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溪这样一说,两个大姐就更犹豫了。
两人对视,似乎都在犹豫。
又翻了翻孟南溪篮子里的孙子和菌子,确实都新鲜干净,瞧着就喜人。
想一想,也确实难得碰到这么好,这么新鲜的食材。
两人对视一眼,半晌才咬牙点点头,说:“成,那我买十斤笋子,三斤菌子。”
一个大姐这么说,另一个大姐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也不甘落后的说道:“我要十五斤笋子,五斤菌子,我们家人多。”
孟南溪高兴,看来,这食材的味道,是真的把她们两个都给征服了!
孟南溪来之前,已经去供销社买了专门装东西的网兜和秤。
这会儿给两个大姐一个个称好,因为两人买的多,又一人多送了一个小笋子。
两个大姐眉开眼笑的回去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有人来问价格,然后惊讶价格之高,再接着尝味儿,再犹豫,最后都买了不少。
一个都是五斤十斤的买。
果然,孟南溪让战母给她炒熟了送过来的决定,是一点都没错。
每次快卖完了,孟南溪就会从仓库里取一些,混进去。
她能凭意念随意的转出来,趁人不注意就放进去了,又不是凭空消失,所以,也不会惹人怀疑。
不过,仓库里的菌子,也不是取之不竭的。
应该是要等过一段时间后,再长出来。
最多的是笋子。
卖了几波,孟南溪都赚了几百块了,最后再卖了一筐笋子,就背上背篓回去了。
下次,不能在一个地方多卖。
等熟悉了之后,还是要多换几个地方。
今天,就算了。
仓库地里的菌子也不多了,尤其是鸡枞菌,可遇不可求。
看来,下次这鸡枞菌的价格,要涨一毛,竹荪在竹林里,稍微多一点,但是也不能降低价格,竹荪太不打称了。
等离家属院老远了,确定没人注意她,她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背篓和筐子收进去,随即找了供销社,买了一些县城供销社没有的东西回去。
又去书局,给战思莹买了几本书带回去。
还买了一些零嘴、保养品给公婆。
随即,在仓库里挑挑拣拣的,给战母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盒养心丸。
这养心丸就跟小药丸似的,孟南溪仔细看了说明书,确定是保养类的药,战母是能吃的,她才放心。
这养心丸是有包装的,孟南溪把包装拆了,全都倒进牛皮纸袋里包装好,放进去。
跟战母的病例放在一起。
到时候拿回去,就说是求道神医买的。
孟南溪把东西放进包里有拉链的口袋里,把供销社买的东西都放进仓库里,这才赶了回去的公交中巴车回了县城。
回去坐的中巴车,快了很多。
到了县城,孟南溪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东西拿出来,急急忙忙去找根叔的牛车。
天都快黑了,根叔这里也是最后一班牛车。
车上只有一两个人,根叔一直在朝这边车站的方向看,应该就是在等孟南溪。
见到孟南溪总算大包小包的来了,才松了一口气,忙上来帮她接东西,接过背篓和篮子,放进牛车里。
“你总算来了,再不来,你婆家人和男人该着急了。”根叔一边给她放东西,一边笑着说道。
随即看了看孟南溪的背篓和篮子,见笋子和菌子都卖空了,装的都是孟南溪买的东西,脸上笑容便深切了两分:“哟,都卖掉啦?”
孟南溪忙点点头,对根叔说道:“是啊,都卖掉了。”
“就是因为卖东西去,又给我婆婆找大夫,才耽误了。”
根叔这才点点头,说:“那运气还不错,赶紧回家吧。”
东西放好,孟南溪上了车,根叔就赶着牛车往前走了。
看样子,是在等她。
孟南溪有些感动,这根叔人确实不错。
孟南溪给根叔抓了一把水果糖,又拆了一盒烟,给根叔分了四根。
倒不是她小气,这个年代的烟,是很难买的。
她今天拿出来的又是一级香烟,能分几根,是真很不错了。
根叔知道孟南溪懂得感恩,笑着接过来,见牙不见眼。
水果糖也就算了,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不爱吃。
可这香烟,平时村里的汉子都抽焊烟,这样的好香烟,一年都抽不上两根。
牛车上另外两个人看着,有些羡慕,也夸了孟南溪两句。
孟南溪一人给了一颗水果糖,倒也不会傻大方。
到了村里,老远的,便看到战煜和战思莹都已经在村头等着她了。
远远的就能看到,战煜的脸色不大好。
阴沉着脸,脸色显得很不好。
见战煜这个样子,孟南溪愣怔了片刻后,一时竟有些心虚。
战思莹的脸颊上,也满满都是忧虑和不安的神色。
见到牛车回来,孟南溪也在车上,都松了一口气。
牛车停下,根叔帮着把东西搬下来。
战煜没有第一时间急着去搬东西,反而上下打量着孟南溪。
见她整个人毫无异样,也没什么事儿,才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板着一张脸,没说话。
背上背篓,拎起篮子,转身就走。
一个人把东西都包揽了,就是不跟孟南溪说话。
孟南溪跟战思莹对视一眼,不用多问,心里也知道,战煜这是生气了。
孟南溪有些心虚,一时不敢多说什么,只不安的朝战煜这边看了看,沉默着不说话。
等走远了,战思莹才压低声音对孟南溪说道:“我二哥这是看你回来晚了着急担心呢。”
孟南溪点点头,说:“我知道。”
她又不是傻子,看出来了。
战思莹压低声音说:“嫂子,你干嘛去了?咋回来那么晚?我们都担心了。”
孟南溪说:“回去再说,我去哄哄你哥。”
战思莹“啊”了一声,然后又“哦”了一声:“你咋哄我哥啊?”
她哥最难哄了。
一般不生气,生起气来,连爸妈都有点怵。
然后,就看到孟南溪若无其事的上前,神色也不见什么慌乱。
她上前两步,走到战煜身边,说:“老公,我都走累了,你能牵着我回去吗?”
说着,把一只手递给战煜。
战思莹愣了一下,这叫哄啊?
她二哥肯不理孟南溪!
下一刻,就见战煜看了孟南溪一眼,看着她眼神里的期待和不安心,紧绷的脸,随即就有瞬间的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