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乖乖的跟在孟南溪身边，两人到鞣制皮子的地方，小家伙乖乖待在旁边，看着战煜他们鞣制皮子，看起来乖巧又懂事，不吵不闹的，只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
孟南溪也跟小丫一样好奇，看着那些东西，好奇的不行。
战煜偶尔抬头看一眼，见孟南溪目光认真睨着他，眼中笑意也不由深切了两分。
鞣制的动作更加认真，也更加卖力了。
厨房里，刘娟跟战母正在抢活干，往外头看一眼，见小丫乖乖跟在孟南溪身边不吵不闹也没发脾气，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渐渐地熟悉了一些，小丫也会时不时的跟孟南溪说两句话。
“姨姨，这是兔兔吗？”小丫有些口齿不清，不过熟悉了后，孟南溪还是能听懂她说话。
她此时正好指着战恒力正在鞣制的皮革，笑出两颗小米牙来。
孟南溪点了点头，说：“对，是兔兔，可以做手套和围脖。”
战恒力正在鞣制，听小丫这样问，便笑道：“你要来摸一摸吗？”
小丫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不可思议的看了战恒力一眼，问他：“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来摸摸！”战恒力笑了一下，声音也放的柔和一点，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
小丫看了看战恒力的脸色，见他语气认真，说的也不像是假的，这才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摸了摸兔毛。
兔毛此时已经泡在水里，可上面不沾水，油光水滑的，水珠从上面滑下来，兔毛还是很干爽的。
小丫似乎觉得神奇，一双眼睛都睁大了，好奇的看着，好半晌都惊奇的说不出话来。
但摸了一下，她很快又缩回了手，有些害怕。
“还要摸吗？”战恒力停止动作，看着小丫目光怜爱，很有耐心。
战恒力的眼睛里，此时莫名的想起了邓惠兰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如果，他们也生个小女儿，邓惠兰不是这样作这样闹，也许他们也会很美满吧。
“咬人，兔兔咬人吗？”小丫有些不安担心的看着战恒力，小手缩了回去。
战恒力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不咬人，兔兔已经死了，这是兔毛。”
小丫听战恒力这样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战恒力话里是什么意思，眼眶都泛着水光，红了眼圈，像是哭出来一般：“兔兔死了，兔兔好可怜，兔兔为什么死了，呜……”
她哭了一声，随即又捂住嘴不敢哭，警惕的周围看了看。
大概没看到会教训咒骂她的人，又放开手，扁着嘴，不敢哭出声来。
孟南溪几人看着小丫这个样子，一时有些心疼。
这样子，大概是在家里哭的时候，总是被人教训，不许她哭，不让她哭，所以形成条件反射了吧？
真可怜！
那个罗婆子，罪魁祸首，有时候想想，她也是真的可恶。
“小丫没事，你想哭，可以哭的。”
战恒力似乎也看出来了，先孟南溪一步，耐心的引导她：“兔兔就是给人吃的，它的毛毛，到时候有多，应该可以给你做一副手套。”
“毛茸茸的，很漂亮的手套，你要不要？”
“手套？漂亮的手套？”小丫学着战恒力的话，眼泪还噙在眼眶里，但看着，明显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是啊，你要吗？”战恒力开始忙活了，问小丫。
小丫又看看孟南溪，孟南溪说：“你想要的话，姨姨到时候给你点皮，让你妈妈给你缝，好吗？”
小丫的手那么小，缝好了，又是他们送的，罗婆子应该不会抢走给那个讨厌的小胖子耀祖了吧？
“我、我可以要吗？”小丫情绪似乎变得更开心了，却还是不确定又小心的问了一句。
“可以啊，当然可以。”孟南溪说。
小丫笑容更明媚了两分：“我要，小丫要。兔兔呢，兔兔没有毛毛了，兔兔可怜。”
“兔兔已经没感觉了，兔兔的肉肉很像，你刚才吃了兔兔的肉肉，记得吗？”战恒力绞尽脑汁，跟小丫说了一句。
小丫想起刚才的好吃的，眼睛更亮了：“饺饺，肉肉，好吃，兔兔好吃。”
孟南溪笑了起来：“饺饺里面不是兔兔，吃的肉肉是兔兔，香不香？”
“香，好吃，小丫爱吃。”小丫笑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孟南溪更开心了：“那兔兔还可怜吗？”
小丫点点头，又摇摇头：“吃了兔兔不可怜，辣，少放辣，好吃。”
“哈哈哈哈！”
孟南溪好笑：“兔兔好可爱，少放辣椒少放盐？”
“好吃，兔兔好吃。”小丫跟着孟南溪笑，虽然她也不知道孟南溪在笑什么。
战恒力和战煜都跟着笑了起来，战恒力还拿起兔毛，故意往小丫跟前举了举，小丫笑嘻嘻的后退两步，缩着脖子发出笑声来。
那样子，好不开心。
厨房里，刘娟跟战母听到声音，往窗外看一眼，看到那副温馨的场景，刘娟一时间有些感触，眼眶又红了。
小丫在自己家，婆婆嫌弃，王德财更是从来都没抱过小丫一下，小丫还没感受过这样的喜欢。
刘娟也没见小丫笑的这么开心过。
转过头的时候，眼眶都红了，眼泪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战母在一旁看到，见刘娟忽然就哭了，一时有些着急，连忙问道：“哎呦，娟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刘娟抹了抹眼泪，脸上又多了一丝笑意，对战母说道：“婶子，我没事儿，就是眼睛溅到油点子了，没事儿。”
战母皱紧眉头，看着刘娟说：“那你别弄了，去洗洗眼睛，我给你去打水去。”
刘娟忙抓住战母的手，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的感激：“婶儿，我真没事，我就是、就是看到小丫笑的那么开心，一时心里有些感触。”
战母愣了一下，似才回过神来，慢慢的放开了手，看着刘娟，不由感触的叹了一口气，没说话，只是跟刘娟继续忙活起来了。
刘娟跟战母一起洗着碗筷，叹了一口气，说：“我家那口子和婆婆都不喜欢小丫，觉得她是个闺女，是赔钱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