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降落在龙骨王座前。
十二名曾阻拦她的黑袍人分列两侧，如同雕塑般沉默伫立。
王座之上，零指尖翻转着一枚金币。
“叮”的一声脆响，金币落入掌心。看到凌夜落下，零缓缓站起身。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看来那家伙并没有给你造成太大的麻烦。”
凌夜没有废话，开门见山：“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既不是天启界的人，也不是兽族。”
“观察力不错。”
零走下王座，来到凌夜面前。
他身上没有散发任何敌意，但那种来自高维生命体的天然压迫感，却让凌夜的身体本能地示警。
“我们是‘守望者’。”零平静地解释，“你可以把我们理解为这场棋局的记录员，或者是……第三方的投资人。我们不属于天元界，也不属于那个一直试图入侵这里的黑色势力。”
凌夜皱眉：“那个被你们称为病毒的黑色势力，到底想干什么？单纯的毁灭？”
“不，你需要纠正一个观念。”
零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
“他们有一个正式的名称，叫‘湮灭界’。
湮灭界是天元界的死敌，他们的存在你可能无法理解。
他们入侵这里的目的，他们想要在下层位面培养出一个能够颠覆天元界的强者。”
凌夜眼神微动：“或者说，一个‘乱源’？”
“正是。”
零继续说道：“如果湮灭界能自己掌控这个世界，他们自然会接管。
但如果做不到，他们就会用最激进的手段。
通过病毒投放和生物兵器，用高压来催化土著成长。
就像养蛊，逼出一个最强的毒虫去咬死天元界。”
零指了指天空：“这次神启界与天启界的融合失败，就是湮灭界的手笔。
天元界企图用神启界来稀释天启界的本土权柄。
而湮灭界则是对神启界动手，直接早就了现在的混沌战场。”
凌夜冷笑：“所以，我是那个被选中的蛊？”
“你是那个脱颖而出、反噬了养蛊人的王。”
零看着凌夜，面具后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深意。
“编号102151号世界，我们观察了数千年。
之前的无数次轮回都失败了，要么被格式化，要么被玩坏。
但这一次，因为你的出现，天元界第一次无法格式化这个世界，甚至裁决者都被你反杀。
这个数据偏差，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凌夜盯着零的面具：“你们想干什么？继续看戏，还是准备下注？”
“我们已经下注了。”
“我们选择了你，为了表示诚意，这十二个使徒从今天起归你调遣。”
他一挥手。
十二名黑袍人同时向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对着凌夜单膝跪地。
“他们是规则的载体，战力不俗，可以帮你守住大后方。”零说道，“作为交换，当你打穿天元界，或者彻底解决湮灭界后，我要共享这个世界的‘进化数据’。守望者一族困在维度夹缝太久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坐标。”
凌夜看着那十二个强大的规则载体。
这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足以让天临城的防御固若金汤。
她伸出手：“成交。”
零握住了她的手。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接触点涌入凌夜脑海，那是十二使徒的控制代码。
随后，零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你要找的符文，有些被封印在‘镜像位面’。
那是现实世界的倒影，就算权柄都没办法感知到。
想要拿到它们，你得学会‘入梦’。”
“入梦？”凌夜想起了那颗黑色珠子。
“对，那是媒介。”零神秘一笑，“至于剩下的符文……想必你也能轻松拿到。”
凌夜没有再停留。
只要利益一致，魔鬼也可以合作。
她转身，带着十二使徒离开了埋骨之地。
……
天临城，深夜。
会议室里气氛焦灼。李墨尘等人正在等待，看到凌夜身后那十二个气息恐怖的黑袍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压迫感，让他们本能地感到畏惧。
“城主，这些是……”李墨尘试探着问。
“守卫。”
凌夜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以后他们负责守卫核心区域，除了我，谁的命令都不用听。凯撒，去安排。”
安顿好一切，凌夜独自走进密室。
她拿出那颗黑色珠子。
按照零的说法，这里面藏着通往镜像位面的路，那里的符文在等她。
凌夜盘膝坐下，握紧珠子，放空思维。
意识沉入。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
依然是天临城，但所有建筑都倒悬在空中。天空漆黑，地面惨白，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无数透明影子在游荡。
这就是镜像位面。
凌夜站起身。在这个纯粹由精神和规则构成的世界里，她的【万灵祖神】天赋变得异常活跃。
“嗡——”
手臂上的符文印记剧烈震动。
感应到了。
在这个倒悬的城市里，藏着十几道强烈的能量波动，就像黑暗中的灯塔般清晰。
凌夜刚想迈步，街道尽头传来一阵诡异的歌声。
歌声凄凉，只有单纯的音调。随着歌声，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打着破旧油纸伞，缓缓从街角飘来。她没有脚，裙摆下是空荡荡的黑雾。
经过凌夜身边时，女人突然停下。
伞沿抬起，露出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嘴巴的脸。
“嘻嘻……又来了一个活人。把你的脸……给我吧。”
女人伸出惨白的手，抓向凌夜面门。
凌夜纹丝不动。
在这个精神世界里，物理攻击无效，但她有更直接的手段。
“滚。”
一个字吐出。
伴随着庞大的精神冲击，SSS级天赋的威压直接作用在女鬼灵魂上。
“啊——！！！”
女鬼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炸散成一团黑雾。
一枚散发幽光的碎片从雾中掉落。凌夜伸手一抓，碎片直接融入了她的手臂。
凌夜看了一眼手臂，随即看向城市深处。猎杀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凌夜在镜像位面展开了扫荡。
每一个符文都由强大的执念体守护。
但在凌夜绝对的精神压制下，这些执念体根本无法阻挡。
当最后一枚符文被吸收，手臂上的图案已经点亮了大半。
四十三枚。
但这还不够，距离九十九枚大圆满还有很大缺口。
凌夜退出镜像位面，意识回归。
她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密室，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虽然消耗了不少精神力，但符文带来的属性加成让她状态极佳。
天亮了。
凌夜走出密室。四大家族的族长都在大殿外等候，似乎有事汇报。
她看着这四位恭敬行礼的家主：“都进来吧。”
凌夜转身走向王座，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我有事要和你们谈谈。”
四人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大殿的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将所有的光线都隔绝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