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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纷纷扰扰

作者:赵晨光/清朗 当前章节:7424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13:25

顾碧城晕倒之后,众人面面相觑,此时这魔教妖女倒是落入了他们手中,然而究竟应该如何处置?有人把目光投向柴延,有人却把目光投向江北几个大派的掌门,然而更多的人,却是把目光投向了拾音方丈的身上。

拾音方丈德高望重,辈分既高,内力又强,况且大云来寺便在江北,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纵然双杀盟是柴延一手操办,但出于对拾音方丈的尊重,这个时候柴延也须得先问上一声。

“大师,您看这顾碧城……”

拾音方丈思量片刻道:“这女子虽是魔教出身,但亦不可轻率从事,大云来寺在附近有一处别院,不如先到那里,再作计较。”

既然拾音方丈这般说来,众人也便遵照他的说法。一千人等带了顾碧城,先去了大云来寺那处别院。

这处别院面积不大,却十分清幽,后院又有一处石室,石门墙壁都十分牢固厚重,往昔是僧人闭关之处,此时恰好做了个囚禁顾碧城的监牢。拾音方丈亲自下手,点了顾碧城周身大穴,随后当着柴延的面将石门锁上,又派一名僧人看守石室大门。

“石室中的那位女施主,食水都要妥善照料,不可轻忽了她,只是也万不可让她走脱了。”

拾音方丈交代完毕,这才与众人一同来到旁边一间静室商议。

“这位顾碧城女施主,不知各位打算如何处置?”

这些人中,隐以柴延地位最尊,因此拾音方丈说这句话时,目光亦是注视在柴延身上,但率先开口的却是一个红脸的道人:“这妖女凶残恶毒,自然是早早诛杀为好!”这道人道号林乙,乃是之前七星剑天倾的好友,天倾被碧蚕丝所废,他对顾碧城自是恨之入骨。

拾音方丈奇道:“这一路上我听人言道,这顾施主虽然出身魔教,但并未听闻她在江湖上有何为恶之事,林乙道友这般说来,是已有她为恶的确实证据么?”

林乙怒道:“这妖女今日里生生废了天倾!我那好友一身武功,竟被她弄成了个废人,这许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这样的妖女不杀,还等什么!”

拾音方丈惊道:“竟有此事,这顾施主是如何废却天倾道友武功的?”

林乙语气一顿:“这个……便是今日捉拿之时……”天倾趁卫长声中毒时欲下重手害他,顾碧城一怒出手,这事说起来委实不算光彩,林乙也支吾起来。

拾音方丈叹息:“想必是林乙道友亲眼见到天倾道友遇难,十分难过,竟说不出口了。”

林乙道:“这个……当时我并未在场。”他是与柴延等人随后赶到的,这样说来也不算错。

拾音方丈便问:“柴盟主,天倾道友是双杀盟中人,不知他当时与何人一路?我们须得问个清楚,也好得知这顾施主除了天倾道友之外,还有哪些为恶之事。”

柴延道:“当时天倾真人是与杨毒仙一起出手。”他一直与项岷追捕卫、顾二人,对天倾如何受伤之事倒不甚了然。拾音方丈便把目光转向杨树逸身上:“杨毒仙,这顾施主可否还有其他为恶之事?”

杨树逸药囊被顾碧城掷下悬崖,又被她挟持,自是对顾碧城十分愤怒,他怒道:“自然有!这小妖女扔了我辛辛苦苦制作的药囊,实在可恶至极!”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扔药囊在杨树逸看来是天大的事,但在这些不通毒物之人眼里看来,远不如天倾一事来得严重,更有人想这杨树逸这般言语,莫不是想为顾碧城说话的?

杨树逸见众人目光,也晓得他们的意思,不由焦躁起来,把手一举:“我小指也被这小妖女砍去一截!”这样一来,日后制作毒物也有许多妨碍,怎由得他不恼?

然而在场众人行走江湖,哪个没受过几次重伤,倒觉得杨树逸把这点小伤也拿来说,实在有些无稽。拾音方丈咳嗽一声:“这……想必当时那顾施主是有意捉弄于你?”这些做法,实在不似打斗中所为。

杨树逸怒道:“她还不是为了让我交出两处茫茫的解药……”一语既出,忽觉不妙,原来除双杀盟中人外,拾音方丈与江北那几派掌门尚不知下毒之事,果然拾音方丈疑惑道:“顾施主中了两处茫茫,不像啊?”

杨树逸硬着头皮道:“她没中毒,是卫三公子中了毒。”

江北几派掌门中,亦有与卫家有交情的人,其中璨宇派的掌门何啸歌便惊道:“卫三公子中了两处茫茫?你怎的给他下这般狠毒的药物?”

杨树逸不由语塞,勉强答道:“他武功这般高,下寻常毒物岂不被他发现?”

何啸歌怒道:“你给顾碧城下毒便是,做什么要下在卫三公子身上!”

杨树逸支吾着道:“卫三公子剑法那般高……”他觉得这话很不好说,幸而拾音方丈善解人意地续道:“想必是杨毒仙以为卫三公子剑法高明,所以不用两处茫茫制住他,便拿不住顾施主?”

杨树逸忙道:“正是,正是!”他深觉这老和尚真是说出了他心里话,谁想江北诸人素来直率,对他这理由却不支持,何啸歌冷笑道:“大丈夫一刀一枪凭个真本事,便是用毒对付那魔教左使都已不该,怎能向卫三公子下毒?”又有一人讽刺道:“纵是这般暗算卫三公子,那顾碧城还不是跑了,要不是拾音方丈赶到,哪还能捉住她?”

杨树逸听得这几人口气,竟都是指责起自己来,他不由恼怒至极,一时间口不择言:“我不过是下了个毒,有甚好说!那天倾趁卫三公子中毒想一剑杀了他,你们怎的不说他?”

林乙怒道:“杨树逸,你、你……”他“你”了两个字,竟说不出下文,盖因天倾此举并非一人得见,自己又怎能辩驳?

杨树逸这一句话,实是令江北诸人惊动,加上众人多是知道天倾与卫家纠葛的,又见林乙并不反驳,都信了大半。何啸歌更是表情古怪:“那,那妖女废了天倾,难道是为了卫三公子……”

言语难收,杨树逸索性硬着头皮道:“天倾要废卫三公子,被那妖女反击,自己手脚便废了。”

众人一时都静默下来,若是如此,顾碧城所为非但难说她为恶,简直想让人为她叫个“好”字。

拾音方丈环顾四周,长叹一声:“除此事之外,那位顾施主可还有何劣迹?”

众人又是一阵静默,此时柴延不便言语,但双杀盟一方却不好无人应答,项岷便道:“虽是没有,但那妖女出身魔教,又是顾玉京嫡亲的妹妹,这事可不是虚假。”又道,“孟非言孟公子得知她身份,便当即与她义绝,可见这女子实不是个好人,孟公子,你说是也不是?”说着目光看向东北角。

众人倒不知孟非言也来了江北,当日里江南一场婚事闹得沸沸扬扬,此时都不免看向项岷目光所示之处,却见东北角坐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神情委顿,全不惊人,心中都想:都说玉笛公子在江南是个俊秀出色的人物,如今一看,却有些见面不如闻名了。

孟非言听项岷点到他名字,勉强点了点头:“我……”却再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何啸歌忍不住道:“这人如何一句响亮话也无,那魔教妖女便是中意这样的?”

他这句话声音不低,孟非言听得分明,面色变得更白,却终是不发一言。

项岷既开了头,双杀盟中人也便纷纷讲述起魔教中人与他们之间仇怨,又有种种血债,道是决不能轻易放下。

拾音方丈听了半晌,颔首道:“各位的意思,老衲都明白了。”

他这一说话,众人也都便住口,静听这位德高望重的方丈有何见教。

却听拾音方丈道:“我听大家所言,这位顾施主,自己委实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听到这一句话,有人便想反驳,到底碍着拾音方丈,不曾出口,但面上神色已不赞同。却听拾音方丈又道,“但她出身魔教,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不如这样,我大云来寺中有一座高塔,名为观自在塔,塔分九层,明日一早,老衲便起身将她带到大云来寺,禁铜于观自在塔第九层上,终身不可下塔,各位以为如何?”

若说终身囚禁,这可也是很重的刑罚了,有人还想说话,柴延却忽然开口:“方丈此举,我认为很是妥当。但明日未免太急,又有卫三公子等事未曾解决,不如过些时日,待到处理完毕,再送这魔教妖女前往观自在塔上如何?”

何啸歌冷笑道:“柴盟主,你一张纸画个鼻子——好大的面子,卫三公子也是你说处理便处理的?”

柴延肃然道:“卫三公子虽出身世家,却一路袒护那妖女,难道此事不该处理?”

璨宇门与鸣蝉卫家交情不浅,何啸歌听他这般说,不由怒道:“你们方才也都承认顾碧城并没做过什么恶事,卫三公子为人仗义,便救助一下又怎么了?”

林乙方才因天倾一事正在恼怒,此时便冷笑道:“什么为人仗义,卫长声明明是被那妖女美色迷惑,方才两人还当众诉什么爱慕之情,这是哪门子的仗义!”

这一句话出口,在场有见到的人也忍不住议论,那没见到的人也不由打听起来,唯有角落里的孟非言一语不发,双手却渐渐攥紧,削瘦的一双手上青筋毕露。

他一语不发,何啸歌却要为卫长声说话,冷哼道:“卫三公子也是堂堂正正,不比那藏头露尾的人!再说我听说卫二公子也来了江北,卫三公子的事自有他们家主处置,又干外人什么事了?”

他这话说得很不好听,柴延面色一变,项岷便道:“柴盟主身居盟主之位,怎的就不能管了?”

何啸歌道:“自来盟主多了!我却没听说哪一个去管四大世家的事,何况我听说在江南,那个魔教右使说什么顾玉京已死,这事不知真假,你们不去细查,倒揪着卫三公子做什么?”

眼见两方就要吵起来,拾音方丈咳嗽一声:“诸位且住,大云来寺快马至此不过一日路程,明日还是先把这位顾施主送至寺中,其余事宜,无论是那魔教教主还是卫三公子之事,自可到寺中再议。”

这种说法,算是暂时平息了纷争,在这种形势下,无论柴延还是何啸歌都找不出什么言语反对,眼见天色已晚,拾音方丈便安排诸人在别院中休息。他自己却来到后面石室,亲自向顾碧城交代了观自在塔之事。

因为拾音方丈的交代,别院中的和尚也并未亏待顾碧城,除食水之外,也拿了伤药与她。顾碧城倚靠在石壁上,听了拾音方丈的话,只是冷笑不止。拾音方丈叹道:“女施主,我知你对那位卫三公子犹自放不下,但须知一切恩爱,皆如梦幻泡影,又何必耿耿于怀?”

顾碧城瞥他一眼:“大和尚,你是个红尘外的人,管什么红尘中的事?既然管了红尘中的事,又何必拿红尘外的话搪塞我?”

石室外看守的乃是这别院中的僧人尘因,听了这话也不由想:这顾碧城言语真是锋利,我若是方丈,只怕也没得可说。果然拾音方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吩咐尘因不可让他人进入,这才离开。

尘因恭谨称是,心中却想,哪还会有什么人来看她?谁想拾音方丈走了未久,竟真的有人前来,这人与顾碧城却还颇有渊源,乃是江南孟家的玉笛公子孟非言。

尘因合十道:“孟施主,方丈先前有话,任何人等不可进入这石室,还请恕罪。”

孟非言听得拾音方丈有话,却也不敢轻忽,哀求道:“禅师,既不准进入,我可否隔门和她说几句话?我不远千里自江南赶来,哪怕只与她说一句话,也是好的。”

尘因道:“孟施主,方丈方才还曾言道,一切恩爱皆如梦幻泡影,我劝您还是放下吧。”

孟非言喃喃自语:“放下,我如何能够放下……”

孟非言与顾碧城之事,尘因也是听闻过的,听他这般说,不由道:“孟施主您既放不下,当初又何必有那当胸一剑呢?”

孟非言身子一震:“可、可那是父母之命啊。”

尘因道:“听说孟施主的婚事也是自己主张,并未遵从父母之命啊。”

孟非言说不出话来,尘因道:“得了,孟施主您还是回去吧。”

孟非言道:“我不远千里而来……”

尘因道:“没人逼着您来,是不是?就好像当初没人拿着您的手让您捅那一剑一样,您自己造的因,就得自己承受这份果,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孟非言又说不出话来,尘因道:“您听,石室里也没动静是不是?要是人家有心见你,早就开口了,孟施主您还是请回吧。”

这是他第二次下逐客令,孟非言也听得石室内寂寂无声,不好再留,终是黯然离去。

尘因见孟非言走了,笑逐颜开,他四顾周遭无人,便悄悄地自怀中取出一包兔腿又并一壶酒来,口中念叨道:“幸好方丈派了这差事给我,倒也行事方便。”便喝酒吃肉,不亦快哉。

想是这一壶酒颇烈,酒肉尽时,尘因也已醉倒地上,鼾声如雷。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已近三更。

一道人影,就这样悄悄地来到石室之前。他看到地上睡得一摊泥一样的尘因,冷笑一声:“倒省了我许多工夫。”

虽是这般说,这人还是先点了尘因身上一处穴道,随即在尘因身上搜寻一番,找出钥匙,打开了石室大门。

顾碧城依然倚靠在石壁之上,听到声响,睁开双眼,这一晚月光璀璨,正照在进来那人面目之上,顾碧城扫了那人一眼,淡漠道:“果然是你。”

那人面露惊奇之色:“顾左使,你倒并未吃惊。”这人腰悬西岭剑,竟是魔教右使风入松。

这别院乃是白道人物聚集之地,风入松一个魔教右使,如何能够进得其中,又如何能找到顾碧城关押位置?顾碧城却道:“当日我与卫长声下船不久,就遭到双杀盟截杀,他们守候的那条道路,正是去往北疆的路径。可是双杀盟的人并非能掐会算,怎能知道我要往何处?知道我是坐船来到江北,并且意欲前往北疆的,也只有风右使你一人了。”

她眼望风入松,目露鄙夷之色:“风右使,在教中时,你常说与中原武林势不两立,没想兄长一死,为了教主的位置,你倒与中原武林的人勾结在一起。”

风入松不由语塞,他在教中时,素来也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物,平日最看重脸面,被顾碧城这般一说,一时竟无言以对。就在这时,另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后:“顾姑娘,那枚倾城印,你还是交出来吧。”

此人相貌堂堂,正是柴延。

顾碧城见到是他,冷笑出声:“柴盟主,你既说我是魔教妖女,如今怎的又和魔教的右使在一处?”

柴延并不理会她这些讽刺言语,只道:“顾姑娘,我夤夜前来,自然不是为了与你斗嘴。明日里你便要被送到观自在塔囚禁终生,我想你也不欲如此吧。今晚,便是你最后一个机会。”

顾碧城冷冷看他:“原来你也是为了倾城印。我倒不懂,风入松要倾城印,是为了教主之位,你眼下已是中原武林的盟主,就算拿到了倾城印,教中之人也不会让你做教主,你这般积极,又是为了什么?”

柴延神色不变:“顾姑娘,你管这些闲事又是为何呢,你交出倾城印,我便放你自由,莫非你不想与卫三公子相聚么?”说到这里,他语气轻柔,仿佛诱哄一般。顾碧城却不吃这一套:“两处茫茫的毒必是你向杨树逸下的命令,就这一件事,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凭什么和我交易?”

柴延不由皱眉,没想这女子油盐不进,风入松却知顾碧城秉性倔强,当日里就是对着顾玉京也敢呛声,更不用说一个柴延,便道:“你到底怎样才肯交倾城印,还当真想被关上一辈子不成?”

顾碧城也不答话,这石室虽然隐蔽,可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什么人前来查看,风入松焦急起来,又道:“你且说你的条件出来。”

顾碧城这才道:“我只问一件事,柴延为什么要倾城印?”

风入松道:“我说了你便肯交?”

顾碧城道:“你说了,我便可考虑告知你倾城印的下落;你不说,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你若对我动手,我了不起一死,惧你何来?”

风入松气得要命,正想再甩几句强硬的话出来,柴延却开了口:“也罢,顾姑娘,你若想听,我倒也可以说给你听。”他语气平静,面目如常,唯有目光中却隐约露出一丝寒意。

风入松也是魔教的一号人物,他在旁见到柴延如此,却也不由一震,心道这白道盟主只怕是要起杀心。但他对顾碧城生死并不如何在意,念头一转,也便如常。

只听柴延语气缓和道:“顾姑娘,你虽曾为魔教左使,可有一桩事你想必不知,这倾城印小小一枚印信,因何有倾城之名,又因何能成为贵教列位教主的印信呢?”

这件事情,顾碧城倒确未想过,她犹豫一下,道:“这件事情我确不清楚,但你又怎能知道?”

柴延道:“我不知道,但贵教右使却知晓。”他看向风入松,风入松面上神色有些尴尬,但终是点一点头,柴延续道,“你可知令兄与殷浮白决战之事?”

这件事情,顾碧城曾自聂如云那里详细听过,但她这时自不会说,只道:“听风右使提过。”

柴延道:“这就是了,其实,在遇到殷浮白之前,令兄与风右使商议进军中原之事,当时令兄志满意得,又饮了些酒,便与风右使一个人道,在那倾城印中,隐藏着一样惊天武学!”

顾碧城面色一变:“惊天武学?这不可能,若是有这等武学,兄长怎不会练?若是他练了,以他天资,又怎会败在殷浮白手里?”

柴延道:“你错了!令兄确实已经练了这武学,只是当时他尚未练成,若是练成,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这件事却是顾碧城第一次听闻,她内心亦是震动不已,不由亦想:倘若此事为真,那当日里若是兄长练成,那他是否就不会死?可……倘若兄长真的练成,只怕眼下他已然进军中原,武林一场浩劫,却也不是她内心所愿。

她止住这许多念头,看向柴、风二人,点头道:“原来如此,你们一个想要倾城印,一个想要印中的武学,难怪勾搭在一起,有个词叫做狼狈为奸,我看形容你们正是合适。”风入松一时面色极为难看:“顾碧城,你休逞口舌,倾城印你交是不交?”

“交,我还想出去,为什么不交?”顾碧城道,她如此痛快地回答,倒令二人都有些惊讶,果然顾碧城下一刻便道,“但是,风右使你先出去,我有一句话要问过这位柴盟主,问过之后,倾城印就给你们二人。”

风入松面色更加不好,但他终是点了点头,退出石室之外,只留下柴延一人在石室中,柴延看向顾碧城:“有什么话,你快说吧。”面上已露出不耐的神色。

顾碧城反而笑了:“果然在无人之时,你就不戴上那盟主的面具了。柴盟主,有一件事我很是不解,你辛辛苦苦成立一个双杀盟,对付我既可得名又能得那武学,倒也说得过去。可你对付卫长声,又是为了什么?据我所知,你与卫家无仇无怨,却心心念念要置他于死地,这不是柴盟主的作风,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重复一遍问句,看向柴延双眼,“柴盟主,你是一直嫉妒于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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