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母噎了好半天,看着刘娟,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即皱着眉头,有些愤慨的说:“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爹和奶,怎么就嫌弃闺女?闺女怎么了?”
“这天下要是没有女人,能有儿子吗?”
战母很是不屑:“尤其是你婆婆,自己都是个女人,怎么还对女人那么苛刻?”
刘娟抹了抹眼泪,无奈的摇摇头,心酸的却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你头一个生了儿子,再有个小丫,一儿一女不是正好?以后指不定还有儿子呢。”
战母越说,越是替刘娟不值。
刘娟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算了,不说这些了,婶儿,是我命不好,摊上这样的家庭。”
刘娟说着,往外头看了一眼,见小丫跟孟南溪还有战煜两兄弟聊的开心,整个人状态似乎都放松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不由深了两分。
“南溪有能力,命也好,有你们这样的家庭。”
她其实还想说,战家老大媳妇儿之前太作了,不然这样的婆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谁不想好好过呢?
可是,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战母也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转头看了刘娟一眼,忍不住叹息一声,说:“别想了,你自己能立起来,以后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好好护着小丫,别让她受委屈,这孩子乖巧懂事。”
“你现在自己能立起来,不被他们拿捏住了,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刘娟听了战母的话,似也赞同,认真的点了点头:“婶子,您说的对。”
“我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应该要为小丫着想。”
“虽然她跟耀祖都是我的孩子,但小丫可怜,没享过福,我们就下乡来了。”
“耀祖有他奶和他爹疼爱,以前在沪市的时候,大家对他都好。”
“可我的小丫,什么都没有。”
战母也跟着点了点头,正色到:“你能这样想,那是最好不过的,小丫这孩子又可爱又可怜,不能让她受苦,不能让她遭罪。”
瞬间想起什么似的,战母又好气的看了刘娟一眼,忍不住问道:“对了,婶子还没问你,你们好端端的怎么会下乡?不是有工作吗?”
“还有你婆婆,怎么会下乡?”
现在正儿八经到这边来下乡的,都是知识青年,还是没工作分配不到工作的知识青年。
按理说,这一家老小几口子,不应该来这里才是啊!
刘娟张了张嘴,似乎想跟战母说什么,但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后,却又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了。
看她的眼神,黯淡且没有光泽,不用多问,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战母不想勉强她,立刻便笑着说道:“好了,咱们不多说了,等有机会,你再告诉我好了。”
刘娟看眼眶有些泛红:“婶子,不是不告诉你,就是有点难以启齿,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以后,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好,没关系。”
战母说:“赶紧洗了,你去挑一块皮子给小丫做手套。”
“刚听他们不是在外头说,要给小丫做一副手套吗?”
刘娟脸色更加的感动,倒是也没再说什么客套的话,只点点头,忍着心中的酸涩和泪光,对战母说:“是,您和南溪对我的好,我会记住的,也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好了,不说这些。”
战母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说:“别的都不多说了,咱们也没帮你什么。”
“南溪说了,你有能力,心也细,有你帮她,她轻松很多,可以有更多的决策帮村里。”
“所以我们也没帮你什么,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南溪说了,反而是你做事有章程,帮了她的忙,让她舒服多了。”
刘娟听战母这样说,感激又安慰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战母这样说,不过是在故意安抚她。
可偏偏她听了这样的话,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欣慰。
战家人真的很好。
他们的氛围好,每一个人也都很好,很和善。
刘娟心里知道自己再说多的,反而是生疏刻意了,就没再说什么。
只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只要找到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一下战家人。
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也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战母正跟刘娟一块洗碗呢,见她沉默下来,忍不住再问一句,说:“你跟你男人,还打算再要个孩子吗?”
“不要。”
刘娟想也不想,忙下意识的摇头,脸颊都有些泛红,像是有什么事儿。
战母有些好奇,说:“你们也还算年轻,不打算再多生一个吗?”
刘娟抿了抿唇,又下意识的咬咬牙,说:“不打算生了。”
“这是怎么呢?”战母看着刘娟,见她那般坚定,又问。
刘娟想了想,往外头看了一眼,确定无人注意这边,刘娟才长舒一口气,叹息到:“不怕婶子笑话,我跟德财已经分房睡了好多年了两年多了。”
“自打怀了小丫后,我胎位不稳,孕期反应也挺大的。”
“德财嫌我吵,就不跟我一个屋了。”
“我婆婆她……也总是突然去我们房间,自那以后,便是各睡各的了。”
“有时候睡一个屋,也是婆婆在,孩子都在。”
“我……”
刘娟咬咬牙,沉默了片刻后,接着说道:“我也不想再生了,生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累,我吃不消了,他们根本不管孩子。”
“就算是耀祖,也是我一手拉扯大,脏活累活都是我,偏他们还在孩子面前编排我,把孩子教坏了。”
“如果再生一个……我不敢想。”
“要是再生一个女儿,更不敢想了。”
刘娟说的清晰,说的认真。
战母略一听,也就知道,这刘娟,是真的已经彻底的下定了决心。
显然,也没什么余地了。
战母没再多说什么,只略微的点了点头,对刘娟说:“那也行,你就好好护着小丫把孩子带大,也不是没活路。”
“总之现在一定要立起来!”
“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刘娟也点点头。
战母忽然想起什么,又说了一句:“实在不行,也不是不能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