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停在巷口。
前方站着三十几个改造人。
这些人手里拿着钢管、链锯剑和改装过的动能手枪。
他们的身体大部分被金属义肢取代，有的甚至只有半个脑袋是肉体，剩下的是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结构。
领头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
他的双臂是两根粗大的液压打桩机，背上背着一个还在冒烟的动力炉。
“就是她。”旁边一个小个子指着凌夜，“老杰克说她手里有高纯度的虚空结晶。”
壮汉转过身，那双电子眼上下扫描着凌夜。
“把东西交出来。”壮汉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震得周围的铁皮墙壁嗡嗡作响，“这是铁锈帮的地盘。在这里做生意，得交税。”
凌夜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那个小个子。那是之前在酒吧里见过的酒保。
消息确实灵通。
但也确实贪婪。
凌夜迈步向前。
“站住！”壮汉举起右臂的打桩机，“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你砸成肉泥。”
凌夜没有停。
她的步伐频率没有任何改变。
“找死。”
壮汉怒吼一声。背后的动力炉喷出一股蒸汽。
他冲向凌夜。右臂的打桩机蓄力，对着凌夜的头顶轰然砸下。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击穿坦克的装甲。
凌夜抬起头。
她没有躲避。
手中的长弓横在头顶。
“当。”
金属撞击声响起。
壮汉的打桩机重重地砸在弓臂上。
凌夜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但她的手臂纹丝不动。
壮汉愣了一下。他看着自己全力一击被这个瘦小的女人单手挡住，电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太轻了。”
凌夜开口。
她手腕翻转。长弓顺着打桩机的活塞杆滑下，弓梢勾住了壮汉的手肘关节。
用力一扯。
“咔嚓。”
壮汉的机械臂关节直接被暴力拆解。液压油喷了出来，溅在凌夜的脸上。
壮汉发出惨叫。
凌夜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她向前跨出一步，撞进壮汉的怀里。
左手握拳，一拳轰在壮汉的腹部。
那里是他的肉体部分。
“噗。”
壮汉的后背衣服炸裂。这一拳打穿了他的身体结构，劲力透体而出。
壮汉庞大的身躯跪倒在地上。
“老大！”
后面的帮众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还愣着干什么！开火！杀了她！”小个子酒保尖叫道。
几把动能手枪同时开火。
子弹射向凌夜。
凌夜抓起地上的壮汉，挡在身前。
“噗噗噗。”
子弹全部打在壮汉的背部装甲上。
凌夜推开尸体，身形冲入人群。
她没有使用技能，也没有开启拟态。
对付这些只有一百一十级左右的普通改造人，基础属性的碾压就足够了。
她手中的长弓变成了最致命的钝器。
每一次挥动，都会伴随着骨骼碎裂或者金属变形的声音。
一名拿着链锯剑的改造人冲上来，对着凌夜横扫。
凌夜低头避开，长弓向上撩起。
弓梢击中对方的下巴。
那人的半个脑袋直接被打飞，露出了里面的电路板。
另一名改造人试图从背后抱住凌夜。
凌夜反手抓住他的手臂，过肩摔。
“砰。”
那人被狠狠砸在地上，脊椎断裂。
凌夜一脚踩碎了他的胸口核心。
三十几个人。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人开始后退。
他们看着凌夜，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拆卸。
凌夜在拆卸他们，就像拆卸一堆废旧零件。
“跑啊！”
有人喊了一声。
他们转身冲向巷子的另一头。
凌夜没有追。
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动能手枪。
抬手。
射击。
“砰砰砰。”
那个跑得最快的小个子酒保，后背爆出三团血花，扑倒在地。
剩下的人更是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
凌夜扔掉手枪。
她甩了甩长弓上沾染的机油和血迹。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报废的机械零件。
凌夜跨过这些垃圾，走到了“老杰克维修站”的门口。
那扇破烂的铁门紧闭着。
凌夜抬脚。
“轰。”
铁门被踹飞，砸在里面的吧台上。
酒吧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瓶碎了一地。
老杰克正躲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双管猎枪，颤抖着指向门口。
当他看到进来的是凌夜时，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别……别杀我……”
老杰克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那个他以为是肥羊的女人，把铁锈帮的一整个行动队给拆了。
凌夜走到吧台前。
她随手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了下来。
“给我倒杯酒。”
凌夜把长弓放在吧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老杰克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瓶没碎的合成威士忌，给凌夜倒了一杯。
酒液浑浊，带着股刺鼻的味道。
凌夜端起酒杯，并没有喝。
她看着老杰克。
“刚才那些人，是你叫来的？”
“不！不是我！”老杰克连忙摆手，脸上的肥肉乱颤，“是那个酒保！他看到了你的虚空结晶，偷偷给铁锈帮报了信！我拦不住他！”
凌夜没有说话。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
老杰克冷汗直流。
他知道，只要这个女人动动手指，他就会变成外面那堆废铁的一部分。
“我信你一次。”凌夜开口，“因为我还需要你活着。”
老杰克松了一口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谢……谢谢大人。”
“别急着谢。”凌夜看着他，“我杀了铁锈帮这么多人，他们的报复很快就会来。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们不敢动这里的理由。”
老杰克愣了一下。
“理由？”
“对。”凌夜指了指自己的通讯器，“我现在是第九区的注册佣兵。我需要一个雇主。你雇佣我，保护这个酒吧。这就是理由。”
“啊？”老杰克张大了嘴巴。
“怎么？你不愿意？”凌夜眼神一冷。
“愿意！愿意！”老杰克连连点头，“可是……我没钱付佣金……”
“我不要钱。”
凌夜从怀里掏出几块能量电池，扔给老杰克。
“这是定金。”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老杰克看着那几块军用级的高能电池，眼睛直了。
这可是紧俏货，能在黑市上换不少好东西。
“大人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我要去第八区。”
凌夜说道。
“我知道通天梯封锁了。我要知道，除了通天梯，还有什么办法能上去。”
老杰克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门外的尸体，又看了看桌上的电池。
“除了通天梯……确实还有一条路。”
老杰克压低了声音。
“但是那条路，比死还难。”
“说。”
“在第九区的地下，有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系统。那是几百年前用来给上层区输送空气循环的。后来被一群变异的生物占据废弃了。”
“那个管道直通第八区的底部。”
“但是，那个管道的入口，在‘斗兽场’的下面。”
“斗兽场？”凌夜问道。
“对。”老杰克解释道，“第九区的执政官，也就是那个被称为‘钢铁暴君’的亚当斯，他是个疯子。他建立了一个地下斗兽场，抓捕各种强大的生物和流放者进行厮杀，供上层区的大人物观看取乐。”
“那个通风管道的入口，就在斗兽场最底层的关押区。”
“想要进去，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你打穿整个斗兽场。”
“要么，你作为角斗士，被抓进去。”
凌夜听完，若有所思。
打穿斗兽场。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练级方案。
而且，那个执政官亚当斯，听起来像是个拥有高级权柄或者特殊核心的BOSS。
“斗兽场在哪里？”凌夜问道。
“在第九区的中心，那座最高的金属堡垒下面。”老杰克说道，“但是大人，那里全是亚当斯的私军，还有无数的高科技武器。您虽然强，但一个人……”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凌夜站起身。
她拿起桌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她感觉精神一振。
“你只需要帮我放出消息。”
凌夜擦了擦嘴。
“就说，有个叫‘夜’的佣兵，手里有大量的虚空结晶和军用电池。”
“而且，她就在老杰克维修站。”
老杰克瞪大了眼睛。
“您……您这是要干什么？这会把整个第九区的恶棍都引来的！”
“没错。”凌夜拿起长弓，向门口走去。
“我就是要他们来。”
“一个个去找太麻烦了。”
“让他们自己送上门，省事。”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记住，你是我的雇主。”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跑了，或者是出卖了我。”
“我会把你拆成零件，扔进化粪池。”
说完。
凌夜走出了酒吧。
她没有走远。
她跳上了酒吧对面的屋顶，找了个阴影坐了下来。
她在等。
等鱼上钩。
半小时后。
街道的尽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引擎的轰鸣声。
几十辆改装过的武装悬浮车冲进了这条街。
车上跳下来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暴徒。
他们身上的纹身各式各样，显然来自不同的帮派。
“听说这里有肥羊？”
“在那！那个酒吧老板在那！”
“把这拆了！把东西找出来！”
暴徒们叫嚣着，冲向了老杰克的酒吧。
老杰克躲在柜台下面，听着外面的打砸声，瑟瑟发抖。
他后悔了。
他不该贪那几块电池。
就在这时。
一声弓弦震动的声音响起。
“崩。”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暴徒头领，脑袋直接炸开。
无头的尸体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倒在酒吧门口。
喧闹声瞬间停止。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对面的屋顶。
那里坐着一个黑影。
黑影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长弓。
“想要东西？”凌夜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拿命来换。”
下一秒。
箭如雨下。
每一支箭都带着必杀的威力。
暴徒们还没来得及反击，就倒下了一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
凌夜坐在屋顶上，机械地拉弓、射箭。
系统提示音在她耳边不断响起。
【击杀改造暴徒，获得经验值……。】
【击杀改造暴徒，获得经验值……。】
……
这是一场屠杀。
也是一场盛大的经验收割。
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更多的势力被惊动了。
越来越多的暴徒向这边汇聚。
他们不信邪。
他们不相信一个人能对抗整个第九区的地下世界。
但凌夜用尸体告诉了他们答案。
天亮的时候。
老杰克酒吧门口的街道，已经被尸体堵死了。
血水顺着排水沟流淌。
没有一个人能冲进酒吧。
所有的暴徒都倒在了那条死亡线上。
凌夜从屋顶上跳下来。
她落在尸堆上。
手中的长弓依旧没有一丝颤抖。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尽头。
那里，已经没有敢露头的人了。
“没了吗？”
凌夜有些遗憾。
她的经验条卡在了106级90%。
还差一点就能升级。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了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艘漆黑的武装飞艇缓缓降临在街道上空。
飞艇的侧面，印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标志。
那是第九区治安管理局的标志。
也是执政官亚当斯的亲卫队。
飞艇的舱门打开。
五个穿着红色动力装甲的身影跳了下来。
他们落地时，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这五个人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的夜枭还要强上几分。
【量产型处刑官（改进版），Lv.112】。
领头的一个处刑官拔出了背后的巨剑，指着凌夜。
“编号102151。”
“执政官大人有令。”
“带你的头颅回去。”
凌夜看着这五个新的经验包。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终于来了点像样的东西，希望能让我升一级。”
她举起长弓，主动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