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可当◎
出了瓮城城门, 白芷带着周安马不停息地往毒谷赶去,只是没走多远,她就因体内的毒素发作, 晕了过去。
周安从她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包镇灵散,喂她服下,可白芷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望着昏迷不醒的白芷, 周安不禁有些发愁, 现在必须尽快将她带到毒谷,给她服用镇灵丹,否则, 她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 问题是, 周安并不认识去毒谷的路。
现在摆在周安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其一, 原路返回,回蟠城问郑奎要一份去毒谷的地图;其二, 沿着现在的方向继续向前, 看能不能找到人,问一下路。
但,这两个选择都有很大的风险。
选择一, 来回增加了好几天的路程, 而白芷身上的镇灵散却只剩最后一包了,她未必撑得住。
选择二, 若是前路一直荒无人烟......
“沙沙沙!”一连串的脚步声突然传到了周安的耳朵里。
很快, 十余个身着黑袍的人进入了周安的视野, 而对方也看见了周安和白芷。
双方都是先一惊, 后大喜。
“辛芷?!”
“咦,她好像晕了过去。”
“那是她的尸傀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嗖!”一个头生白发的黑袍男人迅速将一枚颜色发青的毒镖扔向了周安的面门。
“叮!”飞镖被周安徒手接住了。
“用手接毒镖?肯定是尸魁了!不用管他,先将辛芷抓...”
白发黑袍男子的话还没说完,他自己的那枚飞镖就没入了他的眉心,血混合着毒将他的额头染成一种怪异的颜色。
当然,他是没有机会看到了。
“三长老,三长老。”
其他黑袍人喊了几声,见长老确实死了,顿时都面色大变,鸟惊鱼散,溃逃而去。
“这么弱?”周安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从那些逃跑的黑袍人中抓了两个跑得最慢回来。
这会儿他们算是明白了,周安不是尸傀,而是活生生的人,并且武艺高强。
“你,说,刚死的那个是你们三长老吗?他身上有镇灵丹吗?”周安看向二人中偏高的那个,问道。
“是!那人就是三长老,但他身上没有镇灵丹,镇灵丹只有大长老身上才有。”
“大侠,我俩平日里都在谷里炼丹,什么坏事也没做过,你饶了我们吧。”矮个青年突然插话道。
“闭嘴!”周安冷着脸,在二人惊骇的眼神中,随手一拳将身侧的大树撂倒。
“大长老现在在哪?可还在毒谷里?”
“大长老有事去盛州了,不在谷里。”高个青年不慌不忙地回道。
周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盛州可是在江南,离西川足有上千里的路程。
“毒谷里可还有镇灵丹?”周安略微有些紧张地盯着二人问道。
“没有!镇灵丹只有大长老身上有。”
这话听得周安脸色一黑,他看向矮个青年,寒声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是,是真的。”矮个青年吞吞吐吐地回道。
周安的眼神在二人身上徘徊,片刻之后,他幽幽地说:“现在,我需要一颗镇灵丹,有丹,你俩能活,没丹,得死。”
这高个青年明显已经看出了自己急需一颗镇灵丹,并且有“为丹杀人”的可能,说话却还是不急不慢的,不是疯子,就是另有打算。
“我能炼!我帮你炼丹,你放了我和见叶。”
“你能炼?”周安有些怀疑地看向高个青年。
“三山之毒和镇灵丹都是我研制五元之毒而产生的废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不过,这里没有药材,想炼丹,必须回毒谷。”高个青年神态自若地说道。
五元之毒?周安心头一惊,打量了高个青年两眼,点了点头,说:“前面带路。”
他相信高个青年的话了。
“你就这样去毒谷?三长老虽然是长老,但他的武功在毒谷里连前十都排不上。”高个青年似是好心地提醒。
“带路。”周安沉声道。
五天后,周安背着白芷面色如常地站在了离毒谷不远的山头上,而汲风和见叶二人则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气。
汲风是那高个青年的名字,路上,周安也知道了二人的来历。
他俩也如白芷一般,是毒谷从布雨楼手中买来的,但与毒谷其他的弟子不同,入谷后,他俩就被毒谷的大长老给选中了。
他们既没有经历毒谷非人的磨练,也不需要执行毒谷的任务,所有的时间都被用来学习炼药以及研究,炼制一种叫做“五元之毒”的毒药。
而现在,“五元之毒”已经炼成,被毒谷的大长老带去了盛州,不久前,毒谷的大长老传来了消息,要他二人也尽快赶往盛州。
这也是周安能够遇上他俩的原因。
至于毒谷的三长老,他是因为儿子在追杀白芷的过程中被反杀了,为了报仇,才带着一众弟子出谷的。
而汲风与见叶二人想着暂时同路,人多安全,便也跟着三长老一起出发了。
然而不幸的是,没走几天,他们就遇上了周安,更不幸的是,他俩是那些人中武功最差的,所以跑的也最慢,落在了周安手里。
“歇好了吗?”
“你,你要背着她,然后杀进毒谷,把药材都取出来吗?你疯了。”
看着周安背着白芷径直往毒谷谷口走去,汲风呆住了,这是个傻子吗?
“跟上!”
“疯了,你真的疯了。”汲风喃喃自语,跟了上去,他本就是毒谷的人,倒没什么好怕的。
片刻之后,四人来到了毒谷外。
“什么人?”守门的弟子大声喝道。
汲风和见叶不约而同看向周安,顿时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未曾合上。
“呼,呼。”
打雷般的呼气声骤然响起,一股股白色的雾气从周安鼻孔喷出,久久不散。
“咚,咚。”
震雷般的心听声如有人在天上打鼓,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而周安本就魁梧地身躯,也随着心跳声膨胀了一大圈。
距离周安近些的汲风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座即将汹涌喷发的火山上,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而那无可阻挡传入耳朵的心跳声,忽急忽缓,似乎把他的心脏也操控了,很快,汲风就呼吸困难,眼神模糊了,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谷口的两个守卫已经倒了下来。
“你这是...”
“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