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这么说，张渊忙走来跟我说：“别、别这么说！他们吧，确实不对！胳膊肘往外拐嘛这分明是！”
显然，张渊的话还没有说完。
但已经有一个老板站起身来，说：“对，你九哥说得对！我想通了，我要退出，去跟楚云升！”
紧接着，越来也多老板起身，打算离开。
这下，张渊也怒了，“想走？你们考虑清楚了没有？你们看到白千羽的下场了吗？那就是去跟着楚云升的下场！”
听到他这么说，那些人，这才停下，重新考虑起来。
“你别留他们！”我对张渊说，“反正我现在坐在这里，本身就是吃力不讨好，浪费时间，浪费表情！他们走了更好，这里散了更好，我可以全身心的去经营我的赌场，搞不好还能跟你平分天下！到时候有他们什么事？他们是死是活，又关我什么事？走了！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我起身要走。
只见张渊连连点头。
见状，一个老人忙跑过来，挽留我说：“九哥，你别走！”
“不是你们想让我们走的吗？反正我这块骨头，他楚云升是啃不下！啃得下的话，也不用给你们施加压力，利用你们来对付我！反倒是你们这些软骨头，没了我和张渊，他别说是啃，就算吞都能把你们吞下去！”
我话音刚落，他们中的不少人，便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徐境森竟然会是第一个站起身来，诚恳的向我道歉的：“对不起九哥！”
“嗯？”
“我们不应该分不清好坏，想着帮楚云升对付你！”
我笑了，“没事，反正你们不只是在帮楚云升，也是在帮我！”
“算我们请你留下来好吗？”
徐境森拉下面子说。
想到他老板还送过一幅名画给我，我这才舒了一口长气，走回去，坐下。
“所以说你们现在到底想要向着谁？你们考虑清楚了没有？”
我皱着眉，问他们。
他们都惭愧的点了点头。
只有时言坐在那，很木讷，显得无动于衷。
他今天是怎么了？
怪怪的！
“既然都考虑清楚了，那就别再动摇！没别的事，你们走吧！时先生，请你留下，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说！”
就这样，其他老板都走了，只剩下时言和张渊还留在这。
我不禁转头望向张渊，问他说：“你还不走啊？”
“啊？哦！”
应完，他才离开了这。
他走后，我随即来到时言身边。
我坐在会议桌上，看着自己的手，问他说：“听说你也签名了？”
说完，我用眼角余光瞥见他点了点头。
我不禁皱起眉来，望向他，好奇道：“你为什么要签名？”
“有个词叫做大势所趋！”
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不，你不像是那种会被大势所趋的人！”
“哪不像了？”
“记得以前，在我刚来昆阳的时候，那个时候，昆阳算是三足鼎立的！除了张家、白家，就属你们时家最风光了！”
“时过境迁，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
我掂量一番后，才问他：“你内心有没有恨我？”
“恨你什么？”
“恨我没有及时处理张渊创办协会的事，没有阻止到他！以至于事情演变成了今天这副局面！”
说话时，我看着白墙，没有看他。
“恨我没有替元青报仇，还跟张渊为伍！”
时言摇摇头，“没有，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跟他合作！”
“真的吗？”
“嗯，不跟他合作的话，昆阳的赌场可能都要改姓楚，或姓张！你这么做，是在尽力补救！其实以你的能力，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看来，他是真的能理解。
“那你为什么还要签名？为什么还想让我退出？你应该知道，我一走，你们就得被楚家或张家吃死！到那时，人家是刀，而你们只是他们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他们宰割！”
“知道！但这是迟早的事！”他终于抬起眼来，望向我，“不是吗？你帮得了我们一时，帮不了我们一世！”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懂的是，他对我为什么这么没信心？
“你应该知道，他们两家的实力都远在你之上！凭你的实力，你能跟他们玩不了多久了！与其让你狼狈的出局，倒不如提前让你出局，让你及时止损！说白了，之所以同意让你走，也是在为你好！”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不用了！有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湿鞋！我赤脚出身，本来就是一无所有！大不了把我打回原形好了！反正我还年轻，我输得起！也跟他们耗得起！”
“呵！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白千羽死了，我才在想，都说人活着要争一口气！可是争到底，他真的争到那口气了吗？你看看，现在他断气了，除了我们，谁还记得他？”
我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我才回答说：“对啊，所以我从始至终，没想争那一口气！”
“你没想？那你还留在这个圈子里干嘛？”
他这句话，真是灵魂拷问。
“为了一些宿怨！”
“宿怨？能不能跟我说说看？”
“可以！我爷爷，我爸，他们也是以赌为生！但是，他们都栽在这条道上了，被人害的！我之所以入这一行，走到今天，全凭一个信念，那就是要为他们报仇！”
“那你知道仇人是谁吗？”
“知道！但是那个仇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所以以我现在的能力，我还没办法对付她！不过我相信有一天，我一定可以！”
“那报完仇之后呢？”
时言又问。
我付之一笑，“当然是收山转行啊！你以为我真的跟你们一样，想要靠着做这一行，扬名立万？想多了！我从始至终，可都没有那样的想法！”
时言终于点点头，认同我说：“你能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了！做人最怕的就是，只一味的知道前进，却不懂得该如何停下！”
说完这句，他起身走了。
目送他离开后，我才打算离开这里。
不过刚走出来，我就见到张渊。
原来他一直都没走，而是候在外面。
看样子，他有话要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