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天，我们给老师过生日

2010年12月7日。

那天一早，空气里就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感。天气很冷，训练场边缘的水洼结了薄冰，可我们四个人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因为今天，是五条老师的生日，也是我们决定“反击”的日子。平时被他恶搞、被他临时加练、被他用一句“我可是老师哦”敷衍过去的账，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讨回来一点点了。

计划是直树想出来的。“要不我们也吓吓他？”直树压低声音说，眼睛亮得不行，“让他尝尝心脏骤停的感觉。”

莉子当场拍板同意。

翔太负责准备礼花炮和蛋糕，我和莉子去布置休息室，桌子推到中间，蛋糕放好，蜡烛点上，旁边摆了几盘小点心和软饮料。

一切就绪后，只差最后一步。

直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五条老师办公室的门，大声喊道：“老师，不好啦。翔太突然在休息室晕倒了，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

没过多久，我们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快，休息室的门被拉开了。五条老师走在最前面，脸上还挂着那种“又是谁给我添麻烦”的表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怎么回事？你刚才说——”

门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

砰！砰！砰！

我们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拉开了礼花炮。彩带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地落下来。

“生日快乐——！！！”几乎是喊出来的。

五条老师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站在门口，墨镜后面的表情看不清，但从他明显停顿的动作来看，是真的被吓到了那么一秒。然后他低头，看见了桌子上点着蜡烛的蛋糕，看见我们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看见彩带挂在他肩膀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下一秒，他“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哇——”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你们这是谋杀老师啊。”

直树一脸得意：“老师，你刚刚是不是心跳漏了一拍？”

五条老师挑眉：“漏一拍倒没有，不过确实有点惊喜。”

他走进来，顺手把肩上的彩带拎下来，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点心和饮料，又看了看蛋糕上的蜡烛。

“原来如此。”他说，“所以刚才是骗我？”

莉子叉着腰：“老师你平时骗我们还少吗？”

翔太笑得不行：“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五条老师盯着蛋糕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墨镜推到头顶。“那我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他说。他弯下腰，认真地对着蛋糕上的蜡烛许了个愿，然后一口气把蜡烛全部吹灭。

“好了。”他抬头笑，“谢谢你们。”

那一刻，休息室里的灯光柔和，蛋糕的甜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我们围着桌子坐下来，一边分蛋糕，一边喝着软饮料，气氛轻松得不像师生，更像一群被临时拉到一起的同伴。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五条老师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纸盘，笑得很放松。原来在“最强咒术师”的身份之外，他也会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惊喜，而露出真正开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