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晒谷场,已经有人在晒谷场架起大锅烧水了。
这大锅和灶台都是村里的财产,平时杀猪的时候,也都是在这儿弄的。
所以,不用准备。
已经请来了经验老道的屠夫,等孟南溪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两头野猪被放血宰杀了。
两头野猪,接了两个盆血。
有那经验老道的妇人已经开始处理猪血,先放在开水里紧熟。
另外两头,就开始褪毛开膛破肚。
孩子们也都围在那儿,看的津津有味。
看着破开的猪肉流口水。
大队长也笑呵呵的,说:“这两头野猪,内脏和猪头、骨头部位,今天参与的人都吃了!再切十五斤肉!”
这样的伙食,算是很好的了。
大家都欢呼雀跃的。
大队长接着说道:“野猪大大小小一共十五头,咱们只需要上交三头就行了,另外……还剩下12头,今天得吃掉半头,剩下六头给参与的人分了,其他的5头半,村里分!”
大队长这样一说,晒谷场更是一阵阵的欢呼声响起!
这野猪大号的一只二三百斤呢,村里的人分下来,一个人分个二三斤,不成问题!
大队长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一点。
“这样……大家先回去做饭,这里等打猎和做饭的人先吃了,下午再分肉!”
许成周说:“你们都早点回去,早点吃了饭过来,拿着家伙过来分肉!”
大家更是欢呼雀跃的,高兴的不行。
一个个的,都依依不舍的走了,只留下来帮忙的,和那些打猎的,就在晒谷场这边架桌子吃饭。
架桌子的时候,两个屠夫更是快速的处理那些猪,开膛破肚褪猪毛。
另外还安排了几个人,把上交的猪先拖去了公社,许成周也跟着一块儿去。
等许成周回来的时候,两个猪头已经卤煮好了,切成一盘盘的卤肉。
内脏炒的炒,卤的卤。
猪肝炒成熘肝尖,主要炒成爆炒腰花,猪肺跟菜干熬了猪肺汤。
肥肠则跟着猪头一块儿卤了。
整个晒谷场,都弥漫着一股肉香味。
还有那排骨红烧了,大骨跟酸菜煮了,那一二十斤五花肉,就都做成白切,简简单单,却肉香十足!
其实除了吃的,那剩下的,也不止五头半了。
今天这肉,大家伙都吃的开心满足,也是实实在在的管饱。
除了战家人,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去帮忙打猎的,都没这样放肆的吃肉了!
吃完饭菜,村里人帮忙的更多。
大家都加入除猪毛分肉的行列。
等村民分完肉,剩下的六头就是参与打猎的人分了。
战家三个男人,而且出力最多,分到了将近一头猪!
部队的几个小伙分到三头,加上他们子弹的损耗,还要上交给部队,没分就直接开着火车拖走了。
还有两头零二十来斤,直接给队上其他参与的汉子和猎户分了。
一人也分到了五十来斤。
一个个的都笑逐颜开的走了。
向阳大队今天,真是跟过年一样,家家户户都开心的不行!
战家人分的最多,加起来二百四十多斤。
加上之前那头小野猪,压根吃不完。
孟南溪跟战母商议了一下,留了五十斤做腊肉,内脏和猪头也留了下来。
剩余还有一百八十多斤,则让他们拖去供销社卖掉了。
这种灵兽的话,肯定不行,要说他们投机倒把了。
卖给供销社,有村上的证明,就没事了。
五十斤肉里,有十多斤的板油和肥肉,熬了两大罐子猪油。
这陶罐子还是孟南溪临时去村里烧纸陶罐的村民家里买的。
今天这一整天,整个村子里都弥漫着一股猪肉、猪油的香味儿。
晚上吃过饭之后,大家出门,一个个的嘴里都是油。
没人舍得擦,大家都出来炫耀了。
出来炫耀,可人人嘴上都有。
一个个的互相对视,也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村里唯一没分到肉的……是邓惠兰,还有张卫明。
就连罗婆子家都分到肉了,一家人个个都吃得饱。
张卫明住在牛棚,因为过年李秋水同流合污,还在接受改造,村里什么好事儿都没他的份。
而邓惠兰,这是来了乡下后,没干什么活儿,名声不好,还给战家人下毒。
按照她的工分和来村里的时间,加上这次打野猪,浩浩荡荡的行动,她一点忙都帮不上,自然分不到!
邓惠兰一个人锁上院子门,躺在屋子里,吃着昨天的剩饭,默默的流眼泪。
战家果然是战家,哪怕到了乡下,他们也能过的很好。
这两次的野猪,得囤多少肉,得卖多少钱?
可是她……彻底的跟战家没关系,以后也不可能再巴结上了!
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后悔却也没用!
以后村子里的人,也没有一个瞧得上她了。
战家人连夜把野猪卖给了公社,卖的钱,三家分了,战煜分的最多。
他想想媳妇儿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回来的时候,又买了一件红色的羊毛衫给孟南溪,还买了一双小皮鞋。
这一买下来,卖猪肉的钱,也就花的差不多了。
等回家后,孟南溪看着他手里的两样东西和剩的几块钱,没好气到:“谁让你这么乱花钱的?拼了命打野猪的钱,你一下就给花的差不多了!”
战煜看着孟南溪,嘿嘿笑了一声,说:“媳妇儿高兴就好,打野猪怕什么?我以后还可以去山上打到更多的猎物。”
“我已经办到猎户证了,部队也给我一管过时的枪和子弹,打猎足够用了!”
战煜说着,当着战母和战卫国的面,牵着孟南溪的手,说:“媳妇儿,我保证,以后不让你吃苦也不让你担心,哪怕下乡了,也不会让你吃苦。”
媳妇儿在沪市的时候就是穿羊毛衫和小皮鞋。
现在跟着他,没理由就穿的差吃的差了!
孟南溪略微一怔,看着战煜,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毛毛躁躁的,也算他有心了。
不管在哪一方面,他也确实都知道对自己好。
孟南溪转头,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说:“那这次就原谅你了。”
战煜笑的更开心:“媳妇儿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