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听孟南溪这样说,似乎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犹豫的咬咬牙,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对孟南溪说:“好,好,我肯定会去看医生的,南溪,你……你不要换人,不要让别人干这个活儿。”
“我、我不能没有这个活儿啊,我很快就好了,我马上就去看大夫,成不?”
孟南溪显得很是为难,但听了刘娟的话,却也缓缓的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说:“成,我先找个替的,你这边真没事儿了,全好了,再回来。”
孟南溪这样说,这样做,很是符合她的人设和性格。
不只是罗婆子,就连那几个知青,也都没有怀疑。
一个个的,也只是好奇的看着刘娟,似想看看,她跟孟南溪会不会继续掰扯下去。
刘娟听了孟南溪的话之后,人都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嘴里连连说道:“好,好……”
说着,她竟没再跟孟南溪再掰扯什么,也没再跟孟南溪纠缠。
而是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罗婆子:“娘,我要去看大夫,你、你给我钱!”
孟南溪见她不说话了,神色间故意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些许的嫌弃,然后马上就离开了。
其他几个知青看到了,都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暗暗有底,心思也都开始活络起来。
想着,刘娟这病八成是不能好了,那边要换人,或许他们可以跟孟南溪拉拉关系,先去替了刘娟的活儿。
刘娟好不了了,那这替一替,就变成长久了。
村里读过书的年轻人并不多,孟南溪也不可能选大队长家的女儿了,肯定是要从他们几个知青选的。
孟南溪刚一走,就听到罗婆子喊了起来,说:“我都说了我没钱,你咋听不懂呢?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我上哪儿给你弄钱去?”
“这要是搁旧社会,我还能卖身为奴,我现在上哪给你弄钱去!”
罗婆子的态度,这会儿愈发的坚定了。
她心里认定了刘娟就是得了肺痨病,这钱给了她,那就是打水漂。
尤其是现在孟南溪都不要刘娟跟着她干活儿了,那就更加的确定了。
罗婆子也就更不会把这钱,给刘娟了。
越想,心里越是坚定,心里也就愈发的肯定了。
“娘,家里明明还有钱,你为啥不给我?你看我现在都不能上工了,家里怎么办?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刘娟上前一步,看着罗婆子一脸不甘心的说道。
一边说,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咳嗽声。
她嘴上牙上都还有血迹,说话的时候,还有血流出来,看着有几分的渗人。
几个知青对视一眼,有人干巴巴说到:“娟姐,你们要不出去说呢?这大家伙都在厨房做饭呢,你们这,这……别人还怎么吃啊?”
向来平和柔弱的刘娟这会儿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眼神冷冷的朝他们这边扫了过来:“我都要死了,管你们能不能吃?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了?”
刘娟看着他们,眼神格外的冷。
说完,又扫向罗婆子:“快给我!不然我上不了工,你也别想好过!”
刘娟说着,就要上前去掏罗婆子的口袋了。
她这个样子,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看起来有几分的吓人。
罗婆子也有些意外,忙往旁边躲开,一边推着刘娟,大声嚷嚷道:“你干嘛你干嘛?还想上手了不成?给我滚开!你个小贱人,我哪有钱,你别碰我,是不是想传染给我!”
罗婆子反应很大,像是刘娟带了什么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刘娟似乎很是虚弱,被罗婆子夸张大力的推搡,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竟跌倒在地上了。
罗婆子目光狠狠的睨着她,眼神愈发的冷了。
刘娟蹲在地上,手也擦破了一些。
她抬头,目光看着罗婆子的时候,更加的阴冷,语气凉凉的说道:“你干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良心不会痛吗?我上不了功,这么好的事儿,难道要落到别人身上吗?”
刘娟这会儿似乎有些无差别攻击了,说到这儿,还转头狠狠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女知青。
那眼神,更加的冷了。
似乎她们马上就会抢走自己的活儿一般。
几个女知青皱着眉头,可看着刘娟这会儿狼狈的样子,谁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就算去上工,那也跟我没啥关系!”罗婆子冷哼一声,语气和声音更加的凉薄,“你去上工,赚了钱分了粮食,你也是跟那个死丫头自己偷偷吃的独食,吃好的,压根轮不上我们!”
“而且,我再说一次,我没钱,没钱就是没钱!你说什么,我也是没钱!”
罗婆子看着刘娟,几乎是咬牙切齿。
那眼神中的冷意,更是不加掩饰。
刘娟拳头死死的捏了起来,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朝罗婆子扑了过去:“给我钱,我要去看大夫,给我钱……”
罗婆子一边推着刘娟,一边跟她撕吧,一边大喊大叫:“来人啊!德财,快来啊,刘娟这贱人要打我了,她要杀了我!她要抢钱要我的命啊,我没钱啊,来人啊!”
罗婆子喊声特别的夸张,可周围的几个知青也没人敢上前帮忙的。
刘娟这情况,要说可怜也可怜,再加上病情会传染,谁也不会趟这个浑水,所以一个个的,开始极其夸张的喊了起来。
刘娟跟罗婆子撕吧,借机发泄自己的怒火,手和指甲不停的挠罗婆子,弄的她叫的更夸张。
叫吧,叫的越夸张,这婚离的越快!
刘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只拼命的攻击罗婆子。
屋子里,躺在炕上的王德财总算出来了。
大概是没想到这一幕来的那么快,还有些没准备好。
好在罗婆子已经跟他提前通过气了,王德财一过来,忙护着罗婆子,狠狠的将刘娟给推开,还踹了刘娟一脚。
他护着罗婆子,狠狠的瞪着刘娟,骂道:“你干嘛呢?我还没死呢,你就敢对我娘动手!你这是什么儿媳妇儿?还有没有天理了?”
刘娟声嘶力竭的咳嗽起来,想骂似乎都骂不出来。
几个知青眉头紧皱,都怕刘娟直接给咳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