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凶除恶◎
“你威胁我?”赵衡眯着眼睛, 一脸冷漠,手中的剑也被提了起来。
“你...”
张驼的话还没说完,赵衡的剑就不管不顾地朝着他的面门刺了过来。
“锵!”
张驼连忙将手中的朴刀上移, 挡住了这一刺,可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被挡回的剑就随着赵衡的手腕轻转, 换了一个角度刺向了相同的位置, 这次张驼有了准备,朴刀斜放平举,在挡住了剑刺的同时, 将剑向上推了出去。
张驼得到了反击的机会, 可他身前还有一个齐肩的少年, 而刀又不像剑那样可以平刺,他完全施展不开。
“接住!”张驼大喝一声,将那少年扔向赵衡,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
距离实在太近,赵衡避之不及, 剑还是刺入了少年的身体, 好在张驼扔出的弧线与赵衡剑刺的方向重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少年倒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望着“少年”鲜血直流的肩膀,赵衡却只是扫了一眼, 而后将剑拔出, 向张驼追去。
一旁已经解决了喽啰们的赵三正在为自家公子压阵,见到这一幕, 不仅有些惊讶, “如此冷漠, 倒不像公子的处事风格。”
那被刺伤的少年坐在地上, 望着追击张驼,已经渐行渐远的赵衡,又看了一眼板着脸站在远处的赵三,见无人管他,便自顾自地站了起来,从旁边已经断了气息的布雨楼帮众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来到马车身后,在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的帮助下,给自己做了包扎。
“你这是什么武功?”挡下了致命一击的张驼脸色铁青地问道。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每一次攻击才刚出手,对方就已经提前挡在了他攻击的路径上,并且迅速做出反击,攻向了他的破绽之处。
就好像,对方能够提前预测他的下一步攻击方向,路径一般。
而刚才,赵衡的剑更是先一步放在了他后撤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往赵衡的剑上撞似的。
“试试这一招。”赵衡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在又一次挡下张驼的攻击之后,欺身向前,左手化掌,拍向了张驼的胸膛。
张驼自然不愿硬抗,身体侧转,并后撤两步,可赵衡迅速变招,变拍为刺,指尖刺中了他的手背。
“嗯?”令张驼意外的是,这一刺轻飘飘的,打在手背上毫无感觉,张驼有些诧异,看向赵衡,却见对方一脸阴笑,不仅心中一沉。
还没等他思索明白这其中的阴谋诡计,赵衡的剑就又攻了过来,他也只能提刀格挡,但很快,他就面带恐惧地败下阵来。
“你的内力,有毒?!这是什么邪功?”
原来,刚才那一刺,赵衡将自己的内力打入了张驼的经脉之中,这股内力非常奇怪,不仅很难被驱逐出体外,还会不断吞噬张驼的内力,而张驼自己的内力本就刚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如今又在激战之中,更没有余力逼出这股内力了,这股内力通过吞噬不断壮大,在张驼体内横冲直撞,破坏经脉,伤及肺腑。
“赵公子饶命...”
鲜血飞溅在枯黄的落叶上,成为了这片林子里唯一鲜艳的颜色。
“叮!支线任务,斩杀布雨楼贼人张驼,完成,奖励一年内功修为。”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赵衡方才松了口气,这张驼已经有接近一流高手的水平了,并不好对付,要不是张驼一心逃跑,无心恋战,而自己功法又颇为特殊神异,恐怕还拿他不下。
“你的罪孽不少啊!比北边的那些楼主还多。”赵衡一边熟练地在张驼的尸体上搜索战利品,一边喃喃自语道。
根据赵衡的总结判断,这类斩杀敌人的任务,任务奖励是与斩杀对象身上的罪孽成正比的,而他在洛川杀了不少布雨楼的楼主,奖励的内功修为也不过是半年罢了。
从张驼身上摸出了近千两的银票和银子,赵衡满意地踏上了归程,刚走了两三步,他就看到了赵三。
“少爷,你真厉害。”赵三夸赞道,只是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僵硬。
“还行吧!”刚刚斩杀强敌,又收获了一大笔银子,赵衡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二人又回到了那处山崖下,远远就看见那些被略卖的孩子们都围着陈五,不哭不闹,安静地坐在地上。
赵衡本以为陈五和那些陈家村村民一样,已经离开了,此刻见他竟将这些孩子安抚好了,对他的印象也不由得有所改观。
“陈大哥,麻烦你了。”赵衡走上前去,出声感谢道。
望着这些被略卖的孩子,赵衡心中一涩。
“叮,支线任务,安顿被略卖的孩子,已开启,任务奖励,十七天内功修为。”
赵衡正想着这事儿,任务便来了,看着这十七个衣着破烂的孩子,赵衡也有些为难,这里毕竟不是洛川,安排起来还是件麻烦事儿。
“赵公子可是在想如何安顿这些孩子?”陈五从赵衡的视线和神色中猜测出了他的想法。
“陈大哥可有好办法?”
“这些孩子都是瓮城周边村县的,每个村都有好几个,我已经通过几个年龄稍大些的,把他们每个人所在的村子都问清楚了。”
赵衡闻言一喜,说道:“太好了,陈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把他们都送回家去?”
“没问题!”陈五点头应下,却又面露难色,说:“不过,赵公子,这些孩子不全是被略卖的,有些是家中长辈签了买卖契约的,就算我们给送回去,他们也未必敢要,就算是要下了,也可能很快再次卖出。”
赵衡明白陈五所言非虚,这种事儿在洛川他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了,很多时候,他把孩子给孩子的父母送了回去,反而被对方一顿臭骂。
赵衡摸了摸袖子里刚得来的1000多两银票,淡定地说:“先将被略卖的都送回去,至于家中长辈签了买卖契约的,我另做安排。”
“公子真是菩萨心肠。”陈五夸完,突然跪在赵衡面前,磕头道:“求公子救救我家阿瓜。”
“将他们都送回去,再去瓮城,来得及吗?”
“来得及,瓮城的牙口市场要月中才会开,肯定来得及。”
瓮城的布雨楼规模不小,在西川仅次于锦州城的布雨楼,完全是龙潭虎穴,而赵衡却如此轻易地答应了他的请求,饶是陈五这般年纪,也不禁眼眶一红。
“那就麻烦陈大哥将这些孩子都先送回去。”这里只有陈五认识路,所以此事也只能交由他办。
“我这就去!”陈五立马起身行动,他是一刻也不愿耽搁的。
“三儿,你和陈大哥一起,以免遇上其他歹人。”
“少爷?”
“去吧,我就在这等着你们,怎么?我的武功你还不放心吗?”赵衡自信地挥了挥剑。
赵三犹豫了片刻,小声说:“如果遇到不敌的对手,记得跑。”
“这还用你说?”赵衡瞪了他一眼。
陈五和赵三领着一众孩子离开了,但有五个孩子被留了下来,他们都是家里签了买卖契约的。
赵衡发挥了他上辈子当老师练就的本事,很快就将这五个孩子安抚好了,过了一会,孩子们都在原地休息了,赵衡则独自来到了马车前。
“还不出来吗?”
片刻之后,那会儿被张驼挟持,被赵衡刺伤的白净少年掀开了马车车帘,走了出来。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感谢大人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你可不用我救,说吧,你和那张驼,和布雨楼都是什么关系?”赵衡冷冷地盯着白净少年。
少年心中一惊,强装镇定道:“我叫谭七,我舅舅是瓮城的曾员外,我不认识那张驼,我是被布雨楼绑来的,他们抓了我,想问我舅舅要钱。”
见他小小年纪,便说慌不打草稿,如行云流水一般,赵衡眼神一眯,寒声道:“我最讨厌说谎的小孩。”
说话间,他竟将剑拔了出来。
想起刚才赵衡不顾他被挟持,直接冲了过去与张驼搏杀,谭麒不免心中一寒,同时又有些纳闷,为何这家伙对那些难民小孩那么和善,对自己却这般凶狠?
更让他困惑的是,他自认为演技出众,不明白赵衡是如何知道他在说谎的。
“我叫谭麒,是大周皇族唯一血脉,前几天,我所在的周府...我被人接了出来,交给了张驼,他说是我姐姐的朋友,给我看了姐姐的信物...”
到底是不大的孩子,在赵衡的恐吓下,谭麒不仅交代了自己的身份,还将“谭府事变”到今日的这些天里,他的一切所见所闻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看来你姐姐也不是好人。”赵衡冷声道。
谭麒没有反驳,印象里,姐姐好像的确不算是好人,每次见他都对他非打即骂,对谭府的叔叔婶婶们的态度也都不太好。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赵衡随口问道。
“谭清溪。”
“嗯?是小山河宗的那个谭清溪吗?”赵衡不由一惊,他已经查清楚了“山君”周安的死因,知道周安是死于谭清溪的谋害。
“你认识我姐姐?”
“不认识,但她一定是个凶狠的女人。”
“连武林第一天才,接近宗师的山君都被她阴谋害死了,能不凶狠吗?”赵衡在心中感叹道。
“我姐姐的确挺凶的。”想起姐姐,谭麒也不禁一个哆嗦。
“好了,我问你,刚才有机会,你为什么不跑?”
“我...接我的人都被你杀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谭麒有些举足无措地回道。
“那你就不怕我回来杀了你么?”
谭麒有些畏惧,吞吞吐吐地问:“你,你要杀我吗?”
看他有点小聪明,又不大聪明的样子,赵衡咧嘴一笑道:“看你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