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溪略微的松开了战煜一些,看着他的眼神愈发认真了两分:“除了有些想外公和我妈妈之外,别的都还好。”
“真的?你真的这么想?”战煜看着孟南溪,眼神有些意外,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前可是大小姐,从小就没吃过苦。
别人都说她是资本家,可在战煜看来,他的大小姐,就天生应该享福。
那是林家努力赚的钱,捐了那么多钱、那么多物资出去,怎么就成资本家了?
现在,他的大小姐,要在这乡下来受苦,怎么不是一种委屈呢?
孟南溪的眼神却格外的认真,对战煜说:“当然了,有时候……不是有钱就好。”
在这个时代,这个时局,其实最安稳的,就是稳定。
“我们在这里也没受什么苦,而且,我们都来了,林家能得以保全,咱们以后说不定还能平反回部队。”
孟南溪说:“现在有吃有喝,村民对我们也算尊重,部队那边也器重我们,我反而觉得更有意义,更有价值。”
以前的她,除了吃吃喝喝买买买,整天过的浑浑噩噩的,没有什么更多的意义。
现在,能够帮助村民致富吃饱,能让军区的战士们在冬季也能吃上新鲜的蔬菜,这对她来说,不是比以前更有意义吗?
或许,是因为这个系统的原因。
有了这个系统,她就不想躺平了。
人生的意义和价值,或许也找到了。
她就不像以前那样,眼里多了很多事物。
“何况,有你跟爸妈呵护我,我也没吃什么苦。”
孟南溪说:“比起这村里那些又要下工,回家还有那么多活干的妇人,我已经好太多了。”
她不用下工的时候,做饭也就是兴趣来了,战家人从没想过让她争工分。
现在她每天去温棚和后院那边忙碌,早饭基本是战煜做,有时候只战母。
午饭和晚饭,也都差不多大家一块儿吃了。
她的工种也不累,不然战家人宁愿不要这些虚名,也不会让她去吃苦。
战煜看着孟南溪,听着她说的话,听着她的声音,见她说的那么认真,不由心念微动。
尤其是看着孟南溪那认真且严肃的神情,他更是觉得心里滋味都不一般了。
看着孟南溪,他心中有感动也有触动,伸手拉着她的手,眼神里的光彩更夺目了两分:“老婆,你真好。”
她这样,战煜怎能不爱,怎能不对她好呢?
战煜甚至忍不住伸手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中。
看着孟南溪,战煜不由一个吻落了下去。
孟南溪也抬头看着他,直视他的眼神:“你们都对我好,我当然也应该相对应的回报,不是吗?”
何况,她的好,是让自己变好。
并非全是因为战家人。
战煜抱着她,心里有激动,也有感动。
他那样子,像是都说不出话来似的。
孟南溪有些意外,以战煜的为人和心性,能对她这样,想来也是心里真感动了。
孟南溪窝在战煜怀里,战煜轻拍着她,似乎都不敢动手。
仿佛怕这一刻的亲热,成了亵渎。
接下来几日,队上人人都高兴。
干活也更起劲了。
没了野猪的袭击,温棚那边也不用上人守夜了,大家一个个的,干活更有劲。
孟南溪几乎每天就是吃了早饭去温棚,看着大家把菜种下去,一片片的开发、种植。
战煜则每天进山打猎。
因为孟南溪的交代,他也小心了很多,几乎没有受伤。
一些小伤口,也很注意。
队上的粮食彻底收回了,村子附近竖起一个个的温棚,隔壁大队的也来看过。
只是没有塑料膜,别人也搭不起温棚,对向阳大队就更是羡慕。
许成周的背脊杆都挺的更直了。
等温棚的作物稳定后,上工的时间和人数,就稳定了。
一家只出一个人,去温棚除草、浇水,收获。
还有去喂鸡鸭的。
给鱼虾割草的事儿,就交给了荷花她们几个孩子。
等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底了。
整个向阳大队,也正式进入猫冬时节。
天气冷了,除了温棚,没什么活干了。
他们也给部队送过几次成品,反响都很好,队上的收益也更多了。
等再过一个月,等河面都结冰了,他们也就能回沪市过年了。
因为军区的收益,村民对孟南溪和战家人,也都更加的尊重了。
最直接的是,邓惠兰这段时间,都没有闹腾,没有作妖。
一来是没脸,二来也是真没招了。
战家出的去温棚干活的人,本来是战恒力,但是战恒力想跟战煜一起上山打猎,考虑到战卫国毕竟年纪大了,进山的话,危险性会比他们兄弟两人去更加的高。
所以,换成战卫国去温棚,战恒力去打猎。
倒是最辛苦的,成了战思莹。
天气越来越冷,路上结冰了,就不好走。
但学校的意思是,等路上彻底上冻结冰了,就提前放假。
黑省这边的天气,也是没办法。
孟南溪知道,大家都知道。
刘娟每天带着小丫,在孟南溪他们这边帮忙干针线活。
上午去温棚做记录,下午干针线活。
刘娟手艺好,战家人的衣服和被褥,大多数都是她做出来的。
尤其是那些精细一点的活儿。
“等下个月,你们回家,我们也一块儿回去。”刘娟缝着衣服,对孟南溪说道。
孟南溪点了点头,说:“成啊,咱们一块儿打报告,到时候一块儿回去。”
打了报告,有证明和介绍信,才能去买火车票。
刘娟说:“成,我回去就跟我婆婆说一声。”
如今,刘娟自己手里也存了一点钱,不再是一味的上交了。
不过村里的大多数是说工分的,真赚钱的活计,却不多,她存的不多。
要买票,还是不够。
而且这票,也不能让她来掏钱。
孟南溪点点头,往外头窗户看一眼,几人正盘在炕上。
没看到外头窗户有动静,孟南溪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那个罗婆子,是真的很爱听墙角的。
可别听到他们说话才是。
“你最近跟王德财,怎么样?”孟南溪问。
前段时间,王德财跟刘娟还闹了一出。
原因就是刘娟不肯跟他一个屋,不肯行那事。
刘娟被问到这个,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