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没有客气。
她径直走到桌边，在李墨尘对面坐下。
即使面对这位天启界公认的第一人，她的气场也没有丝毫被压制。
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数值之上的从容。
李墨尘提起茶壶，为凌夜倒了一杯茶。
茶汤在玉杯中旋转，散发着一种凌夜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
“尝尝。”
李墨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独有的磁性。
“这是灵茶，是我们的人从神启界的昆仑墟抢回来的。”
“每年产量极少。”
凌夜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从神启界抢来的？
昆仑墟？
果然。
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掌握的信息远比普通玩家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们早就开始渗透神启界了。
甚至能跨界掠夺资源。
凌夜深深看了李墨尘一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服用灵茶，永久增加攻击力：100点。】
仅仅一杯茶，就加了100点攻击力。
这要是拿出去卖，恐怕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好茶。”
凌夜放下杯子，评价了一句。
李墨尘笑了笑，并没有再倒第二杯。
他放下茶壶，目光落在凌夜身上，带着一丝感叹。
“三个月前，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
“我就有一种预感，你会参加这次联赛。”
“但我没想到，你会是以这种姿态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李墨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海选赛我看了。”
“无敌之姿。”
“真的是强得有些不讲道理。”
凌夜神色平静。
“运气好，装备好一点罢了。”
“这可不是装备能解释的。”
李墨尘摇了摇头，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有。
他从袖口取出一枚玉简，推到凌夜面前。
“这是神启界一年组前五名的最新资料。”
“知己知彼，总是没错的。”
凌夜拿起玉简。
系统面板自动读取了其中的信息。
不再是积分，而是更为直观的战斗力评估。
【神罚·亚当（狂战士）：战斗力73,500。】
【夏娃（神圣牧师）：战斗力69,200。】
【该隐（刺客）：战斗力68,500。】
【梅林（全系法师）：战斗力67,800。】
【赫拉克（守护骑士）：战斗力67,500。】
一连串令人咋舌的数据。
要知道，天启界的绝大多数70级玩家，战斗力还在四五万徘徊。
而神启界的新人，起步就是六七万。
尤其是那个神罚·亚当，七万三的战力，放在天启界已经能排进总榜前二十了。
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神启界的资源比我们丰富太多。”
李墨尘缓缓说道。
“他们有完整的神力体系，有更高级的副本，甚至有神灵的传承。”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凌夜。
“在你面前，这些数据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凌夜扫了一眼，便将玉简放下。
七万战力。
确实很强。
但在她破十万的战力面前，依然不够看。
“决赛还是大逃杀？”凌夜问道。
“没错。”李墨尘点头。“依然是单人赛制。”
“不过地图会更大，环境会更恶劣，怪物也会更强。”
凌夜对此并不在意。
既然规则没变，那就还是那一套。
杀。
杀到只剩最后一个人。
“我知道了。”凌夜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李墨尘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凌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止住了。
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在他这张向来从容的脸上很少见。
“明天见。”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凌夜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下走。
她能感觉到李墨尘还有很多话没说。
关于神启界，关于权柄，甚至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但现在不是时候。
等拿了冠军，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走出摘星楼。
天临城的夜色正浓。
广场上的玩家依然在狂欢，庆祝着海选的胜利。
但凌夜没有加入他们。
她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明天的决赛，还有整整20个小时。
这20个小时，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用来休息和调整状态的。
但对她来说。
这是能再次变强的机会。
她刚刚学习的S级别天赋【杀戮之心】。
每击杀一个同级或更高级的敌人，攻击力永久+1。
这个技能如果不去叠层数，那就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
巨兽埋骨地深处。
这里是72级到75级怪物的聚集区。
虽然经验不如副本多，但胜在数量无限。
对于需要叠加【杀戮之心】层数的凌夜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夜色下的荒原，风声凄厉。
但比风声更凄厉的，是怪物们的哀鸣。
凌夜站在一座高耸的骨架上。
手中的魔龙弓不知疲倦地颤动。
“崩！崩！崩！”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箭都精准地带走一只70级以上的怪物。
【击杀腐化猛犸，攻击力+1。】
【击杀骷髅战马，攻击力+1。】
【击杀食尸鬼，攻击力+1。】
系统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她不需要走位，不需要躲避。
高达425万的血量让她可以无视所有小怪的攻击。
她就像是一座移动的炮台。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个小时。
五个小时。
十个小时。
尸体堆成了小山，又刷新，再堆成小山。
凌夜的手指已经麻木，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
她在享受这种力量一点点增长的感觉。
每多杀一只，她在决赛中的胜算就多一分。
二十个小时。
整整二十个小时的不间断杀戮。
哪怕是铁打的弓，耐久度也掉到了警戒线。
凌夜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杀戮之心】层数：+12,580。
一万两千多点攻击力。
这相当于凭空多出了一把传说级武器的属性。
“差不多了。”
凌夜放下长弓，喝下一瓶特级体力药剂，缓解了一下身体的疲劳。
距离决赛开启，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她没有再贪图那几点攻击力。
保持最佳的状态，比多杀几只怪更重要。
凌夜回到了天临城中心广场的时候，此时的广场已经人满为患。
全服的玩家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那场旷世之战的开启。
巨大的倒计时在天空中跳动。
【00:28:45】。
凌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在石柱上。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