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的寂静被能量武器的轰鸣打破。
数万艘星际战舰同时开火。
不同颜色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覆盖了皇宫上方的每一寸空间。
这种密度的攻击，足以将一颗行星的地表玻璃化。
凌夜悬浮在光网的中心。
她没有移动。
体内的【界域之心】与【起源神纹】同时震动。
一层金色的薄膜贴在她的皮肤表面。
光束击中了她。
“滋滋滋——”
高能粒子流在接触到那层薄膜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它们沿着凌夜的身体滑向四周，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凌夜抬起手。
她看着掌心中跳动的黑色旋涡。
“能量密度很高。”
“正好用来补充刚才升级的消耗。”
她掌心的旋涡猛地扩张，化作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黑洞。
黑洞横亘在舰队与皇宫之间。
那些后续射来的光束，全部被吸入了黑洞之中。
舰队的指挥官们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满脸惊恐。
“攻击无效！”
“目标正在吸收能量！”
“能级反应持续上升！已经超过了战舰主炮的上限！”
凌夜没有给他们思考对策的时间。
她握紧了拳头。
黑洞瞬间收缩，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所有的攻击能量被转化为了她的动力。
“还给你们。”
凌夜手中的【星核·湮灭之弓】拉开。
并没有使用箭矢。
她将刚刚吞噬的庞大能量，压缩成了一颗耀眼的光球，搭在弦上。
“星核·超新星爆发。”
松手。
光球射出。
它飞向了舰队最密集的区域。
“轰——！！！”
光球在太空中炸开。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处于爆炸中心的数百艘战舰瞬间气化。
外围的战舰被冲击波掀翻，护盾破碎，装甲板被撕裂。
仅仅一击。
帝国引以为傲的联合舰队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凌夜没有停手。
她背后的光翼扇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入了混乱的舰队群中。
她落在一艘巡洋舰的甲板上。
手中的长弓弓臂挥舞。
“咔嚓。”
厚重的合金装甲被切开。
凌夜钻进了战舰内部。
她无视了通道里的守卫士兵，直接冲向动力室。
一分钟后。
这艘巡洋舰的动力核心被摧毁。
战舰失去了动力，漂浮在太空中，成为了路障。
凌夜跳出战舰，冲向下一艘。
她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
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艘战舰的陨落。
“拦住她！快拦住她！”
舰队总指挥在通讯频道里嘶吼。
“释放所有的无人机！启动自杀式攻击程序！”
数百万架无人机从母舰中飞出，像蝗虫一样扑向凌夜。
凌夜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机械虫群。
她停下了脚步。
双臂张开。
【神权拟态——万物终焉。】
黑色的角质层覆盖全身。
“比数量？”
“出来。”
她身后的虚空裂开。
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中冲出。
那不是普通的召唤物。
那是她这一路走来，吞噬过的所有强者的投影。
泰坦零号、骸骨魔龙、夜枭、暴食者、美杜莎……
甚至还有刚刚被她杀死的瓦伦。
这是一支由亡灵组成的军团。
“杀光他们。”
凌夜下达了指令。
亡灵军团冲向了无人机群。
泰坦的重拳砸碎了机群的阵型。
魔龙的吐息烧毁了成片的无人机。
夜枭的投影举起狙击枪，每一枪都精准地点爆一架无人机的核心。
战场变成了一团乱麻。
凌夜穿过混乱的战区。
她的目标很明确。
那艘位于舰队最后方、体型最大、被无数护卫舰重重保护的旗舰——【帝国号】。
那是总指挥的座驾。
也是这支舰队的大脑。
“挡我者死。”
凌夜手中的长弓拉满。
一支金色的审判之箭射出。
箭矢穿透了沿途的三艘护卫舰，直接轰击在【帝国号】的能量护盾上。
“轰！”
护盾剧烈震荡，颜色变得黯淡。
“警告！护盾能量下降至30%！”
旗舰指挥室内，总指挥看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冷汗直流。
“主炮！主炮充能！”
“对准她！开火！”
【帝国号】的主炮口亮起了毁灭的红光。
这是一门能够摧毁小行星的歼星炮。
凌夜看着那个巨大的炮口。
她没有躲。
她再次开启了【虚空折叠】。
身形消失。
主炮发射。
粗大的红色光柱贯穿了虚空，将后方的一颗废弃卫星轰成了碎片。
但没打中凌夜。
凌夜出现在了【帝国号】的舰桥上方。
她手中的长弓弓臂弹出能量刃。
“开罐头。”
她双手握住弓身，对着舰桥厚重的装甲狠狠刺下。
“滋啦——”
半神器的锋利度加上120级的力量属性。
舰桥的装甲被硬生生切开了一个大洞。
凌夜跳了进去。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军官都拔出了配枪，指着从天而降的凌夜。
但没有人敢开枪。
因为凌夜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他们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凌夜走向总指挥。
总指挥瘫坐在椅子上，顶着巨大的压力，颤抖着问道：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要谈判……”
“谈判？”
凌夜走到他面前。
长弓抵住他的额头。
“你们派清道夫去清洗我的世界时，想过谈判吗？”
“你们把人当成电池和材料时，想过谈判吗？”
“现在输了，想谈判？”
“晚了。”
“崩。”
弓弦弹动。
总指挥的脑袋炸开。
凌夜转身，看向其他的军官。
“给你们一个机会。”
“打开所有战舰的自毁程序。”
“或者，我把你们一个个吃掉。”
军官们面面相觑。
恐惧战胜了忠诚。
一名副官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控制台前。
“我……我做。”
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全舰队通告：执行最高指令——自毁。”
“倒计时：60秒。”
所有的战舰都闪烁起了红色的警报灯。
那些还在战斗的士兵和机械单位全部停下了动作。
凌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杀这些人。
她身形一闪，离开了【帝国号】。
她悬浮在太空中，看着这支庞大的舰队。
60秒后。
“轰轰轰轰——！！！”
太空中绽放出了无数朵绚丽的烟花。
数万艘战舰同时爆炸。
火光照亮了整个天元界。
这支代表着帝国最高武力的舰队，就这样灰飞烟灭。
凌夜转身。
她看向了那个一直悬挂在天元界上空的人造恒星。
那个发光体并不是真正的太阳。
而是一个巨大的能量中枢。
也是那个“皇帝”真正的藏身之处。
“清道夫没了，舰队没了。”
“现在，就剩你了。”
凌夜背后的光翼猛地扇动。
她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向了那颗人造恒星。
随着她的靠近，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
那颗恒星表面翻滚着炽热的等离子体。
但这并没有阻挡凌夜的脚步。
她身上的符文亮起，形成了一层隔绝高温的护盾。
她冲进了恒星内部。
这里并没有火焰。
只有无尽的数据流和规则线条。
这是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空间。
在空间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白袍男人。
皇帝。
他看着闯进来的凌夜，脸上并没有失败后的愤怒。
反而带着一种解脱的平静。
“你来了。”
皇帝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宏大，变得有些虚弱。
“你毁了我的工厂，毁了我的军队。”
“你做得很好。”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凌夜看着他。
手中的长弓抬起。
“遗言？”
皇帝摇了摇头。
“不。”
“是交接。”
他站起身。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无数的数据流从他体内逸散出来。
“我并不是真正的生命。”
“我只是这个工厂的‘管理员程序’。”
“我的任务，就是筛选出最强的个体。”
“现在，你出现了。”
“你击败了所有的防御机制，证明了你的价值。”
皇帝指了指那把椅子。
“坐上去。”
“你将获得这个宇宙的最高权限。”
“你将成为新的皇帝。”
“你可以重置一切，也可以创造一切。”
凌夜看着那把椅子。
又看着正在消散的皇帝。
“如果我拒绝呢？”
“你无法拒绝。”
皇帝的身体彻底消散。
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因为，如果不坐上去。”
“这个宇宙就会因为失去核心算力而崩塌。”
“所有的世界，包括你的天启界，都会毁灭。”
“这是规则。”
“也是诅咒。”
话音落下。
周围的数据流开始变得狂暴。
空间出现了裂痕。
整个天元界都在震动。
这是系统即将崩溃的征兆。
凌夜看着那把空荡荡的椅子。
这是一个陷阱。
也是一个死局。
坐上去，就会成为新的囚徒，被困在这个位置上，维持着这个残酷的工厂运转。
不坐，所有人都得死。
“规则？”
凌夜走到了椅子前。
她伸出手，按在了椅背上。
“我这一路走来，打破了无数个规则。”
“也不差这一个。”
她没有坐下。
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弓。
将弓身当作战斧。
对着那把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椅子。
狠狠劈下。
“咔嚓！”
椅子碎裂。
“警告！核心控制台损毁！”
“警告！系统逻辑崩溃！”
“警告！宇宙自毁程序……启动！”
红色的警报充满了整个空间。
凌夜没有理会。
她看着椅子破碎后，露出的下面那个黑色的空洞。
那不是普通的洞。
那是一个连接着“外面”的通道。
在通道的另一头。
凌夜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真正属于“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透过屏幕，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而在那双眼睛的旁边，是一只放在键盘上的手。
那只手的手指，正悬停在一个红色的按键上。
按键上写着：
【DELETE】（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