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离婚,她豁出去了,什么事情,她都能做的出来!
刘娟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股情绪压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小丫,说:“但如果别人真给你好的吃食,你别要,明白吗?拿个地瓜、拿个糙米窝头可以,别的不能要,明白吗?”
她不知道小丫能不能听懂,但是她就这么说了。
“嗯嗯,小丫明白,小丫知道。”小丫扑闪着大眼睛,对刘娟认真的说道。
看着小家伙那严肃的样子,刘娟心里放松了两分,说:“你拿了谁的,回来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妈,拿了谁的,拿了什么,知道吗?”
“嗯嗯,小丫知道,小丫都听娘的。”
小家伙听的十分认真,答应的也十分认真。
刘娟见她那样子,竟像是真听懂了一般,一时心里又是意外又是有些惊讶,冲着小丫点了点头,说:“好,小丫乖,小丫记住了!”
“以后,咱们会有好日子过,以后,妈妈经常给你吃白面和肉。”
“嗯嗯,小丫听妈妈的,小丫次白面馒头,小丫吃肉包包。”小丫扬起懵懂的脸颊,对刘娟认认真真的说道。
刘娟愣了一下,听小丫说的那么认真,不由的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小丫的头发,笑道:“好,小丫最乖,小丫最聪明啦!”
“嘿嘿。”小丫冲着刘娟笑了笑,扶了扶刘娟的头发:“妈妈疼吗?”
刘娟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纵然是小丫,也看出来了。
刘娟不能跟她说太多,但小丫却也跟着着急。
她小小年纪,说不出来太多话,表达不出来太多意思。
但是,刘娟的不舒服,她是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的。
“没事,妈妈没事。”刘娟抱起小丫,轻轻抚摸小丫:“记住妈妈刚才跟你说的话,别的不要乱说就可以了,明白吗?”
“嗯嗯。小丫都记住了。”小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答应的十分爽快。
刘娟又咳了几声,等大家忙活完,去厨房烧了水,抓了把米进去打算熬粥。
可一把米刚放进去,她来不及忙活,就又咳嗽起来。
人跑了出去,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就在知青点的院子里。
其他人都窝在炕上,听到刘娟的动静,有两个女知青出来,先问了问刘娟,刘娟在院子里咳的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女知青去厨房看了看,帮刘娟熬了粥。
看着那么多水,里面的米就那么一把,只能舀出来一些,勉强帮刘娟熬了个米汤水。
刘娟咳了一会儿,去屋子里歇了歇,出来一再跟女知青道谢,就着热乎的米汤水,跟小丫一人喝了两碗。
两个女知青回了屋,私下里都嘀嘀咕咕的,暗骂那罗婆子心狠没良心,儿媳妇儿和孙女的死活都不管。
刘娟打了一壶热水进屋,躺在炕上,歇了一会儿,才去地里。
大概因为不舒服,把小丫留在家里,让她不要走远,给小丫穿上了棉袄,自己就出门了。
到了地里,一路上,刘娟也时不时咳嗽,在温棚里也一样的咳。
咳的脸色通红,喘气都困难。
别说,这假装咳嗽还真是门体力活,就算是假装的,她也难受的很,不太舒服。
不然也不会脸色憋的这么红了。
温棚上工的几个人都忍不住问刘娟。
另一边,小丫在屋子里玩了一会儿,待不住了,就出来走动走动。
第一场雪还不是很冷,路面还没彻底结冰,小丫走在路上,就在知青点周围的几户走走看看。
有那好心的婶子看到小丫,以为刘娟下地没人管她,便多问了两句。
“沃饿,妈妈咳嗽,奶奶不给钱看病,沃吃次了米汤,一点点米!”
“我次了米汤!”
“我妈妈生病了!”
“谢谢刘奶奶,沃只要这个窝头,妈妈说不能拿鸡蛋!”
“我要半个地瓜,谢谢奶奶!”
“馒头不要不要,糖不要不要!”
“我奶拿锅铲打沃妈妈,不让妈妈次饭饭!”
“沃妈妈病的这样,咳咳咳,这样,脸红红!”
小丫走了几趟,基本好心点的,都给了点吃的。
但小丫很聪明,该拿的不该拿的,很有分寸。
该说的不该说,都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添油加醋的,把自己和刘娟说的很可怜,把罗婆子说的更可恶了!
有那好心的婶子,听到小丫的话,心疼的直抹眼泪,骂那罗婆子不是人。
知青点早上的动静,住的近的大家也都听到。
有那好事的,也跟几个知青打听过了,大概也都知道怎么回事。
又被小丫这样添油加醋的一说,大家都更同情刘娟和小丫了。
小丫溜达了一圈,拿了两个半个的地瓜,一个窝窝头,半个咸鸭蛋回来。
等刘娟咳嗽着回来的时候,就见小丫紧紧抱着那些东西坐在门口等她,小脸蛋和手都冻的通红。
刘娟不忍心,上前抱住小丫,回了屋里,给她洗了手擦了脸,放在炕上,脱了棉袄暖和暖和。
刘娟跟小丫一人又喝了一碗米汤水,把那半个咸鸭蛋尝了一口,给小丫吃了,就着那个窝头和红薯。
刘娟一边吃,一边抹眼泪。
就算不是战家人,村里其他好心人,也是不少的。
可偏偏,最狠心的,就是她的婆婆和男人,是她最亲近的人。
想到这儿,刘娟心里就难受。
到了晚饭的点,刘娟故意出去厨房,问罗婆子要吃的。
罗婆子依旧不肯:“你不是跟小丫自己煮,要吃好的吗?我这里没做多的,你自己想法子吧!”
罗婆子的态度十分的坚定。
罗婆子的态度越坚定,刘娟眼神越冷,心意也更加的坚定。
刘娟又问罗婆子要钱去看病,罗婆子自然不肯,刘娟就没再坚持,回了屋。
天快擦黑的时候,孟南溪端了一大碗面条来。
面条里还煮了肉片和后院种的小青菜,磕了两个鸡蛋给娘俩。
看着热乎乎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孟南溪进来的时候,刘娟才十分不安:“南溪,咋给我拿这么多来?”
她这是在演戏,别人不知道可怜她们母女给的一点吃食,她都记住了,可孟南溪给的……这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