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汉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这真的要留他们吃饭啊?
许成周的大儿子许大牛笑着问战母:“婶子,您这也太客气了?今晚就留我们吃饭啊!”
战母笑道:“你们忙活一天,吃顿饭不是应该的?你们帮咱们修房子的时候多使点力,我就不亏!”
战母说着,大家伙都跟着笑了起来。
管饭管的丰盛,大家伙干活更卖力,干起来也更快。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只是有些人家并不这样想。
只会觉得饭菜多了好了,就吃亏了。
果然,大家伙一听,搬运的动作就更加快了一些。
搬好的,就洗手过来,想看看做了啥。
锅盖打开,两大锅满满的,都是焖面。
面条里放了豆角茄子和排骨,还有五花肉。
这个年代的人更喜欢肥肉,其次是五花肉。
这排骨算是最不值钱的了。
战家人买了排骨放进去,五花肉也有,看着很是扎实,份量也不少。
锅边还贴了玉米和面糊上的饼子。
一个个看着又扎实又大个儿。
这一看,战家人就是下了血本的。
围过来的几个汉子脸上都有了笑意。
战家人这一顿都这么好,接下来吃的肯定不错。
战母那碗,孟南溪打饭。
人多了,家里也没桌子,就没那么多讲究。
一人一个大碗,三大少面条排骨,一人两个面饼子。
孟南溪打好一碗,递给战母,战母递给守在旁边的汉子。
人人都有,一人一大碗!
“不够吃了,再来装,大家伙就在院子里吃,将就一下。”战母笑道。
守在旁边的汉子看着孟南溪那打饭的样子,手一点都不抖。
每个人的碗里,都装了满满的一大盆。
那肉也多,面也多,饼子更是扎实。
平时自己家里,年节大家都不一定舍得这样吃。
战家这伙食,大家都不敢相信,一个个开心的接过去。
“婶子,你们这也太大方了,这样好的饭菜,别说站在院子里,站到屋顶上咱们也乐意啊!”许大牛玩笑了一句。
大家都跟着哄笑起来,连连点头,全都表示赞同。
一个个接过碗筷,就随便找个地方蹲着吃了起来。
吃的满嘴流油,别提多开心了。
战家准备的碗很大,基本上一碗就够了。
有些那心疼媳妇儿和孩子的汉子,想着天都黑了,就剩下饼子和肉加起来穿进兜里,想着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战家几人自己也吃了一样的饭菜。
只是,孟南溪和战思莹对肥肉没什么兴趣。
战恒力和邓惠兰也是一锅吃了,邓惠兰默不作声,站在角落吃的。
她跟战恒力离婚的事儿,战家人虽然没有刻意的宣扬出去,可两人去办手续来回都被人看到了,还在村里打了证明,早就已经传开了。
一开始大家讨论,可汉子们来战家帮忙本就不好多嘴,看战家人这饭菜这么硬实,更是没人多说什么。
倒是邓惠兰自己,脸色不好。
吃过饭,帮工的人都一一离去,院子里堆满了材料。
晚上,战家人早早的睡了。
战恒力这两天已经不跟邓惠兰睡一个屋了。
邓惠兰睡原先的房间,战恒力就在客厅的角落搭了两张椅子将就睡了。
给邓惠兰划分的单独屋子,地方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战家人都商议好了,给她单独修一间屋,带个堂屋,加个单独的茅房和厨房。
因为邓惠兰是一个人住,给她划分的就不大。
战恒力的也不大。
孟南溪和战母他们的,就在原先的基础上加固、改建。
战煜还跟村里人商量,买了一些青砖,给孟南溪单独修了一个干净的冲水茅房。
跟沪市那种冲水的差不多,只不过村里用水不方便,只能打水进去手动冲水。
冲的水连接的也是后面的化粪池。
虽然不如沪市方便,但在这乡下来说,已经很好了。
以后洗澡,上茅房,也都方便了。
战母他们也修了一个。
至于战恒力和邓惠兰,要修的话,就得自己另外加钱。
战恒力不讲究,说不需要。
邓惠兰不舍得钱,也不需要。
第二天一早,村里来帮忙的人早早的就到了。
村里帮忙的规矩,早饭是自家吃了,午饭和晚饭被帮工的户主管。
大家开始忙活,想着战家昨晚做的饭,更加的卖力。
战母跟孟南溪还有战思莹也是一大早就去了供销社,回来的时候,提了不少菜。
又是肉又是鱼的,大家伙看到了,更是干劲十足。
大家在忙活,家里几个女人就忙活着做饭。
邓惠兰也来帮忙了。
隔壁知青点的几个男知青也来帮忙,女知青都自发来帮忙做饭。
秋收闲了下来,大家都有空,做的更快。
战家人大方,大家能混一顿饭,算一顿饭。
罗婆子牵着耀祖也晃晃悠悠的到了战家门口,看着那么多人帮忙,看着那些材料都很好,有些眼热。
再看到战家人买的那些菜,更是眼睛一亮,舔着脸凑了上去,被孟南溪瞪了一眼,又心虚的吞了口唾沫,转而看向战母,笑嘻嘻说道:“战家妹子,我来帮你做做饭呗。”
“你管我跟我孙子的饭就行了。”
人家知青来帮忙,周围的婶子来帮忙,都没说这话。
来的人也都带了一点东西。
不是带把青菜,就是带半个冬瓜南瓜啥的,这罗婆子,纯想来混饭吃的。
战母自然也不会客气,对罗婆子说:“哟,可不敢麻烦罗大姐你,我们这里人手够了,你带你孙子远些去吧,这里都是木头砖头的,别等下砸到你们家耀祖了,我们可负不起责!”
战母这话,说的已经格外的明显了。
是什么意思,罗婆子应该也能听懂。
罗婆子听出战母拒绝的意思,冷哼一声,看着那屋子说:“得意什么?这房子修了也不是你们的,修好了,下乡的人都可以住的。”
“说不定以后就分到我们家了,我现在也帮忙,也是为了自家不是?”
罗婆子这不要脸的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战母都气笑了,正在切菜的她,直接举起菜刀指着罗婆子骂道:“你胡咧咧什么呢?这房子你有份?行啊,分给你们,买材料和买菜的钱、票,还有请大家伙修房子的钱,你给我,把知青点的房子让给我们,我们马上搬过去!”
罗婆子被战母这一下吓了一跳,吞了口唾沫,有些忌惮的看着战母手里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