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婆子嗤笑一声,说:“她会不等你吗?一个破鞋带着个死丫头,不等你能嫁多好?”
罗婆子这样一说,王德财立刻就自信起来了。
忙点了点头,笑嘻嘻对罗婆子说道:“娘,还是你说的对!”
“她肯定是现在好了,故意拿乔,等着你去找她,到时候,就能拿捏你了不是?”罗婆子说道。
“娘,那咱们怎么办啊?”
王德财说:“虽然她现在赚的工分挺多的,要跟她复婚吧……我也愿意。”
“但是……我可不愿意去主动跟她低头,让她以后来拿捏我,我可不愿意。”
罗婆子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会儿后,忍不住说:“当然不能让她拿捏了,不过……我还有个法子,就是得再等一等。”
“什么法子?”王德财看着罗婆子,一脸兴奋的问道。
罗婆子眼珠子转了转,对王德财说:“等过年回去的时候,找她娘啊!”
“找她娘?找她娘干啥?”王德财有些不解的看着罗婆子。
罗婆子冲王德财眨了眨眼,有些无奈的说:“你这孩子,咋那么笨呢?”
“她娘那个性子,你要是找她,说刘娟想跟你离婚,孩子都不要了,她娘肯定让她复婚啊!”
“对啊,我怎没想到啊。”王德财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她娘要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逼她跟我离婚的,都不用我多说什么。”
“可不就是?”
罗婆子一脸得意的看着王德财,说:“等到那时候,她就得回来求你了。咱们不用多说什么,她娘自然会逼她的!到时候就是咱们被她求了!”
“对对对。”
王德财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娘,咱们回去!不就是赚一点工分吗?明年就都是咱们的了。”
两母子一边说着算计的话,一边往那边走。
两个人的心情也都跟着好了起来,显然十分的开心。
这一边晒谷场,刘娟的钱发下来后,就是孟南溪的了。
她的自然最多了,拿了一百二十块钱,粮食分了将近三百斤。
大家心里虽然都羡慕,倒是也没人嫉妒。
怎么说,要不是没有孟南溪的话……那村里人都赚不到钱的。
如今西瓜香瓜和菜,以及鱼虾卖了那么多钱呢。
等过年前给部队送,还有一次入账呢。
分完粮食和钱后,家家户户都开开心心的往回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这样的额外收入,对村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回报了。
分完粮食,各自回了家,一家人满足的吃了一顿。
第二天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沪市过年了。
粮食和衣服那些重的东西,留下来没带走。
只带了一点细粮和风干的肉回去。
这风干的肉,大多数都是战煜在山上打猎屯下来的。
除了上交的和没吃完的,全都风干了。
在这个年代,不管对于什么家庭来说,这样的肉食,都是难得的金贵食物。
第三天,就是去坐火车了。
时间和日期也是早就算好了的。
坐牛车到了县城,再到县城坐了绑了铁链的拖拉机去火车站,去火车站的路上走了将近三个小时,路滑不好走,又下起了小雪来。
向阳大队的知青,加上战家人和王家人以及刘娟母子,拖拉机上坐的满满当当的。
还有邓惠兰也在。
罗婆子看着刘娟和小丫母女俩穿的整齐干净,这段时间大概吃的好,日子过的顺心,两母女的脸上都多了一些肉,气色也好了不少。
比起刚来的时候,小丫现在说话也要利索多了,性子也活泼了不少。
跟战家人说话,笑嘻嘻的样子,肉嘟嘟的脸颊上带着笑容,别提多可爱了。
是不是的战母抱一下,战卫国抱一下,战恒力也抱一下。
孟南溪则是偶尔往小丫嘴里塞一颗糖,小丫更开心了。
王耀祖在旁边看的跺脚耍赖,无人理会。
邓惠兰则看着小丫被战家人那样宠爱,心里嫉妒又不甘心,拳头都紧紧的捏着了。
她的手不由的伸向自己的小腹摸了摸,不由惋惜起那个孩子来。
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流掉,而是生了下来,她跟战恒力现在肯定恩恩爱爱的吧?
战家人肯定也会很喜欢她的小孩吧?
邓惠兰只觉得头痛的很。
这次回去,她爸妈知道她离婚了的话,还不知道怎么说她呢……
唉!
罗婆子看着刘娟和小丫那明显就过的很好的样子,也是心中不忿,咬牙切齿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娟的包里鼓鼓囊囊的,明显是带了不少吃的,可一点都没有分给他们和王耀祖的意思。
关于罗婆子母子和邓惠兰的心思,战家人无心理会,也懒得理会。
等拖拉机到了火车站,大家才把大包小包拿了下来,赶往火车站。
来的时候东西多,这会儿回去了,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也带了粮食和钱回去。
都盼着回家过年。
到了火车站,等了一个多小时,火车才来。
来坐火车的人很多,基本都是各个公社和大队的知青。
战家人和刘娟是一块儿买的车票,车票在一起。
其他人则分开了一些,倒是也在一个车厢。
孟南溪跟战煜坐一个双人位,对面是战卫国和战母夫妇俩。
旁边的位置是三人座,战思莹跟战恒力坐着,刘娟抱着小丫,坐在最靠里的窗户的位置,战思莹坐在中间,逗的小丫咯咯笑。
罗婆子跟他们隔了几个位置,见战家人对小丫那么稀罕,轻呸了一声,说:“真是见鬼了,战家人对一个丫头片子那么稀罕,还是别人的孩子呢。”
“娘,你管她们干啥?赶紧睡一会儿,等到了家里,我第一时间就去找刘娟的娘。”王德财说。
“成!”罗婆子点点头,把热水瓶子放了出来,给吵闹的王耀祖拿了个冻梨堵住了他的嘴。
一个人带王耀祖的时间长了,宝贝孙子也看的有些烦。
罗婆子不禁有些怀念起当初刘娟带孩子,家里家外操持的时候了。
孟南溪坐在窗户边上,带着手套和围巾,战煜给她头上也裹得严严实实。
车子出发前,战煜还下车给他们这一扇窗户给擦干净了。
孟南溪这会儿坐在窗边,看着外头冰天雪地,只觉得银装素裹,格外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