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母看邓母这个样子,似乎一点都没客气,冷笑一声,说:“你们有啥说头让我们丢脸的?我们可不怕!”
“人离开了是人懂事儿,要真说道起来,丢脸的是你们,咱们家可没什么对不住人的地方!”
“就是,你们还敢上咱们家来吵吵,有啥说头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战思莹也从自己房间出来了,看到邓家人,都不用多问,就知道咋回事,直接开喷了。
孟南溪在一旁听着,暗中给战思莹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小姑子怼别人的时候,听着可真爽呢!
要不是前嫂子的娘家人,她这个弟妹不好多说,她也都跟着开喷了。
邓家人听了战母跟战思莹母女两个的话,脸上都略微的有些尴尬。
一个个面面相觑的,竟不知说啥好了。
战母冷哼一声,站在门口依旧没让开,而是对战思莹去:“去,把你爸和大哥叫回来,让他们别下棋了!”
“别人都来家里闹事儿的,赶紧的回来!”
战思莹忙点点头,瞪了邓惠兰一眼,眼神很是不好,“妈,我这就去!”
说着,她又看了战煜一眼,说:“您也别怕别人来闹事,我二哥在家呢,谁敢闹事儿!”
战母点了点头,战思莹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邓家人还站在那儿,围在门口没让开。
战思莹眉头紧皱着,冷哼一声,说:“一个个杵着干啥呢?还不赶紧让开?”
战思莹向来泼辣,这会儿说话更是一点都不客气,邓家人脸色难看,不情不愿的让开了。
战思莹出了门,穿上棉袄,往楼下走去。
战母跟战煜对视了一眼,战母先进了屋子,门也不关,也没叫邓家人进来,直接自己坐了下来,看着邓家人的眼神带着些许的不耐烦,冷冷的问道:“你们想说啥?赶紧说吧。”
邓父和邓母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邓惠兰。
邓惠兰见战家人态度这样强硬,本就有些心虚的她,也是不安的走了进来。
看着战母,等会的语气和声音都吞吞吐吐的:“妈,我们……”
“哟,可别叫我妈了,担当不起了。”战母忙阻止了邓惠兰的声音,脸上的神色不禁还多了一丝的嘲讽。
邓惠兰噎了一下,看着战母,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邓母便先走了进去,看着战母说到:“亲家母,我们来,是因为两个孩子离婚的事儿。”
说着,他们一家人就陆续的走了进来。
邓母说:“你们这下乡了,离婚的事儿,我们也都不知道,直接就给离了。”
“这么大的事儿,是不是也得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心里有个底?这我们都还不同意,啥也不知道,就直接离婚了。”
“我听我姑娘说,在乡下,她现在一个人住,不仅一个人住,还因为离婚,被村里人都看不起,还接受过思想改造。”
“亲家母,你们这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吧?”
“我当初把女儿嫁给你们战家,就是图他们夫妻感情好,图你们对我闺女好。”
“现在她被拖累的跟你们一块儿下乡,你们还这样欺负她,亲家母,这可说不过去吧?”
邓母这样说着,邓家人一个个的,全都跟着点头。
显然一个个,都很是赞同邓母的话,觉得邓惠兰受了委屈,觉得战家人是糟践了邓惠兰了。
就连邓惠兰自己,此时此刻,似乎也觉得受尽了委屈一般,也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孟南溪看着,她那眼泪似乎都要落下来了。
也不知为何,瞧着邓惠兰这样,孟南溪竟觉得有些招笑。
这邓惠兰……也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吧?
“首先,邓家各位同志,我先说明一声,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别一口一个亲家母,你也别叫我妈!”
战母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邓惠兰说的。
她脸上的神情,一时间也变得难看起来,冷冷睨了邓惠兰一眼,说:“你妈刚说的这些,你自己觉得她说的对吗?你真的有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吗?”
邓惠兰一噎,看了战母一眼,竟不知如何答话了一般。
见邓惠兰不说话,邓家的人都有些着急,暗示她快点开口。
可邓惠兰看了看战母,又看了看战煜和孟南溪,那话根本就说不出口。
邓家大哥见邓惠兰不说话,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说:“咱家妹子不说话,可到底啥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别的不说,她跟着你们下乡,就受尽了委屈!跟着你们下乡了,几个女人肯这样牺牲自己?”
“这下了乡还下出坏事儿来了是吧?”
“就是!”
邓家大嫂跟着说道:“我家妹子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嫁给你们老大,这都结婚几年了,青春损失费没有吗?”
“她那个没掉的孩子,你们战家不要负责吗?”
邓父手里点燃了一根烟,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说:“惠兰没了个孩子,跟着你们一起下乡,又离了婚,现在回娘家,街坊邻居的都戳着咱们的脊梁骨骂,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
战母忍不住的又是一声冷笑,看着邓父问:“原来是这个意思,怎么?你们这是想赔钱?要好处?”
说白了,说这说那,可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战母一边说,看着邓父那抽烟的样子,皱着眉头很是不满。
战家几个男人都不抽烟,就算抽,也是偶尔有应酬抽一根。
抽了也不会在家里抽。
这烟味儿,熏的屋子里到处都是。
他还不讲究,烟灰直接就弹在地上,看的人直皱眉,看的人厌烦。
“难道不该给吗?”邓母往战母这边走近了两步,说:“你不让我叫亲家母,我也看出来你不想跟我多说了,咱们就直接说,不拐弯抹角了!”
战母听她这样一说,不由好笑,点了点头,说:“行啊,你想怎么样,说来听听,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办成。”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邓母冷笑,说:“我就两个要求,要么就复婚,让你们家恒力带着礼,你们两老一块儿上门,把我们惠兰接回来。”
“这样,街坊邻居看到了,我们也好有个说头,不至于太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