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闷响在排水口内炸开。
火焰和气浪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但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凌夜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向外跑，因为那是死路。
她直接撞向了排水口深处的墙壁。
【神权拟态——泰坦降临。】
虽然在狭小空间无法完全展开巨大的身躯，但泰坦的力量加持让她的肩膀变成了最坚硬的攻城锤。
“砰。”
那堵年久失修的砖墙被直接撞碎。
凌夜滚进了一个下水道的主干道里。
爆炸的气浪从她身后的破洞喷涌而出，燎焦了她斗篷的下摆。
她迅速起身，拍灭了身上的火星。
这颗炸弹的威力并不算大，更像是一个恶作剧，或者是……一个信号。
那个扔炸弹的人，并不想直接炸死她，而是想把她逼出来。
“被盯上了。”
凌夜眼神冷冽。
她刚到这里不到一个小时，行踪就已经暴露。
这说明这个区域的监控网络比她想象的要严密，或者说，有人一直在等着她掉下来。
她没有停留，顺着下水道快速移动。
这里四通八达，地形复杂，是摆脱追踪的最好路径。
但她现在的状态很差。
刚才的撞击让刚刚愈合的骨骼再次出现了裂纹。
必须尽快处理伤势。
【超速再生】虽然能恢复血肉，但无法修复受损的机械结构和深层数据。
她需要特定的材料。
高纯度机油，生物凝胶，还有能够修补数据漏洞的纳米修复液。
这些东西，在荒野里找不到。
只能去黑市，或者找人交易。
半小时后。
凌夜从一个隐蔽的井盖钻了出来。
她来到了这片贫民窟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灯光比边缘地带要亮一些。
街道两旁开着各种各样的店铺。
有卖二手义肢的，有卖合成食物的，还有卖各种不知名药剂的。
这就是“灰色地带”的商业街。
凌夜拉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现在的伪装是一个受了伤的落魄佣兵。
这种人在贫民窟随处可见，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她走进了一家挂着“全能修复”牌子的店铺。
店里堆满了各种废旧零件。
一个只有一只眼睛是肉眼、另一只是多功能探头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修一个机械手臂。
听到有人进来，老头头也没抬。
“修什么？先付钱，不赊账。”
凌夜走到柜台前。
她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虚空结晶】。
那是她在混沌战场杀怪掉落的。
在这个能量匮乏的下层区，这种蕴含高纯度能量的结晶是硬通货。
老头的探头立刻转了过来，聚焦在那块结晶上。
红色的光圈缩放了一下。
“好东西。”
老头放下了手里的活，那只肉眼里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你想换什么？”
“生物凝胶，三组。纳米修复液，一支。”
凌夜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那种长期在底层混迹的沙哑嗓音。
老头上下打量了凌夜一眼。
他看到了凌夜斗篷下的血迹，也看到了她那双虽然虚弱但依然锐利的眼睛。
是个狠角色。
但也是个受了重伤的肥羊。
“这些东西可是管制品。”老头慢吞吞地说道，“一块结晶不够。”
“这块结晶的纯度是标准电池的十倍。”凌夜冷冷地说道，“足够买下你半个店。”
“那是以前的价。”老头嘿嘿一笑，“现在上面封锁了，物资紧缺。这块结晶，只能换一组凝胶。”
坐地起价。
这是黑市的规矩。
凌夜看着老头。
她知道对方在试探她的底线。
如果她答应了，对方就会认为她软弱可欺，接下来可能会直接黑吃黑。
如果她翻脸，就需要动手。
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在城里大打出手。
“两组凝胶，一支修复液。”凌夜收回了结晶，握在手里，“不行我就去下一家。”
她作势要走。
“等等。”老头叫住了她，“成交。”
老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两罐绿色的凝胶和一支银色的针剂，放在桌上。
凌夜将结晶扔了过去。
她伸手去拿药剂。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触到药剂的时候，老头突然按下了柜台下的一个按钮。
“咔。”
柜台上的金属板突然翻转。
药剂掉进了下面的暗格。
同时，两把激光枪从柜台两侧升起，对准了凌夜。
“但我改变主意了。”
老头拿起了那块结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东西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有人出了高价悬赏你的位置。”
凌夜站在枪口下。
她没有动。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这就是你的选择？”
“这就是这里的规矩。”老头指了指自己的探头，“我的眼线遍布这个街区。从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谁。”
“通缉犯，凌夜。”
“把他拿下！”
老头大喊一声。
店铺后面的门帘掀开。
四个手持重型扳手和电击棍的壮汉冲了出来。
他们是老头的打手。
等级都在105级左右。
这种配置，对付一般的落单佣兵足够了。
但他们面对的是凌夜。
哪怕是重伤的凌夜。
“规矩？”凌夜叹了口气，“看来，我得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她动了。
没有使用技能。
她的身体虽然虚弱，但基础属性依然是半神级别。
对于这些空有等级却是没有神格的人却是信手拈来。
她侧身避开了一名壮汉的扳手。
左手探出，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用力一折。
“咔嚓。”
那名壮汉的手腕直接断成了九十度。
凌夜顺势夺过扳手，反手砸在另一个壮汉的脸上。
“砰。”
那人的面部装甲凹陷，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倒了一排货架。
剩下的两个壮汉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女人，爆发力竟然这么强。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
凌夜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手中的扳手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砰！砰！”
两声闷响。
两个壮汉捂着膝盖倒在地上，发出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