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东京的空气有些闷。我先回了一趟我和悟住了五年多的公寓,我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门打开,空气里是一种久无人居的味道,静得出奇。
一切都和一年前一模一样。沙发的位置、餐桌的角度、厨房里那两只我们常用的印着我们合影的马克杯,都没有动过。阳台上曾经精心照料的植物早已枯死,叶片干脆地卷曲着,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时间的流逝。
我站在那里,回忆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他靠在沙发上吃甜点的样子,我靠在他怀里看电影的夜晚,眼泪终于失去了控制。
我知道他已经不会推门进来了。可我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回放那个画面。他站在门口,语气一如既往地轻快,像什么都难不倒他一样,说一句“我回来了。”而我会歪着头对他笑着说:“欢迎回来。”我多想再听他说一句“我回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公寓里待了多久,只是任由回忆和情绪一层层覆上来,直到哭得再也流不出眼泪。等到情绪完全干涸。我把所有制服、咒具、工作证和工作电脑,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动作很慢,却异常平稳。这段人生,我已经走完了。
下楼后,我把车开去洗车行。水流冲刷车身的时候,我坐在车里发着呆。洗完车,加满油,我驱车前往东京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