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罗婆子那个绝情的样子,刘娟不由冷笑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也算是看透他们母子了。
刘娟慢慢点了点头,看着两母子的眼神绝望而又冷漠:“好,好!断亲书写上,钱给我,我自己去找大队长说。”
“明天一早,就去办离婚手续。”
刘娟看着王德财和罗婆子,冷笑一声,说:“你们这么狠心,看你们以后有什么好日子过!”
“没了你,我们日子更好!”
罗婆子冷笑一声:“现在就想诅咒我们是吧?我们哪里狠心了?你平时有啥好吃的,也没给我们啊!”
刘娟冷笑一声:“你们不管我也就算了,小丫也不要,狠心不狠心,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且看着吧,天会给你们报应,会收你们的。”
刘娟说着,又连续咳嗽了几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看着刘娟远去的背影,罗婆子眉头紧皱起来,朝刘娟那边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对王德财说:“别管她,赶紧去准备材料和证件,早点给她把婚离了,免得她后悔。”
“到时候传染给我们,就麻烦了。”
王德财点点头,忙转身回屋去找材料准备证件了。
罗婆子看了一眼其他几个知青,笑道:“各位,你们可别误会啊,你们也看到了,是她自己同意离婚的,我这也要顾及我的大孙子,也顾及你们大家,别传染给你们不是?”
其他几个知青都没说话,虽然罗婆子说的对,大家都怕传染,可是看到自己至亲之人这般对待,也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
当天,罗婆子就凑齐了一百块,刘娟想要,她却不肯给,说要签字离婚的时候,再一手交给她。
刘娟也没坚持,自己用布巾子捂着嘴,带着小丫,去找大队长说明了情况,让大队长给她安排个住处。
许成周也有些为难,不过刘娟这种情况,不给她安排也不行。
许成周便开始翻找记录册。
翻来覆去,最后在村头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屋。
“这个屋子能住人,不过屋子小,院子有那么大,可以种菜,但现在都冬天了,只怕不太能种菜了。”
许成周说:“估计要等到明年开春化冻才能种菜,而且还需要修葺一下,估计也要花费个几十块。”
“是村里上一个五保户留下的,没人住了,也不太吉利,你自己看,可以吗?”
刘娟想,还有什么比她嫁给王德财更不吉利的?
只要跟小丫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至于种菜,不种就是了。
她跟小丫可以花点钱买点白菜萝卜做腌酸菜。
这些也花不了几个钱。
况且,现在村里已经开始专门发豆芽、豆苗这些了。
到时候,她跟小丫两个人住,屋里有炕,一样的能发出来,也是一样的吃蔬菜,所以也没关系的。
等离婚的事儿办好了,到时候跟孟南溪去一趟市区,假装看了病拿了药,很快就能上工了。
她跟小丫,怎么都不会饿死!
以前自己赚的工分赚的钱都交给家里了,那才是真的挨饿受冻。
“行,那就那儿了。”刘娟说。
大队长点点头,说:“你这情况,就给十块钱吧,我也好跟队上其他人有个交代。”
“你们可能要先烧两天柴禾炕才能热,柴禾……你们自己有吗?”
刘娟忙说:“我自己捡了一些囤在知青点了,如果队上有人卖的话,我也可以买点。”
她现在跟着孟南溪一起干活儿,每天也没那么多时间捡柴禾。
不过等搬过去后,现在雪还不是很大,可以再捡一些,再买一点,完全是够用了的。
熬过这个冬天不成问题。
“行,我问问村上人口家里多的买不买,你要是买,到时候让人给你送过去。”许成周说。
刘娟很是感动,忙点头,对许成周说:“谢谢大队长,太感谢您了。”
说着,她又咳嗽了几声。
许成周叹了一口气,说:“既然离婚给你分了钱,你还是去看看病。”
“不然这情况,上工的时候,不管干什么,到时候大家都只怕不愿意跟你一块儿。”
刘娟点点头,正色说道:“您放心吧,我肯定会把病看好,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我自己的女儿。”
许成周点点头,刘娟才告辞离开。
回去后,她跟小丫吃了两个冷馒头就着热水。
然后早早的睡了。
这一晚上,她也是假装咳嗽了很多次,尤其是夜里。
就怕离婚的事儿上,节外生枝。
第二天一早,刘娟早早的就把小丫收拾好,交代她自己在屋里吃东西,如果有什么事,去战家就好。
战家人知道她是假装的,小丫也没事,他们肯定愿意收留一个上午。
她自己则收拾好,带着布巾子围在嘴上,等王德财出来,就急着去赶第一趟牛车。
王德财见她这么积极,有些疑惑:“哟,这么积极?不会故意以退为进,以为我会后悔吧?”
刘娟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傻逼一般,冷哼一声,却没说话:“我知道你不会有那么心软不会有那么好心给我的,既然商量好了,早点办了离婚证不是更好吗?”
王德财冷哼一声:“你最好是!我跟你说,证件和证明都打好了,别待会儿到了县里,你又后悔!”
“我没那么没骨气!”刘娟冷冷说道:“给小丫的断亲书写好了,钱给我,我就不会反悔!”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跟小丫的断亲书。
跟王德财离了婚,她就彻底的跟王家人没关系了。
可小丫不一样。
万一以后她跟小丫日子好过了,他们找小丫,说小丫是他女儿,让小丫赡养,那也太恶心了!
她吃过王家人的苦,所以,绝对不会给小丫留这种后患的。
刘娟这样想着,看王德财的眼神就愈发的冷漠。
“走走走,离婚去!”王德财破旧的棉袄一裹,眼神嫌弃又冷漠的扫了刘娟一眼。
一时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先出去了。
刘娟没说话,戴好头巾围好嘴,又咳嗽了几声。
两人到村头,各自上了根叔的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