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恒力不由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去看战父和战母的脸色。
战父战母对视一眼,两人神色中都有些不快和无奈。
但两人具是沉默下来,谁也没说话。
就想看看,这邓惠兰,究竟想怎么样。
所以,一时谁也没再说话。
邓惠兰见战家人这样的反应,一时心里欣喜,觉得自己有指望了。
当即便往院子里面走了几步,说:“家里来客人了啊?伯父,爷爷好。”
她打了招呼,随即又自顾笑着说道:“让你们见笑了,我准备了午饭,看来是要留着晚上跟恒力一块儿吃了。”
她自说自话,自圆其说。
听着,好像跟战恒力的感情还有多好似的。
孟南溪听着都有些厌烦,不禁皱紧了眉头。
王老首长听了,也感觉到战家的气氛有些古怪。
没人说话,王老首长便问道:“这是……你们已经分家了吗?”
“我刚来的时候,看到外头也有个院子呢。”
“是,已经分家了。”王老首长的话问的是战卫国,战卫国便有些尴尬笑了一声,却也是应了。
“哦……那战煜呢?战煜还没分出去吗?”王老首长又问了一句。
神色之间,已经有些严肃了。
毕竟,战恒力是战卫国牺牲了战友的儿子。
战恒力的爸当年也立了功。
按理说,战卫国的性格,应该不会厚此薄彼。
听说,战卫国可是一直把战恒力当成自己人呢?
孟南溪听着,手上的动作也放慢了一些,往邓惠兰那边看了一眼。
邓惠兰这是学聪明了啊?
竟然知道借力打力!
这是知道战家人这会儿不好多说什么,更不好再分家离婚的事儿多说,故意的吧?
战煜在一旁跟王老首长说:“我跟大哥都分出来了。”
战母也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说:“王老,他们两兄弟都分家了。”
“既然结婚了,还是自己过自己的小家更自在一些。”
战卫国也笑道:“是啊,还在一起,多有不方便,他们也需要自己的空间。”
王老首长说:“那这老大是单独分出去住了,你们二房跟两老还住在一个院子里吗?”
他疑惑的问了一句,还不待战家其他人回答,就冲着邓惠兰招了招手,说:“来,你来过来吃饭啊!才下工回家吗?”
邓惠兰脸色一喜,窥探了一下战母跟战恒力的脸色,就要过去搬凳子坐过去吃饭。
孟南溪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此时却是厌烦的皱起了眉头。
这邓惠兰,真讨厌!
战思莹眉头皱的更紧,当即起身似乎打算说点什么似的,却被战母按住了手,随即冲她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显。
示意她不要多嘴多说。
战思莹一脸的不服气,眉头紧皱着,半晌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战恒力。
孟南溪的眼神,也是好奇疑惑的看向战恒力。
其实这个时候,最应该开口说话的,是战恒力。
孟南溪也好奇,这个时候,战恒力会不会说什么。
就在邓惠兰搬了椅子,马上要坐过来的时候,战恒力却出声叫住,打断了邓惠兰的动作:“先等一下。”
王老首长和郭首长都有些意外,疑惑的看了战恒力一眼。
邓惠兰的动作也是僵住,尴尬的看着战恒力,又看了看王老首长。
王老首长不明所以,皱起眉头看向战恒力问:“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让你媳妇儿上桌吃饭不成?这样的恶习可不行,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现在新社会,人人平等!”
战恒力深吸一口气,却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看向王老首长,说:“老首长,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怎么回事?”王老首长皱眉,语气和神态已经有些不快了。
战恒力叹了一口气,又往那边故作可怜的邓惠兰看了一眼,说:“你自己说说是怎么回事!”
邓惠兰眉心一跳,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没想到,以战恒力的性格,在这个时候,居然这么刚。
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连公婆都没开口呢!
本以,以战恒力的性格,在这个时候也就默认了,她还是有机会的。
“怎么不说话了?你刚不是挺能说的吗?”在郭首长和王老首长惊讶的目光下,战恒力对着邓惠兰,又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邓惠兰沉默下来,一时竟无法开口。
她自己心虚,直到战恒力这儿讨厌她。
战恒力的态度又那么明显那么刚,她也不敢开口啊!
“战家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郭首长也在一旁说道:“你是不是跟你媳妇儿吵架了?就算吵架了,有什么事也好好说,你看你爹和你二弟,对媳妇儿都那么好,你可不能这样!”
战恒力脸色有些憋红了,在战家人惊讶的目光下,深吸一口气,说:“不是这样的,老首长,郭首长,我跟她,已经离婚了!”
战恒力这话一出来,战家人个个都意外。
战恒力这一次,这么刚?
就连孟南溪,也有些意外,不禁对战恒力刮目相看。
看来,战家这么些年没白养他!
不然这事儿不说清楚,是个误会,组织上也会对战家人的品行有个新的考量。
“离婚?你们什么时候离婚的?”王老首长神色也有些严肃起来。
战恒力说:“离婚一段时间了,现在外面那个院子的屋子,是她一个人住的。”
“我跟二弟也都分了家,我们还一起住在一个院子里,就她一个人,肯定是要住到外面那个院子去的!”
王老首长和郭首长对视一眼,两人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刚才还觉得邓惠兰有点可怜的王老首长和郭首长,这会儿都不说话了。
既然离婚了,这邓惠兰还故意出现,说这模棱两可的话,是故意引人误会?
正想着呢,邓惠兰的眼眶就红了,眼泪也不由跟着落了下来:“两位首长在,既然也都知道了,就帮我求求情吧。”
她说着,眼泪真跟着落了下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之前犯了蠢,做了一点错事……现在真知道错了。”
“您两位帮我说说情,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跟恒力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