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冷冷的说:“命令空军立刻从被炮兵饱和火力打击目标的上空掠过发起攻击,对河内展开大规模战略轰炸,给我把河内变成一片火海!”
高鸿立刻挥起手:“不行!河内城区里还有数百万平民,这个时候贸然展开战略轰炸,一定会造成空前严重的平民伤亡的!”
杨铭笑嘻嘻的说:“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
高鸿神情严肃:“我说河内城区里还有数百万平民!现在发起战略大轰炸,会给我国外交事业造成空前严重的影响,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杨铭一掌拍在桌子上,同样神情严肃的叫:“他们是安南的平民,不是我们的!照这么个婆婆妈妈的进度打下去,我们的资源会被河内这个看不见一丝光芒的烂泥潭消耗殆尽的,只有用无穷无尽的航空炸弹才能简单干脆的打下河内,我不在乎安南平民的生命,我只在乎我手下兵的生命!”
高鸿也叫:“老杨,你之前用铝热剂燃烧炮弹轰击安南两千多平民我可以理解,那是战略合围所必须要的条件,可这回你要轰击的可是数百万安南平民!数百万平民被地毯性轰炸这种事件在当今全世界都是无法想象的,如果你这回真的对河内展开大规模战略轰炸,你将会接受严肃的党纪制裁,军纪制裁!”
杨铭沉默片刻:“那好,我给安南平民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四十八小时撤出河内并且归顺于我们的是安南平民,四十八小时之后仍然龟缩在河内城区里的安南人在我眼中将都是安南军人和民兵,我将毫不犹豫的展开针对河内的大规模空中战略轰炸!”
高鸿点点头:“我立刻通知国内外记者调查团前来参观拍照取证,一定让安南舆论机器哑口无言,这是上级给我的硬性指标,等到指标符合要求,你想怎么搞安南人都行!”
杨铭拍了拍高鸿的肩膀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以后可别后悔啊。”
杨铭好像露出了某种奸计得逞的笑容,高鸿看着杨铭嘴角露出的笑容突然间觉得浑身一冷,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被面前这位旅长骗了,靠,这小子可真够毒的!
在高鸿的命令下,八辆超大功率四十联装广播发射车开出了阵地,超大声波对准河内狂轰滥炸,劝说安南平民投降的巨大广播声响彻了整个河内。人心惶惶的河内再这样的心理战攻势下顿时间更加沉寂,无数孤苦伶仃安南市民在加固的住宅楼之中的听着广播传来的劝说声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在那真心实意的广播劝说声下,无数河内老少和妇女悲从中来,默然看向北方。
在歼16电子战机的掩护下,六架轰6K战略轰炸机编队从河内上空一万八千米长空中呼啸而过,河内市民顿时间胆战心惊的哭喊起来,尖啸的防空警报在河内城区回荡,中国飞行员高空飞临到河内城区上空之后按下发射按钮打开了弹舱,一枚枚圆柱形的心理宣传弹从弹舱中成排的坠落,刺破空气呼啸坠入河内城区上空炸裂开来,无数宣传单随风飘扬落入河内市区,给整个河内下了一场纸片雨。
“河内市民们你们好,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代表。下面是我军今日的军情通报:我军原定于今日执行对河内的战略轰炸任务,但迫于形势我军取消了这次行动。主要原因是河内政府无耻的将你们的生命和他们捆绑在一起,以达成限制我军军事行动的目的。是的,他们成功了,我国政府和我军极为重视安南平民生命安全,因此我们目前不会展开轰炸。战争是双方政府和军队的行动,我国不希望将平民卷入这场战争,因此我们打开了一个平民窗口,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所有安南平民都能够从平民窗口安全撤出河内市,在这张宣传单的背后是平民窗口的地图,在四十八小时内撤出的安南平民都能够得到足够的食品,药品,住行的保障,四十八小时之后我们将会准时开始在河内的大规模轰炸。”
在这张宣传单的背后,一个通行窗口标记无比清晰的精准市区地图,还有不少的宣传图片,主要包含空军大规模战略轰炸的壮观景象,能够产生无比强大的心理破坏作用。当数百万张宣传单飘扬着落进了河内市区以后,无数河内平民得到了这些信息,一股逃命的浪潮顿时间席卷了整个河内。
时间过去一小时,河内毫无动静,倒是大批安南军队在市区到处驱车行驶,将路上所看见的所有宣传单收集一空燃烧殆尽,可为时已晚,不少河内市民已经偷偷的在怀里揣上了一张宣传单等待着实际。
时间过去三小时,三辆轿车从平民窗口开了出来,上面满载着惶惶不可终日的四五岁儿童,这是一家幼儿园的三辆轿车,园长和老师小心翼翼的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象,发现没有威胁以后立刻猛踩油门开向了中国控制区域,执行警戒任务的安南军队终究没能下定决心朝着这些载满孩子的车辆开火。
时间过去五小时,两户家庭从道路上冲了出来,结果遭遇了安南军队的拦截扫射,两挺大口径重机枪封锁了平民逃生道路,十几名安南平民被从背后射来的机枪弹拦腰斩成了两截,带着绝望的眼神血肉横飞的倒在了道路上。遥遥相对的中国媒体立刻拍摄照片,安南军队肆意攻击本国平民的照片令世界震惊。
时间过去六个小时,看到新闻媒体上到处传播着安南军队屠杀安南平民消息的阮晋勇立刻下达军队停止向逃跑的安南平民射击的命令,然而为时已晚,这张照片已经在互联网上传播的沸沸扬扬,以三十万千米每秒发射的电磁波瞬间让全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感受到了安南军队的自私与残忍,安南苦心营造的弱小被欺凌者的国际形象顿时被破坏。
时间过去十二个小时,夜幕降临,无数安南平民借助夜幕的掩护纷纷从那条公路上冲向北部区域,这其中大多都是老弱妇孺,安南青壮年都已经被安南政府强制征兵了,这些脑袋一热便领了一支破枪的安南青年现在可没机会后悔了,不过这些老弱妇孺倒是获得了捡条命的机会,纷纷通过平民通道撤向中国所在区域,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溃逃浪潮。
时间过去二十四个小时,逃命浪潮已经将整条道路塞的满满当当,安南平民只来得及收拾一些金银细软,带上一些食品干粮便火速撤往北部区域,这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安南士兵,这些安南士兵扔掉了所有的武器装备脱掉了军装逃命,一开始还是一个接一个的逃,到后来直接变成了成班成排的逃命。就为了一条命,逃命浪潮已经席卷了整个河内,第一波次便有三十多万平民和逃兵撤出了河内这个大型军事要塞!
时间过去三十六个小时,安南撤出河内平民人数高达六十八万,几乎将安南防线前方堵满了。放眼望去,河内北方到处都是拖家带口争相逃命的安南平民,到处都是各种颜色的民用车辆,到处都是惶惶不安的安南人群。在无人机的侦查监视下,越军不敢对这些平民和逃兵发起打击,否则必然会产生恐怖的外交舆论风暴。
时间过去四十七个小时,安南撤出河内平民人数高达一百三十万之多,无数住宅楼人去楼空,无数安南平民在中国军队的指挥下撤向后方的平民聚集点,排成了一条狭长的平民通行通道,绵延至七十公里,这意味着能够将自己和平民捆绑在一起的河内政府彻底失去了肉盾。
时间过去四十八个小时,平民通行窗口关闭,铁丝网封锁了通行窗口,紧接着,成群的战斗轰炸机从通行窗口上呼啸而过,引起的阵阵呼啸轰鸣和回荡声让最后一批逃出的安南平民毛骨悚然,这些钢铁雄鹰的破坏力简直令人为之颤抖。
十二架歼轰7A飞豹战斗轰炸机超低空呼啸而过,从平民通行窗口上一闪便消失不见,掠过河内防线上空之时,嗜血的飞豹战斗轰炸机立刻分散开来,飞行员按下发射按钮,雷霆和雷石航空炸弹从挂架上呼啸而来,一枚枚重达500公斤和250公斤的航空炸弹成群结队的从空中呼啸坠落,引起了阵阵地动山摇的巨大震颤,刺眼的强光从阵地上飘闪,高温火球在阵地表面冉冉升起,冲击波以数千米每秒的速度排山倒海的扩散,将越军前线防御阵地顿时间轰的四分五裂。
不过在歼轰7A飞豹战斗机机群的前方,大批CJ1翼龙无人查打一体无人机率先一步到达,这些CJ1翼龙无人机在后方遥控员的操控下挂载轻型反辐射空地导弹呼啸来袭,他们的目标是一辆辆安南防空雷达发射车。当歼轰7A飞豹掠过阵地上上空以后,安南防空雷达纷纷开机运行,结果刚刚来得及预热雷达天线就已经被翼龙逮了个正着,萨姆6地空导弹还没来得及射出,翼龙机翼挂架下的一枚枚小直径反辐射空地导弹呼啸率先一步射来。反辐射导弹毫不留情的超音速将一个个防空雷达站洞穿打爆,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雷达天线上层层叠叠的喷发而出,天线被炸碎迸飞成了无数的怒射而出的飞刺,大批安南防空兵被这些飞刺炸成了血肉横飞的碎块,一个个防空导弹阵地顿时间成了睁眼瞎,光有利箭却没有千里眼,只能看着天空中的中国战机手足无措。
不开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的战机将自己的阵地炸成一片火海,开机则是会被怒射而来的反辐射导弹炸成一片火海,给你你选哪一样?无论选哪一样都不好过!所以安南防空兵的结果很苦逼了,活生生的把以地制空玩成了狗,不对,是活脱脱被中国空军玩成了狗。
当翼龙中队确定将大批安南地面雷达移动车辆横扫一空之后,真正的空袭来了,歼10C中队,歼11B中队,歼16中队,强5中队,轰6K中队,轰6N中队,歼轰7A中队这些编着整齐队形从万米长空中呼啸而过,大批翔龙无人机和云影无人机捕捉锁定目标释放肉眼看不见的激光信号。
紧接着,各架战机的弹舱和挂架接连打开发起攻击。卫星精确制导炸弹、电视制导炸弹、红外制导炸弹、激光制导炸弹纷纷刺破空气坠入地表,精准的坠入河内防线中的火力阵地,防空阵地,炮兵阵地,弹药库等重要目标,一团团炙热的在安南河内防线前方震天动地的狂暴轰鸣而起,气浪和冲击波肆无忌惮的扩散着,喷发着,将阻挡在气浪前方的一切障碍物统统卷入火海或者吹上天空撕扯成无数的碎片,各种口径的机炮疯狂的犁地攻击,将地面卷起了道道吞噬生命的土龙,机炮沿着战壕横扫过去,整条战壕顿时间变成了血肉飞溅的肉联厂。
隆隆空中火力覆盖顿时间便把整个河内防线打开了一个突破口,被炸的最惨的是越军首都防御师,安南首都防御师被铺天盖地的火力覆盖炸的肝胆俱裂,再无斗志,无数安南首都师士兵在防空洞中瑟瑟发抖忍受着如此恐怖的轰击,军官们聚在一起在那震天的轰鸣声中默默的抽着香烟,忍受着那无法表述出来的情绪,难熬啊,太难熬了……
自古以来,御林军的战斗力就有待怀疑,和中国设置北京卫戍区不同,安南首都师的部队驻地居然被部署在河内临近地区。泡在首都繁荣城市这么一个奢靡的大染缸中的军队,哪怕军纪再严明长久之下也不会不变初心,安南首都师也不例外。这支安南御林军明面上看上去战斗力极强,有足足一万两千多兵员和完全配套的武器装备,部队装备一等一的先进,但首都师的军官素质和越军边防部队差距颇大,实际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军官是天之骄子般的首都防御部队的指挥人物,享受着安南陆军中最好的待遇,是河内风流英雄一样的存在,本应该过着在歌舞厅中吸引着名贵人家小姐谋求艳遇或者挥霍钱财一夜风流的生活。可是没成想中越战争居然活见鬼的爆发了,战争爆发也就算了,结果前线部队打的还烂的出奇,号称钢铁一样坚固的谅山防线在半个月就被突破了,那个牛皮吹上天的第320机械化步兵师居然被活生生的全歼了。首都师还没来得及从这个灾难性的消息中恢复过来,结果上面又告诉他们中国军队兵临河内城下了!
面对中国军队的大规模出击,这些军官不得不从温暖的城市里一片狼藉的滚了出来,用自己那快要忘干净了的军事知识指挥着连自己都不熟悉的部队进入防御阵地,忍受着中国空军那暗无天日的饱和打击。这是一种残酷的折磨,一种顽强对奢靡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