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听了傅简之的话,也跟着咬牙狠声说道:“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真是不要脸!”
“等着吧,到时候她要是看你不去找她,肯定就后悔,就着急了。”
傅简之冷笑一声,说:“等到时候她再找我,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先去医院,先去医院……”傅母看着儿子这样,也心疼的很,嘴里不由焦急的喊着。
两人嘴上说的厉害,可到了医院,那几块钱,也就够包扎和消毒的。
开药的钱都不够了,更别提住院、补牙了。
傅简之忍着痛,想想刚才医生说的话,骨头没断,基本都是外伤,每天来勤换药就可以了。
但是……牙齿得补上,而且,现在医疗技术就那样,补牙的费用也高。
傅简之想,这外伤还可以自己慢慢愈合,骨头没伤到就可以了。
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牙齿怎么办?
牙齿要是不补,以后说话就漏风,开口就豁口,别人一眼就看到了,不得笑话他吗?
“妈,回去你上亲戚邻居家借点钱,我下午得来把牙齿补上!”
傅简之不耐烦的说:“我和样子,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吸引孟南溪?这要是别人看到了,也得笑话我啊!”
看着傅简之那样子,傅母也是心疼着急。
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个大学生,是她的脸面啊!
而且,傅简之这样子,看着确实也不像话,确实出去也会被人笑话的。
傅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着点了点头,似乎痛定思痛一般,郑重的点了点头,对傅简之说:“成!都听你的,妈回去借钱去。”
母子俩一块儿回了家,傅简之被打了,上了药,只觉得身心疲惫,又冷的很。
他现在是想窝在被子里睡觉。
当即不耐烦的看着傅母,说:“妈,您先去借钱,我先睡一会儿,你快点回来给我做饭,下午就去医院补牙。”
“好!”
傅母咬牙说到:“我先去找你两个舅,再去找你两个姨,不够我再找邻居们凑点!”
“怎么也不能让我儿子受委屈了。”
“行,快去吧快去吧。”傅简之有些心烦意乱的挥挥手,懒得再跟傅母多说。
傅母扶着他进屋,叮嘱:“你把衣裳换了,在被窝里躺会儿,等我回来再给你洗洗干净,拿干净衣裳。”
“知道了知道了,别啰嗦了,赶紧去!”
傅简之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傅母也不敢再说什么,想说帮他把外头的衣裳脱了,也不敢说,怕被傅简之嫌弃,只得转身匆忙出门了。
出了门,推开门,一股寒风吹来,又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
那冷风似乎往骨头里钻,冷的吓人。
傅母不由打了个哆嗦,心里真不想出去,可想想傅简之的情况,又不敢耽搁,匆忙的往外头走去。
屋子里,傅简之艰难的脱着衣服。
可手上有伤,身上也有伤,有被打疼的地方,再加上绷带,还有纱布挂在脖子上,脱起衣服来,就格外的费劲,还疼的很。
傅简之心里窝火,可身边没人,家里也没人,他发火也没人知道,没人在意,只得自己慢慢脱。
脱了半天还是脱不下来,只得把挂在脖子上的纱布给取了下来,然后费劲的脱衣服。
伤口大概被崩开了,放慢速度,脱的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把衣服给脱了下来,身上都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傅简之只觉得疼的身上都快没知觉了,忙把那个绷带又挂在脖子上,在忍着痛上了床。
被窝冷的跟冰窖一样,加上刚出了一身汗,冷热交替,更难受了。
傅简之不舒服的打了几个哆嗦,咬牙忍着,哆哆嗦嗦的打摆子,忍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暖和一些。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简之觉得整个人头晕欲裂,昏沉的厉害,又饿又渴,明明像个碳炉,却又冷的打摆子。
傅简之想叫两声他妈,可是叫了几句,声音沙哑的厉害,也没人回应。
这都几点了,他妈怎么还没回来?
傅简之想起来,都没力气,人直接给昏了过去。
等傅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衣服都被打湿了,浑身狼狈,冷兮兮的回来,冷锅冷灶的,家里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傅母心里也窝火,可知道傅简之心情不好,又没借到钱的她,压根不敢多说什么。
趴在傅简之门口停了一会儿,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傅母便心虚的去厨房了。
做点饭给傅简之吃,待会儿想想,怎么说服他,先不去补牙了。
傅母到了厨房,打开米缸,米缸里都没多少米了。
她伸手掏了掏,只掏出来两把米。
今天的饭都不够了。
想想家里仅剩的几块钱都花在医院了,傅母也是一阵的绝望。
又不敢多说什么,去烧火,先把这两把米加了水,打算熬点稀粥。
熬上粥,傅母又在橱柜翻箱倒柜的找,油也没多少了,盐也没啥了,白面灶就吃完了,还有两碗糙面粉和一碗咸菜,几个土豆。
傅母无奈,拿糙面粉搅合搅合,想着待会儿放进稀粥里一块儿煮稠一点,切点咸菜炒个土豆,也就差不多了。
鸡蛋都没一个了。
傅简之现在这样,吃成这样,只怕待会儿又要发火了。
傅母想了想,回房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仅剩的巴掌大的那块咸肉,切了几片,想着待会儿蒸熟了给傅简之一个人吃,打打牙祭。
傅母在厨房忙活了半天,隔壁的邻居都要开始做晚饭了,她才忙活好。
一来是不敢面对傅简之故意放慢了速度,二来是从外头天寒地冻的回来,身上僵硬不暖和,手指都不灵活,也快不起来。
等傅母做完,傅简之在屋子里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喊她,也没有动静。
傅母觉得有些奇怪。
睡那么沉吗?
这都啥时候了?
傅母把稀粥盛了出来,故意一片片铺开放在炒土豆丝上,好看起来多一些。
想着待会儿傅简之看到,估计也没那么恼火,这才离开厨房,去傅简之的门口敲门。
“儿子,起来吃饭了,饿了吧?”
傅母一边敲门,一边喊。
然而,屋子里却一点反应没有,没有任何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