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周离开后,战煜跟战恒力就去下地了。
孟南溪和战母留在家里,战恒力自然也没去,战思莹倒是最先去的那个。
一整天的时间,邓惠兰都在房间里时不时的呻吟痛呼。
看她那个样子,应该也是挺难受的。
孟南溪听着,眉头也不由紧皱着。
到这会儿,才觉得邓惠兰有些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从李秋水那里知道自己怀孕,如果她没有那个害人的心思,可以回家跟家里人商议。
这孩子,若这次不是被蛇吓到的话,也许还能保下来。
她若真是有点良心,把李秋水的计划说出来了,战恒力想必也不会再跟她提离婚的事儿。
更别提还能保住孩子了。
可她有了害战母和孟南溪的心,这事儿,就没有回头路。
如今的下场,也不过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不值得同情。
这样想着,孟南溪心里头那一丝丝的不安,也消失不见。
她只是为了活着。
该做的、该说的,她都做到了。
昨晚也叫了大房一块儿离开,是他们自己非不去的。
中午,战家几个下地的人回来了,孟南溪跟战母两个人做的饭。
战煜父子跟战思莹回家吃的饭,也是想看看家里情况如何。
邓惠兰的疼痛慢慢变得强烈起来,躺在房间里,已经下不来床了。
战恒力的脸色也很不好。
他自己心里难受,邓惠兰又一直在痛呼,他也不能不管,一个上午,人都整憔悴了。
中午吃饭,大家也都是默不作声的。
战恒力没来吃饭,而是端了饭进去,先给邓惠兰喂了饭。
大夫临走前叮嘱过,要吃饱了,等落胎的时候,才有力气。
吃完饭,战煜他们又上工去了。
战母跟孟南溪在堂屋里等。
战母的心情显然不好,人也有些着急。
到了下午,邓惠兰便开始发作起来了。
痛呼声大了起来,还更频繁了。
战母忙跟孟南溪去把产婆请了过来。
产婆路上来的时候,看着两个人绷着脸,有些紧张的样子,忙安抚道:“你们不用急,这才一个来月的孩子,都没成型,一下就滑出来了。”
“过后好好养着,几天就没事儿了。”
“等养好身体,还能再生,孩子刚怀上,受不了多大苦的。”
战母听了,脸上的神色才稍微的缓和一些。
产婆看战母这样表现,笑道:“哎呦,你还真是关心你儿媳妇儿,现在像你这样好的婆婆,很少了。”
战母冲着产婆笑了笑,没说话。
几人很快到了家里,产婆进去后,给邓惠兰检查了一下,随即就关上门,留战母在里头帮忙,让战恒力去烧热水。
孟南溪在外头听着,里面一阵阵的闷哼惨叫声传来,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当女人,真是不容易。
要真生一个孩子,得多痛啊?
孟南溪忽然有些恐惧。
战恒力在外头,也是着急,脸色很不好,更没说话的心思。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里面的喊声总算小了一些,也能够听到里头战母跟产婆的对话声。
这是,死胎已经生出来了。
孟南溪也不由跟着松了一口气:“大哥,你去请大夫来吧,给大嫂看看,开点药。”
要是按这产婆的说法,清理完之后,只要休养几天就能下地了。
孟南溪虽然跟邓惠兰不合,可这种事情,还是请大夫看看清楚的好。
免得日后真有什么事儿,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反而得不偿失,给战家人留下隐患。
战恒力看了孟南溪一眼,听她这样说,迟疑了一下,才忙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去。”
战恒力离开后,孟南溪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厨房冲了三碗红糖水蛋。
邓惠兰的屋子里,产婆正在帮她清理着,战母在帮忙。
等孟南溪弄好,里面也差不多了,产婆先出来洗了手,孟南溪给了她一碗红糖水蛋。
战母也跟着出来,把剩下的钱给了产婆。
产婆脸上这才有了一些笑模样:“哎哟不错,你们这也算是讲究人家了。”
看的出来产婆挺高兴,脸上带着笑模样。
收了钱,喝完红糖水蛋,产婆交代了几句,这才走了。
战母进去,喂邓惠兰喝了点。
邓惠兰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半,大夫也来了。
大夫来了后,又给邓惠兰检查了一下,把了脉,开了调理的药,交代几句,才走了。
从胎儿落下来后,邓惠兰始终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了。
孟南溪注意到,她看着战母跟战恒力的眼神带着愧疚和不安,可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怨毒和愤怒。
虽然她的眼神很小心,总是一闪而过,可次数多了,孟南溪还是注意到了。
孟南溪冷笑一声,心里不由想,这个邓惠兰,只怕又把她落胎的事情,算到孟南溪头上来了。
战母在里头待了一会儿,让战恒力陪着,她去给邓惠兰熬了药。
战恒力一直在屋子里陪着邓惠兰,孟南溪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淅淅索索说话的声音。
也能传来刻意压低的争执声。
等到晚饭的时候,战煜他们几个人回来,战恒力便出来,却也没跟战父战母多说什么。
孟南溪看到他这个样子,一下就明白过来原因。
这只怕是邓惠兰想找麻烦,跟战恒力商讨后,又不敢多说什么了。
这事儿,邓惠兰自己也有责任。
她就算要找李秋水和哑巴的麻烦,怕是也担心李秋水会受到牵连。
两个蠢货。
孟南溪无奈的摇摇头。
孩子没了,这事儿也就算了。
就算找出来,邓惠兰没有实质性的参与,最多也就是个知情不报而已。
看来,是怕战父和战母知道邓惠兰歹毒的心思,对他们更是失望,所以才瞒了下来。
只是,这个哑巴亏,邓惠兰想吃,孟南溪也不允许她吃。
吃了晚饭,战煜跟战父就去了许成周家里。
到了晚上,大家就看到哑巴开始满村的找人。
他妈不见了。
找了一圈后,哑巴也没看到他妈,便站在战家院子门口,目光阴狠的瞪着里面,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那个样子,若是没猜错的话,肯定是想报复了。
战煜和战父出去,看着哑巴那个样子,战煜直接把人给拉走了。
战煜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若是收敛气场,看着倒也没什么。
可他神色一旦严肃起来,要担事了,看着便有些唬人。
哑巴被他看的心虚,孟南溪在院子里看着,哑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