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看着刘娟那倔强的样子,眉头死死皱了起来,无奈的叹着气,狠声说道:“你从小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结婚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女人就应该要有女人的样子,你如果一直这个样子的话……以后嫁给谁?”
“哪个女人不受委屈?就算日子再不好,不比你一个人好?”
“你今天如果不去跟德财复婚,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他现在还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刘娟十分的坚定,似已经懒得跟刘母多说了:“你如果觉得丢脸,觉得怕邻居笑话,那我就带小丫搬出去,我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连你妈都不要了吗?”
刘母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娟,这个女儿平时最是听话懂事,怎么现在就这么倔强?
刘母更是伤心,眼泪也止不住的落:“我的命怎么那么苦?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就这么不听话!”
“你爹死的早,我一个人把你们三姐弟拉扯大的,我告诉你,一个人就是不容易,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小时候不是说知道娘辛苦,说长大了一定会孝敬我的吗?啊?”
看着刘母咄咄逼人的样子,刘娟反而没那么愤怒了,人也比刚才冷静了一点。
也大概是因为,战恒力在旁边,她觉得丢不起那个人。
也或许是因为,战恒力抱着小丫之后,小丫的情绪稳定多了,不再苦恼,让刘娟有了底气,不再难受了。
刘娟深吸一口气,看着刘母,沉声说道:“娘,我要孝敬你,也不是这样孝敬你的。”
“我也从没说过,以后就对您不好了。”
“但是要跟王德财复婚……绝对不可能!”
“您现在是在逼我,是您把我逼走的,不是我不打算孝顺你了!”
“你,你……”
刘母气急败坏,旁边的刘大姐和刘家大嫂忙上前去扶着刘母。
刘母被人扶着,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是要被刘娟气死了似的:“你、你今天要是不去跟德财复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我就死给你看!”
“娘,您不用吓唬我,您不舍得死的!”
刘娟看着刘母,反而冷静下来了,冰冷的语气带着几分寒气:“如果您再逼我,那才是真的把我往死里逼!”
听着刘娟的话,看着她眼中那狠厉的神色,刘母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了刘娟一眼,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娟她这样子,还真有几分唬人。
刘母知道刘娟的性子,最是温顺了,不肯听她的话,已经让人有些意外了。
现在直接放这种狠话出来,只怕……不会是假的。
刘母吞了口唾沫,看着刘娟的眼神愈发不安起来:“娟儿,你、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咋那么犟?娘的话都不听了?还说要去死?”
“是娘你逼我的!”
刘娟看着刘母,眼神更是冷到了极致,凉凉的说道:“我不知道娘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告诉过您了,我不可能跟王德财复婚!”
“您如果逼我的话,那就把我往绝路上逼!”
“您要是不讲母女情分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跟您说的了。”
“但是,您别想逼我!”
“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娘说的话,也不管用了!”
刘母气急败坏,伸手指着刘娟,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小丫还在旁边抽噎了一下,刘母扫了她一眼,又看着战恒力,若有所思。
“他们对我跟小丫都不好,您要是非逼我回去,那是把我们娘俩都往绝路上逼。”
刘娟说:“以王德财母子那德行,我要是跟小丫回去,真复婚了,指不定他们怎么折磨嘲讽我,娘,您放过我吧,求求您了!”
听了刘娟的话,刘母又忍不住的往战恒力那边看了一眼:“娟儿,你老实告诉娘,你不肯复婚,非要跟德财离婚,是不是外头有人了?啊?是不是外头有人哄你骗你,说会给你好日子过,你瞧不上德财了,啊?”
战恒力在外貌或者气势方面,分明就比王德财好多了。
可人家瞧着还年轻,那身上的穿着,那自行车,一看就不简单。
能瞧上刘娟离过婚带娃的人?
别不是刘娟被人哄骗着离婚了,到时候又被人甩了,日子反而过的更凄惨!
“娘,您胡说什么呢?”
刘娟看着刘母眼神咕噜噜的转来转去的,似乎一下明白刘母的意思,有些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
可刘母却狠狠看着刘娟,忍不住道:“你就实话告诉娘,到底是不是这样?到底是不是被人哄骗了?”
“你可别听外头的人哄你,自己家都不要了!”
“够了!”
刘娟似再也忍不住一般,冲着刘母冷喝一声,无奈的说:“娘,您是我妈啊!您是我妈吗?哪有当妈的,这样说自己的女儿,这样怀疑自己的女儿?”
“你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非要把我往火坑推是吗?我不肯,你就胡乱猜测,觉得我在外头有人了?”
“我,我……”见刘娟气势汹汹的,刘母一时间也有些心虚。
可她看着战恒力那维护警惕盯着她的样子,再看着小丫对他的熟悉感,愈发怀疑。
“怎么?你不会怀疑战家大哥跟我有什么吧?”
刘娟见自己酿眼神还在那扫来扫去的,有些受不了了,冷冷的问了一句。
战恒力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的蹙紧,不赞同的看着刘家人。
刘母被刘娟当面揭穿,似乎也有些尴尬,不由的轻咳了一声,说:“难、难道不是吗?”
“是?是什么是?”
刘娟无语的打断了刘母:“这是我在乡下那个让我上工的孟同志的大伯哥,人家平时可怜我们母女。”
“人家一家都优秀,都有钱,条件也好,怎么会看上我?”
“你污蔑我没事,别污蔑人家!”
“人家这样帮我们母女,要是没有他们,我跟小丫早就冰死饿死在黑省了,您现在还要污蔑人家名声,你是要逼死我,真的让我连人都不能好好做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