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接过酒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还闻了闻,眉头皱的很紧,神色也变得格外的严肃:“这个酒杯有问题。”
“大夫,这酒杯怎么了?”战恒力脸色不大好,忙问了一句。
到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并且几乎可以确定,今天跟邓惠兰吃这顿饭,不管是哪里有问题,肯定是有个地方有问题的。
不知道在哪里就下了药。
再想想邓惠兰在路上摔倒扭了脚还被自己救了,战煜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大夫皱着眉头,眼神和目光都带着几分的严肃,说:“杯子里外和杯口都抹了药。”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把药化了,然后一点点涂抹在杯子里和杯口上。”
“然后等干燥了,再重新抹上。”
“一次次的,格外的仔细,倒是个心思细的人啊。”
大夫说这句话,可没有夸奖的意思,反而眉头拧的很紧,有些害怕的意思。
毕竟,心思这么细腻,将药下的这么隐蔽的人,其实说起来,是有些恐怖的。
战恒力听大夫这样一说,眉头拧的更紧了。
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忧虑和害怕。
那模样,分明是有些不安的。
怪不得酒里没问题,想来菜里也是没问题的。
酒菜都是他跟邓惠兰一块儿吃的,只有这杯子,是他单独用的。
单独用的,才好下药不是?
好啊,好!邓惠兰真是好样的。
“大夫,这杯子里是什么药?”战恒力问。
大夫皱眉看了战恒力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他是个傻子似的。
大夫说:“这还用问吗?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你现在哪里不舒服,就是什么药。”
战恒力现在很热,感觉要炸了。
是那方面的药。
战恒力吸了一口气,拳头都不由捏了起来。
却耐着性子看着大夫,问:“那还有法子解吗?”
大夫皱眉,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确定,我要看看具体是什么药。有些能降温处理,有些需要吃解药,有些催吐就可以。”
战恒力说:“那您能确定吗?我现在很不舒服。”
大夫说:“你先稍等一下,我看看是啥药。”
大夫说完,拿起杯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奇怪的说道:“奇怪了,这闻着咋有点熟悉呢。”
按理说,不应该啊。
他们村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看过这种事儿了。
战恒力和战煜对视了一眼,兄弟两人都有些犯懵,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是两个人谁也说不出话来。
大夫闻了闻,拿手沾了沾,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随即,又轻手轻脚去厨房,往杯子里倒了点水,依旧是闻了闻。
实验的越是多,大夫眉头皱的就越紧。
“大夫,怎么了?”战恒力见大夫那个样子,心里头也很是不安,忙问了一句。
大夫眉头皱的更紧:“这个药……咋不像是给人吃的。”
“啥?”战恒力愣了下,脑子一下子有些没转过弯来。
“什么叫不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人吃的,是给什么吃的?”战恒力都有些懵了,看着大夫问了一句,眼神中带着意外和不可思议。
那眼神,整个都懵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般。
大夫看了战恒力一眼,那眼神中,莫名的带着同情:“就是……给畜生吃的。”
战恒力:“……”
战煜:“……”
大夫看着两兄弟无语的表情,连忙说道:“当然,我不是说你是畜生啊,我的意思是,这个药,原本应该是给畜生吃的。”
“你等会儿,我再看看。”
大夫说了一句,沾了一点点杯子里的水,放到嘴里尝了尝,随即皱着眉头呸呸两声,将东西给吐了出来。
他没说话,又出去,往院子里走去。
战煜和战恒力两兄弟不明白所以,跟着大夫一块儿往外走去。
到了外头,就见大夫把杯子里的水,丢给了门口拴着的那只大黄狗喝了一口。
大黄狗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兴奋的舔了两口。
随即汪汪的叫了两声,别开脸了。
“大夫,你这是……”战恒力更不理解了。
“等会儿啊,等会儿,不急。”大夫转头跟两人说了一句,两兄弟只得安静的等着。
没一会儿,本来拴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大黄狗,开始慌乱起来,汪汪的叫了两声。
然后绕着那棵树,开始不安的转动起来。
汪汪的又狂叫了起来。
大夫啧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接将拴着狗的绳子给解开了。
然后,得到解放的大黄狗,像是忽然兴奋起来,打着转儿的跑了,从狗洞钻出去了。
大黄狗跑出去的时候,两兄弟还看到……不该看的。
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母狗的叫唤声。
战恒力:“……”
战煜:“……”
就很无语。
大夫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果然被我猜对了,还真是那种药。”
战煜没说话,看向战恒力。
战恒力此时的脸色涨红着,青白交加,涨成了猪肝色。
那样子看起来,又难看又无语。
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
“大夫,这是什么药?”见战恒力不说话,战煜在旁边连忙问了一句。
那神态,看起来还有几分的八卦。
“这是……配种的药。”
大夫轻咳了一声,自己说这话都有些尴尬,说:“应该是给种猪吃的。”
“……”战恒力要疯了。
拳头死死的捏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邓惠兰那个疯婆子,那个神经病,居然这么深的心机在杯子上涂药,还是那种下作恶心的药!
战恒力气急败坏,又气又恼,那样子,像是现在就想去找邓惠兰说说怎么回事儿,现在就想找邓惠兰的麻烦一样。
大夫又看了兄弟两人一眼,有些无语的干笑了一声,对战恒力说:“这给你下药的人……心思挺狠的啊,这药量要是过了,有生命危险的。”
“还好下的不多。”
“不过,可能也是怕你怀疑,或者压根买不到那么多,压根不是怕你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