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分钟,哑巴的脸色总算有了变化。
看他的样子,目光很是害怕而又难看。
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垂着头,脸色难看而又不安。
没一会儿,哑巴就走了。
走的时候垂头丧气,脸色很不好。
神色中,还带着些许的颓丧。
看他那样子,不用多问,孟南溪也知道,肯定是被战煜教育过了。
他现在,应该知道该要怎么做了!
没一会儿,战煜就回来了。
战父和战母都看向他,孟南溪也看向他。
战煜点了点头,说:“他自己会去跟大队长认罪,李秋水指使了他,他也会供出来。”
孟南溪这才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其他的,几人也就没多说什么。
战思莹和大房两夫妻,都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这一晚,吃完晚饭,一家人早早的睡下了去了。
第二天一早,队上就来了公安,把哑巴和李秋水都带走了。
哑巴的娘也回去了。
她那一晚上,在大队长家里,大队长跟她讲了利弊,也让哑巴的娘知道了当年的事儿。
哑巴的娘沉默着没说话,流着泪回去的。
村里的人对哑巴和李秋水被抓走的事儿,十分惊讶,都在讨论怎么回事儿,
可知情的战家人没有说,大队长更夜不会出去宣扬,所以,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儿。
唯有张卫明,惶惶不安,十分恐惧。
第二天半夜,又把战家大房遗失的塑料膜,给偷偷的送了回来。
孟南溪看到后,有些哭笑不得。
再过了一日,大队长来战家,带来了消息。
说是李秋水抵死不认,说自己没有找过哑巴,是哑巴自己犯罪的。
但哑巴开口了,指认李秋水。
各执一词,李秋水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她确实可疑,哑巴说的又有理有据。
最后,李秋水狗急跳墙,把哑巴当年纵蛇伤了他父亲误伤姐姐的事儿,也都抖了出来。
最后,哑巴被判处死刑,缓刑。
李秋水教唆证据不足,只被判了三个月。
孟南溪眉头紧皱起来,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不过李秋水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她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但三个月,也够她呛的了。
李秋水要面子,一心想要嫁给战煜,过上好日子。
现在她有了案底,这个年代对坐过牢的人,成见是很大的。
她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以及婚姻,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这也算是对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不管怎么样,这三个月,孟南溪都能好好清静清静了!
事情尘埃落定,大队长也是尽职尽责。
至于邓惠兰,李秋水也供了出来。
可邓惠兰没干什么,只是一个知情不报的罪,有动机和预谋,却没成事儿,加上她自己也没了一个孩子,经过战家人商讨后,决定不追究她。
但战父和战母把事儿,都摊开了直接的跟战恒力说了。
战恒力沉着脸,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包烟,一直在吧嗒吧嗒的抽烟。
战父和战母看着他,也没说话。
片刻后,战母说:“秋收马上就结束了,反正这家肯定是要分的。你跟她怎么样,你自己决定。”
战恒力将手里那抽剩的烟屁股丢在地上,脚踩上去把烟头给熄灭,深吸一口气:“我跟她离婚,等过几天,她能出门了,就跟她离!”
这个年代条件艰苦,尤其是乡下,一个小月子,基本没人坐满一个月。
何况现在白天也不冷,太阳一出,受不了什么罪。
战父和战母都没说话,显然战恒力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不管。
战恒力说:“她自己做错了事,旁人也说不上咱们。”
战父和战母见他神色坚定,这一次,只怕说什么都不会动摇了,才点点头:“你自己决定就好。只是她……”
“她还有脸闹吗?”
战恒力狠声道:“她连妈都想害死,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我也害怕。”
战恒力想了想,说:“好歹跟了我几年,到时候修房子,给她单独隔一间出来,给她自己分开。”
“至于钱……从我这一份分出来五百块给她,别的再没有了。”
“不管她同意不同意,这事儿就这样办了。”
战父跟战母听他这样一说,倒也觉得合理,都跟着点了点头。
战恒力转身进了房间,显然是去跟邓惠兰商讨去了。
没一会儿,孟南溪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邓惠兰的哭声和压低的争执声。
孟南溪才不管,战煜给她打水洗了澡,给她煮了红糖水。
孟南溪的月事,明天只怕就能干净了。
战煜也愈发的殷切了。
再过三天后,秋收已经忙完了。
战恒力这几天都去下地了,邓惠兰自己戴着头巾做饭。
忙完秋收,两人便拿上证明,去办离婚了。
这件事儿,在战家没引起什么波澜,因为秋收一结束,战家就要开始修房子了。
许成周请了村里几个修房子的老把式,又请了会打家具的人来。
一大早的先来了解了战家人的需求后,又拿了一些家具需要的图纸。
这些图纸,都是孟南溪这段时间自己琢磨出来的。
又实用又美观的家具。
材料跟村上买的木材,也算是增加队里的收入了。
打家具的村里有几个人会,都说半个月内能打好。
修房子的人,也全都来了。
大家先商讨着上哪儿买材料,村里有的,各家有多余的,能拿出来卖或者拿出来换的,都拿出来了。
不够的,便去外头花钱花票拿证明去卖。
采购花了一天的时间,倒是也方便,大家把东西帮着一起托运来,天都已经黑了。
可众人一进来,才发现战家院子里的大锅传来阵阵香味儿。
这香味儿,似乎还有肉味儿。
两个锅都冒着热气儿。
大家有些奇怪。
这战家做这么多,不会是打算管饭了吧?
村里的规矩,大家互相帮着修房子,但运材料那天不算,都是开始修了才管饭。
又给工钱又管饭,一般村里人也没这条件。
应该是战家人自己准备的吧?
这个点,大家伙也都饿了。
想着快点把货卸下来,好回去吃饭。
然而,战母跟孟南溪走出来,已经开始掀锅盖了:“大家伙卸了货,赶紧过来吃饭了。”
婆媳两人一个手里拿着筷子和大勺,一个端着一摞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