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尘、钟小艾、陈天南，以及刚刚接手王家烂摊子的新任代理家主——王厉。
只是此刻，这四位跺跺脚就能让天启界震动的大人物，在凌夜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夜终于收回了目光，视线扫过下方的四人。
“我只为了一件事。”
“把你们家族内部，所有持有远古符文的成员，全部叫到这里来。”
这句话一出，四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墨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
在他们的认知里，远古符文是与灵魂绑定的。
想要取出符文，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人爆物。
让所有持有符文的核心成员过来，这无异于是让他们把家族的脖子洗干净了伸到凌夜的刀下。
“城主……”李墨尘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您这是要……彻底清洗我们吗？”
“清洗？”凌夜看着他，语气平淡，“如果我想清洗，你们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她站起身，手中的长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二十四枚已经融为一体的权柄光环，悬浮在她的脑后。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你们以为，取出符文就必须死人。”
凌夜缓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重一分。
“那是以前。”
“现在，我掌握了完整的二十四枚权柄。我是这个世界的裁决者。”
“我有能力在不损伤宿主生命的前提下，无损剥离符文。”
听到这句话，四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更多的是震惊。无损剥离？这简直违背了他们对这个世界规则的认知。
凌夜并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她伸出两根手指。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亲自动手。我会杀光你们，杀光你们家族里的每一个人，直到我凑齐我想要的符文。那时候，四大家族将彻底除名。”
“第二，你们配合我。把人叫来，我只取符文，不伤性命。剥离之后，你们依然是四大家族，依然可以在我的庇护下生存。”
“选吧。”
凌夜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任何温度。
这不是谈判。
这是通牒。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墨尘看着凌夜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得出做得到。她在混沌战场上的杀戮手段，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反抗？
面对掌握完整权柄的凌夜，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我选第二条。”
李墨尘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拿出了通讯器，当着凌夜的面发了消息出去。
有了李墨尘带头，剩下的三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钟小艾、陈天南、王厉纷纷发出了消息。
他们没有选择。
与其全族被灭，不如交出符文保命。只要人还在，家族就还在。
……
半小时后。
宽阔的城主府大殿内，站满了人。
这些都是四大家族的核心精锐，等级都是99级。他们原本是家族的骄傲，是抵抗外敌的中流砥柱。
但此刻，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家主已经把情况告诉了他们。
交出符文，或者死。
没有人想死。
凌夜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这百十号人。
在她的感知视野中，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那是符文的波动。
加上她自己身上的40多枚（此前在镜像位面和各处搜刮所得），以及这群人身上的，数量相当可观。
“开始吧。”
凌夜没有废话。
她抬起右手。
脑后的权柄光环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法阵，笼罩了整个大殿。
“权柄——规则剥离。”
随着她的意念驱动，大殿内响起了密集的嗡鸣声。
下方的人群中，无数道光点不受控制地从玩家的体内飞出。
那些光点颜色各异，有红色的火焰符文，有蓝色的冰霜符文，也有绿色的生命符文。
它们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朝着凌夜汇聚而来。
并没有发生惨叫。
也没有人死亡。
那些失去符文的玩家只感觉到身体一阵虚弱。
属性下降了一截，没有死亡的威胁。
凌夜没有骗他们。
光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全部没入了凌夜的手臂。
凌夜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发烫。
原本残缺的符文图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补全。
系统提示音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当最后一点光芒消散，凌夜看了一眼属性面板。
【当前持有符文数量：76/99。】
七十六枚。
距离九十九枚的大圆满，只剩下最后的二十三枚。
下方的四大家族成员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失去了宝物，但也保住了性命。
“这就是全部了吗？”凌夜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力量。
虽然失去了符文的玩家们属性大跌，但对于凌夜来说，这是一次质的飞跃。
“你们可以走了。”
凌夜挥了挥手。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不需要再留着这些人。
四大家族的人如蒙大赦，在各自家主的带领下，逃也似地离开了大殿。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空旷。
凌夜并没有休息。
她拿出了零给她的那张羊皮卷地图。
地图上，代表符文的红点已经熄灭了一大半。
只剩下最后的二十三个红点，零散地分布在永恒界的各个角落。
这些地方，无一不是生命的禁区，或者是被强大生物守护的绝地。
“二十三个……”
凌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一天时间。”
“我要把它们全部拿回来。”
她收起地图，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之中。
……
永恒界，极西之地，死火山群。
这里是火元素的乐园，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地面流淌着炽热的岩浆。
在最大的火山口内，栖息着一头全身由岩浆构成的巨人。
【熔岩领主·拉格纳（守护者），Lv.98】。
它是这片区域的霸主，也是一枚符文的守护者。
平日里，没有任何玩家敢靠近这里。
但今天，一道黑色的流光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凌夜悬浮在火山口上方。
她没有废话，直接拉开了手中的弓。
“崩。”
一支虚空之箭射入岩浆。
“吼——是谁？！”
拉格纳从岩浆中冲出，庞大的身躯带起漫天的火雨。
迎接它的，是凌夜冷漠的眼神和第二支箭。
“死。”
箭矢化作黑洞，瞬间吞噬了拉格纳的头颅。
秒杀。
对于现在的凌夜来说，98级的领主，和普通的野怪没有任何区别。
一枚红色的符文从岩浆中升起。
凌夜伸手一招，符文入手。
第七十七枚。
……
永恒界，深海大裂谷。
这里是阳光无法到达的深渊，水压足以压碎钢铁。
一头巨大的深海触手怪正盘踞在一座沉船遗迹上，守护着一枚蓝色的符文。
水流突然剧烈波动。
凌夜的身影出现在深海之中。
她开启了【神权拟态】，无视了水压的影响。
触手怪察觉到了入侵者，无数条触手如同长矛般刺来。
凌夜手中的长枪一挥。
雷霆在水中炸裂。
电流顺着海水传导，瞬间麻痹了触手怪的神经。
紧接着，一枪贯穿核心。
第七十八枚。
……
永恒界，风暴祭坛。
一头驾驭着飓风的元素生物正在咆哮。
凌夜站在风暴眼中，任由狂风吹乱她的长发。
她抬起手，掌心向下。
“镇压。”
权柄的力量发动，狂暴的飓风瞬间平息。
元素生物失去了依仗，露出了核心处的符文。
凌夜一把抓碎了元素生物的核心，取走了符文。
第七十九枚。
……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狩猎。
也是一场对整个世界力量体系的降维打击。
凌夜的身影出现在雪山之巅，出现在剧毒沼泽，出现在荒芜戈壁。
每一个禁区，都在她的脚下颤抖。
每一个守护者，都在她的箭下陨落。
她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精准地收割着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碎片。
第八十枚……
第九十枚……
第九十五枚……
随着符文数量的增加，凌夜手臂上的图案越来越完整。
那是一个圆形的、复杂的、蕴含着无尽奥秘的阵图。
它散发出的光芒，甚至透过战甲，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当夕阳再次落下的时候。
凌夜站在了一座悬浮在云端的神庙前。
这是最后一个红点的位置。
也是最后一枚符文的所在地。
神庙的大门紧闭，上面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字——【起源】。
而在大门前，并没有什么怪物守护。
只有一把插在石缝中的断剑。
那把剑，和之前剑魔手中的那把，一模一样。
凌夜走上前。
她能感应到，最后一枚符文，就在那把断剑之中。
“第九十九枚。”
凌夜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嗡——！！！”
就在她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天地变色。
整个永恒界的天空，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无数道雷霆在云层中翻滚。
大地震颤，海水倒流。
一股古老而宏大的意志，从那把断剑中苏醒。
凌夜手臂上的九十八枚符文同时亮起，与断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咔嚓。”
断剑碎裂。
一枚散发着混沌光芒的符文，缓缓升起。
【起源符文（核心）】。
凌夜一把抓住了它。
九十九枚符文，在这一刻，终于集齐。
所有的符文在她手臂上融为一体，化作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系统提示音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响亮，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恭喜玩家凌夜！】
【集齐九十九枚远古符文！】
【隐藏唯一副本“诸神黄昏”开启条件达成！】
【检测到“位面裁决者”权限……检测到SSS级天赋……】
【条件满足。】
【传送门正在构建……】
凌夜面前的空间开始崩塌。
一个巨大的、旋转着的黑色旋涡凭空出现。
旋涡的深处，并不是黑暗。
而是一片燃烧着战火的黄昏世界。
那里，有断裂的神殿，有陨落的星辰，还有……无数具神灵的尸体。
凌夜看着那个旋涡。
她能感觉到，那个自称“幕后黑手”的存在，就在里面等着她。
“诸神黄昏……”
凌夜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看了一眼远处的天临城。
然后，她转过身。
毅然决然地迈步，踏入了那个通往终焉的旋涡。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