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液滴在指尖滚落，散发着诱人的毁灭气息。
凌夜没有丝毫犹豫，她将那滴名为【神之血】的金色液体送入口中。
并没有想象中的甘甜，那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颗烧红的煤炭。
一股狂暴的热流顺着食道冲入胃部，随后炸散进四肢百骸。
“警告！检测到高维基因侵蚀！身体结构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崩溃……”系统红色的警告框刚刚弹出，就被另一条黑色的提示覆盖。
【虚空胃袋介入。开始强制解析……解析进度10%……50%……100%。】
【侵蚀无效化。能量提纯完成。获得：神性精华（力量）。】
【力量属性永久提升5000点。】
凌夜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
仅仅一滴，就增加了五千点力量。
这简直比杀一只90级BOSS还要补。
而此时，战场已经变成了炼狱。
那些沾染了神之血的玩家和兽人，身体已经完全异化。
他们的皮肤被骨刺撑破，理智被杀戮欲望吞噬，变成了只知道撕咬的野兽。
一名变异的兽人统领挥舞着变大的利爪，将两名还没来得及撤退的黑甲卫拍成了铁饼，随后它转过布满复眼的头颅，死死锁定了凌夜，“吼——！源头！吃掉！”
它感应到了凌夜体内那股纯净的神性力量，那是比普通血肉更具诱惑力的食物。
“想吃我？”凌夜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就来试试牙口。”
她没有用弓，也没有用枪。
面对这头等级飙升到100级的伪神化怪物，她直接一拳轰了出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能，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宣泄。
“砰！”
空气被打爆，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体型庞大的变异兽人，胸口直接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它的身躯像是被攻城锤击中，倒飞而出，撞在后方的浮空石上，炸成了一团血雾。
【击杀变异体，获得经验值+800000。】
凌夜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这种力量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座还在不断喷洒金色雨滴的巨塔。
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睛依旧冷漠地注视着下方，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在它眼里，无论是死掉的怪物，还是变异的玩家，都只是实验数据。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别浪费了。”凌夜身形一闪，冲入了混乱的战局。
她不再是单纯的杀戮。
她变成了一个掠食者。
每当有变异体冲上来，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击碎，然后利用虚空胃袋，将对方体内还没完全消化的神之血强行吸取出来。
“凯撒！带着黑甲卫后撤！这些怪物有传染性！”凌夜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指令。
凯撒正在苦苦支撑，听到命令后立刻组织阵型后退，“城主，那您呢？”
“我？”凌夜随手捏爆了一个变异法师的头颅，黑色的雾气从她指尖涌出，将那团金色的能量卷入体内，“我在吃自助餐。”
随着吞噬的数量增加，凌夜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她的等级虽然还在91级，但基础属性已经翻了一倍不止。
那种金色的神之血，正在一点点改造她的数据躯体，让她向着更高维度的生命体进化。
天空中的巨塔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那只金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锁定了正在战场上大快朵颐的凌夜。
“错误。”
“实验体失控。”
“执行……净化程序。”
那个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巨塔顶端的金色眼睛突然闭上，然后猛地睁开。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金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笔直地射向凌夜。
这道光柱的威力，比之前的任何攻击都要强大。
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烧穿，露出了黑色的底层代码。
“躲开！城主！”李墨尘在远处看得目眦欲裂，这种攻击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
凌夜没有躲。
因为她被锁定了。
周围的空间被神力封锁，任何位移技能都无法使用。
“净化我？”凌夜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柱，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烈，“这可是一大块肥肉啊。”
她手中的魔龙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十五枚权柄令牌。
这些令牌在她周身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金色的防御力场。
但这还不够。
凌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SSS级天赋全功率运转。
她身后的虚空裂开，不再是泰坦，也不再是魔龙。
而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是【虚空胃袋】的具象化。
“神权拟态——深渊巨口。”
这是她拟态那头被杀死的虚空利维坦的技能。
黑洞迎着金色的光柱撞了上去。
“轰隆隆——！！！”
天地变色。
金色的光柱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像水流一样，源源不断地被那个黑洞吞噬。
凌夜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这种级别的能量灌注，已经超过了她身体的负荷极限。
她的皮肤开始裂开，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
系统警告声响成一片。
【警告：能量溢出！身体即将崩溃！】
【警告：请立即停止吞噬！】
“闭嘴！”凌夜咬牙切齿地吼道，“给我……咽下去！”
她强行调动了十六枚权柄的力量，死死地压制住体内暴动的神力。
这是一场豪赌。
赌她的天赋能不能消化这道神罚。
一秒。
两秒。
十秒。
那道看似无穷无尽的金色光柱，竟然真的肉眼可见地变细了。
而那个黑洞，却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邃。
天空中的巨塔似乎也“惊”了一下。
那只金色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拟人化的慌乱。
它想要切断能量输出。
但凌夜不答应。
“送上门的饭，哪有端回去的道理？”凌夜双手猛地向上一抓。
黑洞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反向锁定了那座巨塔。
“给我……下来！”
随着她的一声怒吼。
那座高达千丈的白色巨塔，竟然真的被撼动了。
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然后不受控制地向着下方的黑洞坠落。
“不……这不符合逻辑……”
那个宏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在这个世界，老子就是逻辑！”凌夜的长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她此刻就像是一个疯魔。
“轰——！”
巨塔的塔尖被黑洞吞没。
紧接着是塔身。
无数白色的碎片崩飞，那是规则具现化的砖石。
那只金色的眼睛在最后一刻试图逃离，但被凌夜早已准备好的一支虚空之箭钉在了原地。
“噗嗤！”
箭矢射爆了眼球。
漫天的金色血液如同瀑布般浇灌下来。
凌夜沐浴在金血之中。
她的身体在破碎和重组中反复循环。
每一次重组，她的气息就强大一分。
终于。
整座巨塔被彻底吞噬殆尽。
战场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凌夜一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她身上的战甲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上面流动着复杂的神纹。
她的等级，在这一刻终于突破了那个看似不可逾越的关卡。
【吸收巨量高维规则。】
【等级提升：92级。】
【等级提升：93级。】
连升两级。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随着巨塔的消失，原本那个裂开的虚空缝隙并没有愈合。
相反。
在废墟的尽头，出现了一条由白色光芒铺成的台阶。
台阶一直延伸到虚空深处，看不到尽头。
而在台阶的起点，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
上面用一种古老的文字写着一行字。
凌夜缓缓降落，走到石碑前。
她虽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在天赋的解析下，意思直接映入脑海。
【通天路，一步一死生。】
【凡人止步。】
“通天路？”凌夜擦掉嘴角的金血，“这应该就是通往天元界的正门了吧。”
之前的湮灭圣殿只是个后门，是个狗洞。
而现在，她把看门的狗打死了，终于逼出了这条真正的路。
李墨尘等人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那条光芒万丈的台阶，眼中满是震撼。
“城主，那是什么？”凯撒走上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记忆共鸣。
“那就是你们曾经失败的地方。”凌夜指着台阶，“天元界的大门。”
凯撒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条路，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决绝取代。
“您要上去吗？”
“不急。”凌夜摇了摇头。
她现在的状态虽然不错，但刚才那一番吞噬，让她体内积攒了太多的杂质能量，需要时间去消化。
而且，这条路既然叫“一步一死生”，绝对没有那么好走。
“先把战场打扫了。”凌夜转身，看着满地的变异体尸骸，“这些东西虽然恶心，但掉落的材料都是顶级的。”
她看向远处。
在混沌战场的更深处，似乎还有其他的目光在窥视这里。
打碎了一座塔，只是惹恼了某个存在。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猛烈的报复。
“凯撒，在这里建立第二道防线。”凌夜下达了命令，“依托这条台阶，把这里打造成我们的桥头堡。”
“是！”
安排好一切后，凌夜没有立刻离开。
她盘膝坐在石碑前。
她拿出了之前从萨尔那里得到的那个损坏的数据核心。
刚才吞噬巨塔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这个核心动了一下。
似乎，它和这条路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
“看来，这把钥匙，还得在这里修好才行。”
凌夜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用刚刚获得的金色神力去修复那个核心。
而在她看不见的虚空深处。
一双比之前那只金色眼睛更加庞大、更加冷漠的眸子，缓缓睁开。
“变数……必须修正。”
低沉的呓语在维度之外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