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感激的看着孟南溪,不由还叹了口气,说:“南溪,等回头……过几天好了,我一定帮你多干活。”
其他的,刘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那些感谢的话,似乎也有些苍白,而且还没什么意义了。
孟南溪看了看刘娟,笑道:“好,我知道,娟姐,你不用这样,咱们也是互相帮助,没什么关系。”
刘娟点点头,忙擦了擦要落下来的眼泪,说:“我刚才供销社旁边的医院买了几副滋补的中药,大夫看了,说我是老损的厉害,身体底子也亏了。”
“所以,买了些最便宜的补药,回去吃上十天就好了。”
“等回去了,对外我就说……这是在市里找的大夫花大价钱买的药,吃上一段时间,我就去找村里的大夫看看,就能上工了。”
孟南溪点点头:“好,这个主意不错。”
两人聊着,饭店里煮好了馄饨,菜也上好了。
这馄饨皮薄馅大还带汤,荤菜是蒜泥白肉,每个菜都很扎实。
孟南溪一份馄饨吃不完,分了战煜一些。
刘娟在一旁吃的很珍惜。
心里可惜这馄饨是带汤水的,不方便打包带回去给小丫吃。
不过……吃完,她在供销社买了肉和几斤白面,打算回去买点肉包子和饺子给小丫吃。
也给战家送一些。
国营饭店的,她是不舍得买的,不过自己买的,到时候可以让小丫也多吃些。
她也学孟南溪,还买了几斤棒骨,回去熬汤,上面也有肉,还有骨髓,小丫肯定吃的开心。
想着以后家里都是自己做主,就她跟小丫两个人,那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越想,心里越开心,越是美滋滋的。
以后,她和小丫的日子就是红红火火,开开心心的。
人也没什么不知足的了。
越是这样想,刘娟就越是开心……
吃完饭,几人不敢逗留,孟南溪再供销社买了点肉,又买了一匹布和四斤棉花,打算回去给战母和战思莹一人做一身衣服。
还能给战煜也做一身。
至于她自己,她衣服倒多的是。
还能多出来一些棉花和布,到时候给小丫做一身小坎甲和棉袄,正好。
就当是到时候刘娟给她做衣裳的报酬了,刘娟肯定也愿意。
几人拿着东西,大包小包的,直接去坐了客车。
拖拉机太慢了。
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也是一样。
不过回去的东西,轻了很多,战煜一个人都可以挂在身上,孟南溪一点都不用拿。
等回了县城,正好急急忙忙的赶上根叔最后的一班牛车。
天都有些擦黑了,牛车上也只有两个人。
见他们来了,根叔才笑道:“我正等着你们呢,想着差不多时间也该回来了。”
“谢谢根叔。”孟南溪心里感激,给根叔塞了一颗水果糖,一颗奶糖。
根叔知道孟南溪阔气,比刘娟的条件也好多了,当即就爽快的接下了。
车子还有另外两个婶子,见到刘娟也大包小包,还买了肉和粮食。
虽然脸上围着布巾,可瞧着气色好了,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不用问就知道,刘娟肯定是有好消息。
“小刘啊,你的病看的怎么样了?能治吗?”其中一个婶子忙问。
毕竟,现在村里谁不知道,刘娟要去市里治肺痨啊?
刘娟笑了笑,说:“谢婶子关心,我这病能治,找了个厉害的大夫,大夫说我这不算是肺痨,就是劳疾成病,再去晚了,只怕就拖成肺痨了!”
“这还属于早期的,吃几副药,就能好了。”
“让我吃完药,找村里的大夫看看就成。”
刘娟说着,还适时咳嗽几声。
不过咳嗽的声音比之前小了,咳嗽的频率也低了。
“哎呦,不是肺痨啊?”那婶子松了口气:“那感情好,好人有好报啊!”
“是啊,要真是肺痨,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只怕就只有等死了。”
刘娟说:“好在老天有眼,这病不算严重,还能治。”
那婶子连忙点了点头,对刘娟笑着说道:“是哟是哟,老天有眼!不然你带个女娃子,要是有肺痨,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刘娟说:“我自己之前也吓到了,都咳吐血了,我也以为自己完蛋了,不曾想……还是好起来了。”
刘娟说着,神色也半真半假的流起了眼泪。
“可不?之前可吓人了,估计就是劳累的。”
另一个婶子说:“大夫不是说了吗?再晚就拖成肺痨了,我那娘家侄子有个岳父家的亲戚也是这样,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肺痨,没成想后头一看,还真给他躲过一劫。”
“也是劳累的!估计就跟你这情况一样的,人一劳累啊,内脏就会损毁,再加上发烧着凉一咳嗽,这冬日里烤着炕又干巴的很,是容易咳出血的。”
孟南溪在一旁听着,心里也不由暗暗称奇。
这还挺神奇的啊,没想到,竟然真有婶子,遇到类似的情况了。
刘娟跟着点了点头,说:“是吧?还得花钱看大夫,要不是离了婚,分了点钱,我舍不得去看大夫,真给拖成肺痨了,没病都被害死了,万幸的。”
根叔也在前头听着,一路大家边说边聊,往村里赶去。
这种农闲时候,再加上猫冬的季节马上到了,消息肯定传得快。
要不了多久,刘娟的事儿就能被传出去。
当然了,大家伙背地里,肯定也会骂罗婆子母子俩不是个人,不把刘娟母女当人,更得说她没有同情心。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天气愈发的冷了,逐渐开始下起雪来。
等几人到了家里,雪下的更大了。
刘娟跟着一块儿去了战家,战家人已经给他们留了晚饭就温在锅里,连刘娟的一块儿做了,非要留她一起吃。
刘娟不肯,战母便说:“什么肯不肯的,就当是庆祝你离婚的,婶子的饭你还不肯吃?”
小丫也已经在这吃过了,刘娟看看时间确实晚了,也给她留了饭,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厚着脸皮留下吃饭。
吃了饭,刘娟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东西,大包小包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