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中东。
此刻,那片位于底格里斯河畔的新月教聚集地,已然变成了一片惨烈的废墟,就在不久前,一道闪光从天而降,紧接着,在大地痛苦的哀嚎声中,庞大的冲击波以环形的姿态,横扫了大半个营地!
由于这场“天灾”是在人们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下降临,猝不及防的居民们在“天灾”中死伤惨重,无论是老人、孩子、女性,亦或者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宗教卫队,无论其对神明的信仰是否坚定,死亡都公平的对待了每一个人。
等到“天灾”过后,幸存的人们终于从恐慌中缓过神来,开始相互扶持着对其他幸存者展开援救时,他们惊恐的发现,这场灾难还没有结束!
大约是在“天灾”结束后的第15分钟,河畔的天空中响起了低沉的嗡鸣,紧接着,大量的无人机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还没等营地内残存的武装份子反应过来,无人机已然毫不留情的展开了进攻。
不,确切来说,是开始了高效而有序的屠杀,面对无人机群的进攻,刚刚遭遇过袭击的幸存者们,除了在恐惧中哀嚎之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
因为营地的高层,在之前的袭击中已然尽数失联,残存的人们无法形成任何成规模的组织,各个角落里传来的那些零星反击,很快就在无人机群的打击下灰飞烟灭。
待到营地的秩序在无人机群的打击下彻底崩坏,数架运输直升机在另一波无人机群的保护下,缓缓的出现在了营地附近。随后,当直升机开始进入悬停姿态,一群身穿着动力装甲的身影,很快便从直升机上降了下来。
众所周知,当前世界上能生产动力装甲的国家只有华国,但是此刻出现在营地外的那支动力装甲部队,并非是华国军队,他们其实是戴胜国的特种部队。
当戴胜国成为区域负责国之后,华国在大力提供各类物资支援的同时,也将动力装甲这种先进装备向戴胜国开放了,而戴胜国在获得此种装备后,毫不犹豫的将之投入到打击“反人类势力”的战争中。
“碰~,碰~”
片刻后,在破碎营地的某处,传来了沉重的钢铁之靴于废墟间走动时的踩踏声,此时,这些来自戴胜国的战士们,既没有搞什么斩首行动,也没有掠夺物资,只是不断的在某片还算完好的区域内翻找着,像是在寻觅什么东西。
而在行动期间,就仿佛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其中的一位战士环视了一圈四周后,他看着周围那些躲在碎石瓦砾之间的仇恨目光,在通讯频道中用调侃的语气开口道,
“嗨,各位,注意一下周围,还活着的‘老鼠’好像挺多的,小心他们会袭击。”
“呵呵,再多又能怎么样?”听到这位战士的声音,很快有人用带着些许讽刺的声音回应道,
“那种杂碎现在也就只敢看看了,你真的以为他们还敢动手吗?”
“真正的疯子在刚刚的清理中早就死光了,活下来的都是胆小鬼。”
面对回应声,最先开口的那位战士突然摇着头的冷笑了一声,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动手,这样我们也就方便了,省得像现在这样麻烦。”
说道这里,那位战士在看了看周围正在警戒的无人机群后,他的语气突然转变为抱怨,
“队长,不是说好了我们是区域负责国吗?”
“那这些无人机群应该是由我们控制才对吧,怎么还是搞得华国人那一套啊?”
“难道拉宾斯总理去华国的时候没跟华国人把话说明白吗?仁慈在这个鬼地方根本行不通,只有死亡和鲜血才能教会那些杂碎如何去敬畏。”
听到战士的说法,刚刚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领头人,沉声的回应道,
“萨隆,你能不能安静会儿?专心执行任务就这么难?”
“有时间就多注意一下四周,动力装甲确实能提供安全保障,但这里是战场,没有所谓的绝对安全!”
“好吧,队长,我也就是问问............”面对队长的训斥,被称之为萨隆士兵抱怨式的咕哝着。
而对此,队长在思索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回了他一句,
“听着,虽然我们现在被指定为中东唯一的区域负责国,但是华国人其实并不怎么信任我们,他们现在给我们提供支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些新月教徒实在太愚蠢!”
“在华国推动全球反真理教浪潮的现在,那些家伙依然没有和真理教进行割裂,还在妄想着两边讨好,这种做法让华国人非常生气,再加上之前发生在华国帝都的袭击事件,华国人目前是被彻底惹毛了,所以我们才能成为中东地区唯一的区域负责国。”
“不过虽然如此,华国人让我们成为区域负责国的目的,依然只是想借助我们的手,逼迫新月教主动与真理教割裂,并不是为了彻底的毁灭他们,所以在援助上才会一直存在限制。”
“等等!”听完队长的回应,名为萨隆士兵的士兵瞪大了眼睛的说道,
“队长,按你的说法,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华国人手里的工具?!”
“有什么问题吗?”面对部下语气中的惊异与愤怒,队长一边扫视着周围,一边漫不经心回应道,
“我们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变过,以前也是工具,只不过使用工具的人不是华国而已。”
说道这里,回头看了一眼显得有些愤愤不平的士兵,队长轻叹了一声的再次开口道,
“放心吧,就和以前一样,虽然是工具,但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找到了——!”
下一刻,还没等队长把话说完,一个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而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向着声音的源头靠拢,当众人抵达后,一个黝黑的地下通道赫然在目。
审视了通道入口片刻后,队长迅速命令士兵操纵随行的蜘蛛型机器人进入通道中,而很快,机器人便将通道下方的画面传输到队长的战术面罩上。
凝视着眼前的画面,队长的目光最终在某个位置上定格,随后,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并对着身边的士兵开口道,
“东西已经找到了,就在下面,不过下面好像还有一些残存的武装力量,立刻通知大本营,为了不损毁目标,我们这些需要一些‘特殊’的武器。”
当队长的话音落下后,一位负责通讯的士兵很快开始执行命令,而刚刚那名叫做萨隆的士兵,则是兴致勃勃的打量着自己眼前的图像,直到良久之后,他突然疑惑的开口道,
“队长,这东西就是新月教的圣物吧?我听说是这东西好像是要送给华国政府的。奇怪了,他们要这东西干嘛?”
“华国红色党不是坚持无神论的政党吗?新月教的圣物对他们来说应该没有用才对呀?”
面对萨隆的多嘴,终于有些不耐烦的队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想要知道为什么,就自己去问华国人吧!”
.............................................................
与此同时,位于千里之外的华国,也有人正在为同样的问题而困扰着。
近些日子以来,华国政府在各个领域都动作频频,唯独在宗教领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这让许多有人感到惶恐不安。
要知道,在帝都袭击事件爆发后,凡是涉及的人员基本都没有落个好下场,华国政府甚至已经狠辣到向着自己下刀子,可与之相反的是,那些和事件有着密切关系,甚至还扮演了不光彩角色的新月教,莫名其妙的被政府置之高阁。
也许在部分人看来,这是华国政府在对待宗教问题上软弱可欺的象征,为此甚至有许多人对华国政府展开了口诛笔伐,但是在当事人心中,他们可从来没有感觉到半分轻松。
恰恰相反,面对华国政府始终没有落下来的板子,许多与之相关的人士无不感觉心惊胆寒。
要知道,当前的华国政府在各方面的行事作风上都显得极其“硬朗”,是和平时期的华国政府完全不能比拟的,而在帝都事件的大背景下,政府在各个领域到处进行整顿,却唯独不理会事件的主要责任人。
这种情况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随时有可能会劈过来,如何不让人噤若寒蝉。
不过就在最近,就仿佛像是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些事情,华国政府终于有了动作.................
就在此时的大西北地区,华国政府开始对某座早已经空无人烟的城市大兴土木,随后,又大张旗鼓的向着中东地区引进新月教的圣物,并将之供奉起来,最后甚至还隐隐提到了“第二圣城”的词汇。
面对华国政府如此怪异的做法,不知道人还以为红色党要修改信仰,把国家新月化,而那些真正有眼光的人的,则是感觉到浑身发寒!
因为这些人很清楚,华国政府从来都没想组建什么鬼的“第二圣城”,政府真正在做的事情,是建立一个巨大的囚笼,或者说..............一个巨大的坟墓!
看问题不能只能看局部,要看整体。
首先,目前华国的幸存人口基本都在向着中部地区转移,许多人数稀少的城市因为成本问题,在转移完人口后就直接被政府给放弃掉了。
而华国为所谓的“第二圣城”选址之处,正是一座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鬼城,若是华国政府想要在城市里做些什么,只要封死道路和信息,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其次,就在最近,华国军方组建了行星防卫部队的大规模演习,有超过十个作战旅,正藏在西北地区的某些无人知道的角落里,而谁也不知道,这支庞大到足以毁邦灭国的军队,下一刻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最后,华国政府宣称要建立“第二圣城”的大背景,是帝都遇袭,而新月教恰好是该事件的主要责任人!
现在将所有的信息归纳到一起,人们不难得到某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华国政府要下死手了!
很显然,所谓的“第二圣城”完全就是一场鸿门宴,然而,虽然明知道是场鸿门宴,当事人却不能不去。
因为在从中东地区搞到新月教的圣物后,有着舆论优势的华国政府相当于已经掌握了大义,谁也不知道华国政府会借着这份大义号召些什么。
如果不去,完全可以想象,华国政府到时候会以非虔诚信仰者为由而剥夺胆怯者的话语权,无论华国想以“第二圣城”的名义做些什么,没有前往的人员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政府的意志。
而另一边,如果硬着头皮去了所谓的“第二圣城”,同样也要面对被华国政府“手动”取消反对资格的可能。
这完全就是一个进退两难的问题,无论在哪条路的背后,全都充满了刀光剑影。
随后,就在所有人当事人的战战兢兢中,政府那把名为“第二圣城”的大锤,最终还是砸了下来。
伴随着一封封关于即将建立新月教第二圣城、以及商讨新月教未来发展方向的邀请函,被政府精准递到每一个新月教领头人的手中,所有人的当事人们便不得不面对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去?
还是不去?
面对这个问题,绝大多数当事人最终都选择了屈服,然后老老实实的乘坐政府安排的班车,前往所谓的第二圣城。
没办法,在这个问题上,华国政府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予当事人选择权,所有当事人的权利和地位,基本都是建立在宗教秩序所带来的“大义”上,而如果拒绝了华国政府的邀请,不啻于他们自己放弃了大义。
到那时,曾经被他们倚之为力量的信仰者们,立马就会变成毁灭他们的暴徒。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事人只能选择听从华国政府摆布,然后胆战心惊的等待政府为自己和整个新月教安排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