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孟南溪直觉应该不是太好。
不过看她那样子,又不像是发生很大矛盾的感觉。
就像是……遇到什么事不方便开口似的。
“娟姐,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孟南溪忙道。
刘娟说:“也没啥不方便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娟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往旁边看一眼。
小丫穿着棉袄,正在房间的一个角落,玩一个木偶娃娃,没注意她们这边。
刘娟凑近孟南溪,压低声音说:“南溪啊,你也结婚了,我也不怕你笑话,这段时间,他总想跟我一个屋。”
“可自从怀小丫之后,我俩就分房了。”
“一个多月前就整这死出,我也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
“然后呢?”孟南溪忙问。
刘娟说:“一开始我是不肯的,排斥的很,推脱了几次,有点推脱不过去了。”
孟南溪点点头,算是听懂了刘娟的话:“那他跟你闹脾气没?找事儿没?”
刘娟点头,眉头皱的很紧。
还往小丫那边看了一眼,小丫似感觉到刘娟的目光,抬头冲她们笑了一下,露出几颗小米牙来。
但很快就又专注自己手里的东西,没管她们这边。
刘娟往孟南溪身边挪了挪,声音压的更低了,对孟南溪说:“闹了啊,怎么没闹?跟我吵了一架,我婆婆还帮着忙骂我。”
“我当时都想着,实在不行,就离婚算了。”
“不怕你笑话,他那段时间,夜里有过两次想来用强的,可一接近我,我差点吐出来。”
“真的身体和心理都十分的排斥,我想……我跟他,肯定已经彻底没有感情了。”
“并非我不习惯。”
“一开始我还想着,是不是分房太久了,彼此不熟悉,等熟悉一段时间,也许就好了。”
刘娟无奈:“后来才发现,并非我不习惯,是真的真的反感他,看到他就厌恶。”
“那你这……是决定要离婚了吗?他咋没继续闹了?”孟南溪好奇。
因为,如果王德财继续闹的话,孟南溪他们肯定不可能不知道,肯定也都听说过。
以王德财和罗婆子母子俩的德行,刘娟现在冬天还有那么多工分,他们怎么可能不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婚?
刘娟摇了摇头:“我还没提呢,他们倒是想闹,只是先被我发现一件事,我想着,能拖再拖一拖,毕竟有两个孩子。”
“发现什么事了?”孟南溪意外。
刘娟低声说道:“也是巧了,当时闹完,我抱着小丫出去洗衣服,小丫的围兜忘记拿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小颗糖葫芦,我怕沾到衣服上洗不掉,就回来拿。”
“正好听到他们母子说话!”
刘娟说到这儿,脸上的神色阴沉了两分,变得难看起来:“我婆婆那意思,话里话外是让他用这种事情拿捏我。”
“我婆婆的意思是,只要他在这方面让我服气,以后就能拿捏我,让我听话!乖乖把所有东西都上交给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给他们做牛做马。”
“说是还想让我生个孩子,到时候孩子多了,我更走不掉,在他们家当奴隶使。”
刘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了下来,眼神也冷的很。
看着刘娟这样的神情,孟南溪不由皱了皱眉头,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刘娟这样好的女人,怎么就遇到这种不识好歹的婆家。
一个个的,也太过分了。
“那你听到这话,不正好有借口跟他们闹了?”孟南溪问了一句。
刘娟点头:“我当时也这么想,想着肯定能闹一闹,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结果,我人还没进去,还没闹起来呢,听到更让人生气的话!”
见刘娟现在都还义愤填膺的模样,孟南溪猜测,他们母子说的话,肯定更奇葩,更让人无语。
“他们说啥了?”孟南溪凑近刘娟一些,又问了一句。
刘娟再次往小丫那边看一眼,大概是怕她小小年纪听到这些不好。
见小丫依旧没什么反应,刘娟接着说道:“他们母子俩合计,实在不行,也去买点配种的药!”
“啊?”孟南溪彻底的愣住,看着刘娟的眼神一脸意外,甚至还有些不可思议。
这,太离谱了吧?
死去的记忆忽然又活了过来。
孟南溪忽然想到了之前邓惠兰给战恒力下药的事儿了。
刘娟沉着脸,有些尴尬,脸色涨红的厉害:“对啊,估计之前就是知道你前大嫂给你大伯哥下药的事儿,母子俩合计,能不能买点给我吃。”
“还说要问问女人能不能吃别给吃死就不划算了!”
“他们母子的意思是,反正我没离婚,吃下去,不会有什么事儿,也不会有人打扰的,肯定能成事儿。”
“这是完全不顾你的死活啊!”孟南溪沉着脸说了一句。
为什么家家户户的,总能遇到奇葩的事儿,奇葩的人。
邓惠兰缓缓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可不就是不管我的死活吗?”
“那你当时怎么做的?”孟南溪忙问。
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儿,也没闹起来,没听到他们吵架。
这段时间,甚至很少听到罗婆子说什么,人看着虽然还是讨厌,却没以前那么能作妖了。
孟南溪觉得,肯定是因为这件事儿改了,或者被拿捏了一下。
不然,还有的闹,不得安身。
刘娟皱眉说道:“我当时直接就冲进去,让他们母子都知道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孟南溪朝刘娟竖起一个大拇指:“勇!”
要不是刘娟这么勇的话,只怕现在也没这安身日子。
“我当时直接就说要离婚,说他们要谋财害命,我当时很冷静,说要去跟大队长说,还要报公安!”
刘娟冷笑:“我那婆婆还说家务事谁也管不着,不怕我去闹。”
“我当时翻出户口本就打算出去,她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有些慌了,拉着我不让我去!”
“我那时候真想好了,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他们成功,正好借着那次机会,离了婚才好。”
孟南溪说:“你要是真想离婚,那次确实是很好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