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罗婆子走了,刘娟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孟南溪,说:“南溪,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我跟小丫待会儿回去吃饭,你们不用做我的饭……”
“就是要你一起在这儿放心吃的。”
孟南溪说:“总不能让你白帮忙。”
很多翻肠子,清理内脏,分肉的活儿,那猎户忙不过来,战煜他们也不是很熟练,刘娟在这儿帮忙,快多了,也轻松多了。
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干活,饭都不吃吧?
刘娟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不好意思,说:“你们都帮了我那么多,我干这点活算什么?”
孟南溪跟着摇了摇头,看着刘娟的眼神不由严肃了两分,说:“好了娟姐,不说这些,就算你帮忙,咱们得了一头野猪,叫你跟小丫在这吃顿饭咋了?那不是应该的吗?”
刘娟略微的愣了一下,心里感动,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正色且严肃的看着孟南溪,说:“南溪,谢谢你。”
她的目光和眼神格外的认真,说完这句话,擦了擦手要去接小丫:“你别抱小丫了,这丫头最近沉了不少,我背着她干活吧。”
其实她带小丫来帮忙,孟南溪也帮她带孩子了。
刘娟心里过意不去,但知道孟南溪真心帮她,战家人也都很好,她根本不好意思说别的。
孟南溪忙把小丫往怀里搂了搂,说:“娟姐,孩子给我就行了,我稀罕这小丫头!你别抱着待会儿影响进度了,我还等着吃杀猪饭呢。”
黑省这边流行吃杀猪饭,就是把猪新鲜的内脏和最嫩的肉部位一锅煮了。
加点胡椒和辣椒,还有猪血、内脏等,很受欢迎,味道也鲜美。
听孟南溪这样一说,刘娟也就没再矫情,点点头,忍住眼眶酸涩的随时要落下来的泪意,埋头开始继续认真的干起活来。
她手脚利索,只希望自己能多干点活,好少欠战家一点。
孟南溪带着小丫,第一次看将整只猪分解了,然后拆成一块块的肉。
说实话,这活儿刘娟不帮忙,别说孟南溪,就是战母也干不了。
刘娟手脚很是利索,倒是干的利索。
一问才知道,她娘家妈以前在纺织厂的厨房里干活,她还小的时候,就经常在厨房帮忙。
所以这些活计对她来说,信手拈来。
猎户带来的刀也锋利,很快就肢解好了。
这猎户倒是也道义,只给自己切了一只前腿,带的肉也不多:“我等会儿就分着一腿,你们别跟我争!”
战煜看了看,想多分点,那猎户忙说:“我家人少,现在还放不住,这肉那么多,我们一下也吃不完,可没那么多盐来腌制,别再跟我客气了。”
战煜见这猎户说的认真,而且都已经想好了,也就没再坚持,冲猎户点了点头,便说:“那这样,我们这边把猪头卤了,待会儿您切一半走。”
这样一说,猎户倒是没推辞,点点头:“成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猎户看着分解下来的猪肉,地上的猪毛和血水清理干净后,就拎起那只猪腿,说:“那我先回去一趟,把这腿送家去。”
战母忙说:“那你送了赶紧回来吃饭,等你回来,正正好吃饭了。”
“得嘞,这杀猪肉肯定得吃。”猎户笑着,扛着猪腿就走了。
不多不少,十八斤,数字也吉利。
猎户一走,杀猪肉就下锅了,多余的血做了一点血肠,不过不多。
路上这野猪的血就流了不少了。
杀猪菜一下锅,处理了猪头的毛,就直接把整只猪头给放下去卤。
接着又去切酸菜、洗青菜。
今天煮的杀猪菜多,还有卤猪头,炒一盆青菜,到时候杀猪菜再留半盆汤下酸菜,也就够了。
看着这丰盛的饭菜,小丫含着奶糖一直吸口水。
战母那边,则在蒸馒头。
刘娟也没闲着,卤猪头炖杀猪肉的时候,又在战母的同意下,剁了一大盆肉馅儿。
“晚上你们就可以吃肉饺了,这野猪肉嫩的很,饺子里放了芥菜,香的很。”
刘娟一边剁肉馅一边说。
战母笑道:“待会儿你走的时候带二斤饺子走。”
刘娟忙摇头,神色认真了两分:“婶子,这可使不得!真不是我跟你们客气,我带回去,我跟小丫吃不着几个,便宜他们几个了,真犯不上。”
“您要真心疼我,明天早上我跟南溪去上工,让她给我带几个给小丫吃就成。”
刘娟这样说,战母也没坚持。
给刘娟和小丫吃,他们舍得。
但是给罗婆子和王德财吃,战家没一个舍得!
忙活完,肉该分解的分解,留下来一部分炒死,骨头和排骨打算晚上熬汤,其他的,战母全都用盐腌上了。
一部分打算做咸肉晒干,一部分打算做腊肉。
这吃了一顿,猎户分掉一只猪腿,再去掉剁饺子馅儿的几斤肉和猪头、内脏、骨头等,还剩下能做咸肉和腊肉的,也只有三四十斤了。
一只百来斤出头的猪,还剩下这些纯肉,也不错了。
这些肉里,剔了肥肉熬油,光是瘦肉,大概省下来二十来斤,倒也废不了多少盐。
战卫国想了想,又让战母留出来二斤新鲜的五花肉,等会儿给许成周。
算是送人情了。
战家其他人都没意见。
正忙活的时候,战思莹踩着单车回来了。
老远的就闻到院子里传来的阵阵香气,毕竟是跟猎户一起捡到的野猪,也不用逼着人。
战思莹进了院子,自行车一停好,就喊道:“爸,妈,我怎么路上听人说,咱们家今天捡到一头野猪啊?”
开膛破肚的时候,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在。
这会儿大家伙已经散去各自回家了,路上碰到战思莹的人,便多说了两句。
“是,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战母说:“你二哥在后山弄到的。”
“那可太好了,能吃好久了!”
战思莹脸上都是笑,到灶台旁看了看,叹道:“好香哟,娟姐,你做的吗?”
刘娟说:“是我掌勺的。”
战思莹忙拿了个小碗过来:“给我打点尝尝,我都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