽然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是依然假意询问道。
“今天看到贵公司的这款【治疗舱】产品的效果,说实在的,真的非常惊艳,让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叹不已,只可惜这东西不是我们的。”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杨明的问题,反而开始无厘头地跟杨明开起了玩笑,不过从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人似乎对【治疗舱】很满意,甚至杨明还能从他的话里推测出对方不是一个人。
“既然你不愿意透露身份,那么我也没有兴趣继续浪费时间,抱歉......”
两个素未谋面的人之前毫无交集,对方又迟迟不肯说明自己到底是谁,杨明当然不会惯着这种毛病,即便杨明猜想对方也许就是绑架阮玲玲的幕后黑手,但是依然决定先挂断电话。
“等一下!”
对方似乎听出了杨明话里的意思,赶紧出声制止。
“还有事?”
杨明故意问道。
没想到对面的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先生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一点也不吃亏,看来我也不能再这样兜圈子了,不然杨先生说不定都懒得搭理我。”
杨明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
“我要上台了,希望你可以长话短说。”
杨明此时已经注意到台上的魏翔时不时向他投来的问询目光,于是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
“我希望能够得到这款【治疗舱】的全部资料.......”
“喂”
“喂”
.......
“玛德....”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杨明竟然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捏着手机的胖手不住地颤抖着,一腔怒火无法宣泄。
等到敲门声响起,他才缓缓搁下电话。
“Mr刘,您找的人已经到了!”
门推开的同时,一位美女秘书挺着傲人且丰满的身材走了进来,非常惹火,一身OL装让她更显性感和成熟。
她的身后跟着的人赫然就是失踪了一段时间的梁虎,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刘佐先生,事情基本都办好了,那位美女总经理正享受着她应得的假期呢。”
梁虎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
“砰!”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他的头竟然就被烟灰缸给砸出了血。
“啊!”
梁虎感觉到了头上不断渗下来的血,赶紧用手捂住,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长满肥肉的男人。
那位美女秘书见状,更是一副惊恐的样子,收了收自己裸露在外的大腿,就像受惊的小鸟一样颤抖着站立在一旁。
“他叫杨明是吧,老子真特么给他脸了,竟然把老子的电话给挂断了......草。”
刘佐咆哮着,眼神中透着狠戾,就算是梁虎这种见惯江湖的人也不免有些不寒而栗,心里后悔着早知道不跟这种人合作了,只是现在上了贼船,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了。
说着说着,刘佐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对梁虎说道:
“还是你比较听话,还知道跟我合作,不然的话.......”
刘佐的话没说完,只见梁虎一边捂着头,一边在旁边寻找着纸巾,想要擦拭一下自己满脸的鲜血。
“我让你动了吗?”
冷冰冰的话瞬间让梁虎感受到了危险,他立刻噤若寒蝉一般地退到一边,任凭着血不断地从脑袋上一直流到地上。
“带梁先生去浴室处理一下伤口!”
刘佐看着梁虎害怕的表情很满意,这就是他控制人的一种手段。
要么让人喜欢你,要么让人害怕你。
显然刘佐不是钞票,也做不到人人喜欢,那么结论很简单,那就是让人害怕,这种害怕可以深入骨髓,让人形成条件反射。
“等处理完伤口再说。”
刘佐坐在沙发上,手上拿起桌上的酒杯,很是惬意地抿了一口,然后对梁虎说道。
梁虎随后连连点头,跟着身材火辣的秘书一路走向浴室,虽然旁边的秘书屁股一扭一扭的很有韵味,可是梁虎就像正人君子一样完全目不斜视,刚才的教训他还历历在目,心里根本生不出任何龌龊的想法。
直到回到刘佐身边,梁虎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位秘书,对于这位一直在街面上瞎混的流氓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说说吧,你找的那两人靠不靠谱?”
刘佐问道。
“绝对靠谱,这两人干一行也有些年头了,而且一直没有被抓,说明两人还是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的,现在他们将阮玲玲安排在哪里,连我都不知道。”
梁虎此刻总算恢复了点精神,谈到自己找的两个悍匪,表情也有了变化。不过随即他的心情便暗淡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对,就是他自己,还有自己那个凶悍的老婆石春华。
梁虎这人在临安算是一个比较吃得开的混混,而且还不是毫无用处,最大的能耐就是打听消息。
于是经常充当二道贩子,专门贩卖一些情报之类的事情,但是这种情报只针对于需要的人,且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并没有多少价值。
就这样在某一天,梁虎便迎来了人生第一次的转折,而这个转折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胖子。
只是让梁虎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因为这个胖的和善可亲的男人搞得现在这样有家不能归,还要配合着这人干一些违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