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的声音消失了。
那个自称“自由意志”的信号并没有留下更多的信息，只给了一个坐标。
凌夜看着手中的通讯器。
她并没有表现出激动或者好奇。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杀戮的世界里，身世这种东西，是最廉价的诱饵。
她收起通讯器，握紧了那把散发着白光的【界外之匙】。
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那个秘密是真是假。
既然要去第五区，那就顺路去看看。
如果是陷阱，那就把布置陷阱的人杀了。
如果是真的，那就把秘密抢过来。
凌夜转身走向电梯井。
她将【界外之匙】贴在了那个被封印的控制面板上。
“嗡。”
钥匙发出了一阵高频的震动。
原本覆盖在控制面板上的那一层厚重的水晶结晶，在接触到钥匙波动的瞬间，开始迅速消融。
这是规则层面的解锁。
卡德加留下的封印在界外之力面前失效了。
“滴。”
“封印解除。”
“目标楼层：第六区。”
电梯启动。
轿厢在井道中急速上升。
凌夜站在轿厢中央，调整着呼吸。
她刚刚吞噬了暴食魔蟾，体内的能量处于满溢状态。
电梯门打开。
第六区到了。
这里是曾经的能源中心，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之前凌夜射爆了核心水晶球，导致这里的空间极度不稳定。
到处都是裸露的电缆和喷射着高压电流的断口。
凌夜走出电梯。
她看到了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老人。
大贤者卡德加。
他依然站在那个位置，手中的法杖支撑着地面，维持着周围空间的最后一丝稳定。
看到凌夜走出来，卡德加那张苍老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你拿到了。”
卡德加看着凌夜手中的钥匙。
“那只魔蟾是萨拉斯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最失败的作品。没想到你能杀了它。”
凌夜没有停下脚步。
她走向通往第五区的通道。
卡德加挡在了路中间。
“让开。”凌夜说道。
“我不能让你过去。”卡德加摇了摇头，“第五区现在很危险。那些叛军已经疯了，他们正在试图启动‘最终教条’。如果你带着这把钥匙上去，会被他们利用。”
“利用？”
凌夜看着这个老人。
“从来只有我利用别人。”
她抬起手。
并没有攻击。
而是直接发动了【界外之匙】的能力。
一道白色的光圈在她身前张开。
光圈无视了卡德加布下的防御法阵，也无视了他的身体阻挡。
凌夜迈步，直接穿过了卡德加的身体。
那是空间层面的穿透。
卡德加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凌夜的背影。
“你……真的要去？”
“去。”
凌夜头也没回。
“去看看那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她走到了通往第五区的闸门前。
钥匙插入。
闸门开启。
凌夜走了进去。
……
第五区。
这里是天元界的中层区域，也是主要的工业制造区。
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战场。
到处都是战火。
身穿杂乱装备的叛军士兵，正在与帝国的正规军进行巷战。
爆炸声、枪炮声此起彼伏。
凌夜刚一走出通道，就遭到了攻击。
一发火箭弹直接轰向了出口。
凌夜抬手。
【虚空胃袋——能量逆流。】
黑色的旋涡吞噬了火箭弹。
她看了一眼攻击的来源。
那是一个躲在掩体后面的叛军小队。
“是帝国军的增援！开火！”
叛军小队长大吼道。
十几把动能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形成弹幕。
凌夜没有躲避。
她身上的【暗狱魔龙套装】虽然已经破损，但她现在的肉体强度早已超越了装备。
子弹打在她身上，被那一层黑色的角质层弹开。
“太弱。”
凌夜身形一闪。
【虚空穿梭。】
她出现在了掩体后方。
手中的长弓弓臂挥动。
“砰砰砰。”
几声闷响。
那个叛军小队全部被打晕在地。
凌夜抓起那个小队长的衣领。
“坐标334，998在哪里？”
小队长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凌夜。
“你……你不是帝国军？”
“回答问题。”
凌夜手指用力。
小队长的锁骨发出脆响。
“在……在东边的废弃工厂地下……那是我们的指挥部……”
凌夜松开手。
她没有杀这些人。
她按照小队长指引的方向，向东边移动。
沿途遇到了几波帝国军的巡逻队。
凌夜没有纠缠。
她开启了【绝对光学迷彩】。
身形消失在空气中。
她快速穿过交战区。
半小时后。
她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废弃工厂前。
这里是坐标显示的位置。
工厂周围布满了暗哨和监控。
但在凌夜的感知中，这些布置形同虚设。
她走到了工厂的一个隐蔽入口前。
那里有一扇伪装成墙壁的电子门。
凌夜显出身形。
她对着门口的摄像头举起了手中的通讯器。
“我来了。”
“开门。”
摄像头转动了一下。
几秒钟后。
电子门缓缓滑开。
几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叛军精锐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凌夜，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编号102151？”领头的一个壮汉问道。
凌夜点了点头。
“跟我来。指挥官在等你。”
壮汉侧身让开道路。
凌夜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位于地下的临时指挥中心。
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员和闪烁的屏幕。
在大厅的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军装，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自由意志·指挥官·雷诺，Lv.116】。
雷诺看到凌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欢迎加入反抗军。”
他伸出手。
凌夜没有握手。
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雷诺。
“我没说要加入。”
“我来，是为了那个秘密。”
“告诉我，关于我身世的秘密。”
雷诺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并没有生气。
“很直接。我喜欢。”
雷诺转身，走到主控台前。
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巨大的培养槽。
槽里漂浮着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周围是无数的数据流。
而在培养槽的标签上，写着一行字：
【代号：原初之母。】
【编号：001。】
凌夜看着那个婴儿。
她没有任何印象。
“这是什么？”
“这是你。”雷诺指着屏幕，“或者说，这是你的本体。”
“你不是数据生成的。”
“你是从这个婴儿身上提取的基因，结合了天元界最核心的规则代码，制造出来的‘完美生物’。”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其他的编号，包括我在内，都只是基于你的数据进行的复制和劣化。”
雷诺转过身，看着凌夜。
“这就是为什么你能吞噬病毒，能融合神格，能打破等级锁。”
“因为你的基因里，刻着这个世界的源代码。”
“你是钥匙。”
“也是……锁。”
凌夜听着这些话。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呢？”
“你们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
“推翻帝国。”雷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们需要你的权限。只要你配合我们，解开基因锁，我们就能控制所有的生物兵器，甚至控制天元界的中枢系统。”
“我们可以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凌夜看着雷诺那张狂热的脸。
她突然笑了。
“统治？”
“你们和帝国，有什么区别？”
“都是想利用我，把我当成工具。”
她抬起手。
手中的长弓指向了雷诺。
“我没兴趣当你们的王，也没兴趣当你们的工具。”
“我只对一件事感兴趣。”
“那个婴儿，现在在哪里？”
雷诺愣了一下。
“在皇宫。在皇帝的私人实验室里。”
“那是帝国的最高机密。”
“你想要救她？”
“不。”
凌夜摇了摇头。
“我要去看看。”
“如果她还活着，我就带她走。”
“如果她死了。”
“我就让那个皇帝陪葬。”
雷诺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拒绝合作？”
“拒绝。”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雷诺一挥手。
周围的叛军精锐全部举起了武器。
几十个红色的激光点锁定了凌夜。
“虽然很可惜，但如果你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把你变成标本。”
雷诺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激光剑。
“拿下她！”
所有的枪口同时开火。
密集的能量束覆盖了凌夜。
凌夜没有躲。
她体内的神格力量爆发。
二十四枚权柄在她周身旋转，形成了一道绝对防御。
“当当当——”
能量束打在防御罩上，全部被弹开。
“就凭这些废铁？”
凌夜一步跨出。
【神权拟态——泰坦重拳。】
她一拳轰在地面上。
“轰！”
整个地下指挥中心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
那些站立不稳的叛军东倒西歪。
凌夜冲向了雷诺。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世。”
“那你应该知道。”
“我是用来杀人的。”
她手中的长弓弓臂斩下。
雷诺举剑格挡。
“砰！”
激光剑被打飞。
凌夜的手扣住了雷诺的脖子。
将他按在控制台上。
“现在，给我皇宫的地图。”
“立刻。”
雷诺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但他并没有求饶。
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只有帝国想要你吗？”
“看看你的身后。”
凌夜猛地回头。
只见指挥中心的大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
一个黑色的漩涡在屏幕中出现。
一只苍白的手从漩涡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并没有实体，而是由无数扭曲的符文构成。
它抓住了屏幕的边缘，用力一撕。
“撕拉——”
空间被撕裂。
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没有脸。
只有一张画着倒十字的面具。
【守望者·使徒·犹大，Lv.119】。
“找到了。”
犹大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他看着凌夜。
“大人说得对，你果然会来这里。”
“把核心交出来，或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