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后来殷浮白到底打败顾教主没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伏在母亲膝上,急急地询问。
“胜了。”讲故事的女子抚摸女孩的头发,“殷浮白一直到死,都是兵器谱上的状元。”
“一直到——死?”小女孩瞪大了眼睛,“难道他已经死了?可他很年轻啊,不对,那么厉害的人,他也会死吗?”
“会的。”女子叹息着说,也只到那时,她方才得知兵器谱状元自创的寸灰剑法虽然威力无穷,却有致命缺陷,殷浮白修习寸灰剑法多年,早就得知自己经脉已被重创,时日不多。
可纵然如此,他仍然认认真真地活着,看天下间的风景,为自己当为之事。
那个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年轻男子,却是她今生最为钦佩的人之二。
而自己最为钦佩的另外一个人,此时正向她走来。
“碧城。”白衣的男子笑着唤她,他虽已至中年,然而俊美洒脱不改,于是小女孩也欢呼着扑到他身上:“爹!”
男子笑着一把抱起了她。小女孩人在半空,忽又想起了方才的故事:“娘,那,那个顾教主后来真的没有再进中原一步吗?”
“是啊。”女子笑容上有几分苍凉,“他确是个一诺干金之人。”
小女孩得到了答案,就很满意地去缠着父亲玩了。卫长声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抚上妻子的肩:“碧城?”
“我没事。”顾碧城笑着起身。距离当年深沉雪那一场决战,已经过去了七年,连殷浮白也已经过世五年之久。如今她与卫长声琴瑟和谐,正是江湖上最让人称羡的一对夫妻,她再也没有去过深沉雪,可是却经常回忆起当年在其中的种种经历。以及在里面见过的,分离的,令她难以忘怀的那些人。
可是她身边还有更重要的人,她的丈夫和她的儿女,他们在一起,永不分离。
——这世间有多少的不圆满,也便有多少的圆满之处。
——人生不满百,却怀千岁忧。杏花飘落后,杏子满梢头。
——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