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见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的都是要先给钱,更着急了。
这些人,怎么就不上当呢?
竟然没一个人相信她的!
傅母咬牙,扫了一眼其他人,说:“你们别急啊,我给了钱你们不帮我把人送过去咋办?”
“你们放心,到了医院,我马上给钱!”
“现在情况紧急,我家简之拖不得啊,大家伙赶紧的啊。”
可是,任凭傅母如何着急,说的如何信誓旦旦的,大家就是不相信她的话。
看着她的神情,也带着一丝不屑和冷淡。
大有她不给钱,大家就懒得再跟她都说的道理。
“你们快去啊,怎么都不动啊?我真给钱,到了马上就给,赶紧的啊!”傅母又说了一句。
有个男人冷笑两声,说:“你要真着急,就先把钱给咱们付了,我们的人品是有保证的,可婶子你的人品,我们可信不过。”
“就是,你说的那么着急,先给钱啊,没钱说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这里信口开河,就是要我们白忙活呢?”
见大家都这样,对她还完全没有信任感,傅母急的团团转。
这些人……还真一点都不信任她。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给钱啊,给钱能花多久时间?你这要是给了,人都已经抬走了,你自己在这磨蹭!”
又有人说道。
傅母真快急死了,瞧她那样子,简直要急哭了。
她哪来的钱?
可现在又怎么说呢?
“哟,这不会是没钱吧?”
有人冷笑一声,说:“没钱就别去医院了,去了医院也看不起病。”
“就是啊,你这还不如自己去医院买包退烧药回来给吃上,或者请个赤脚医生打一针青霉素得了。”
“就是,大冬天的,拍门把我们叫出来干啥不知道?外头那么冷,真是的……”
说着,懒得再理会傅母直接后退,把门给关上了。
其他人也纷纷回家,都把自家的门给关上了。
那态度很明显,不想跟傅母过多的交流或者说什么。
看着一群人这样,傅母咬牙切齿的,气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群人,简直……太过分了!
一个个的,咋都那么冷漠?
没一个讲情面的!
傅母深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心,急的跺脚,又往回走。
大家都不肯帮忙,她也无计可施,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回去后,又到了傅简之的卧室里,伸手摸了摸,想看看傅简之怎么样了。
傅简之这会儿人都已经迷糊了,开始说胡话了,全身打着摆子,额头和身上冒着虚汗。
被窝里又烫又湿,都是被汗水浸的,可傅简之嘴里却还在喊着冷,迷迷糊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傅母不敢再耽搁,想起刚才一个邻居的话,忙拿起自己剩下的金耳环,转身跑去找住在不远处的那个赤脚医生。
跟赤脚医生一番交谈,最后给了一只金耳环,让人帮着傅简之打一针青霉素,再给两颗退烧药防止晚上在发烧给他吃。
谈妥后,赤脚医生才不慌不忙,不情不愿的跟着傅母往傅家赶来。
赤脚医生检查了一下傅简之的情况后,不只是发烧,还发炎了。
而且大概是被吓到了,傅简之的状况很糟糕。
医生皱眉,傅母见医生这个样子,更着急了:“大夫,咋样啊?”
大夫说道:“这还得打消炎的吃消炎的药啊,这伤口也要换药了,我这青霉素打下去,可不敢保证人就能好啊。”
“那,那你帮着换个消炎药。”傅母忙说。
赤脚医生皱眉,说:“那你给的那点东西可不够啊。”
傅母不敢犹豫,忙把另一只金耳环也忍痛递了过去:“这只金耳环,也给你了,你一定要把我儿子治好吧。”
赤脚医生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对傅母说:“我可以给他换药,换消炎药,打退烧针,最多再给你两颗退烧药,其他的,我可管不着。”
“好不好的,我也不能保证。”
“这治病救人,哪能保证都好的?”
傅母形式再刻薄泼辣,此时也不敢跟医生讨价还价。
听了赤脚医生的话,咬牙说道:“你先给他打针,再换个药防止感染,其他的……我不找你。”
“成。”
赤脚医生听了傅母这句话,人也跟着放松下来,说:“那我就不管了。”
说着,先给迷糊的傅简之打了针,然后给伤口严重又被汗水湿透的地方消毒,换药,换了纱布。
等弄完后,赤脚医生才说:“就这样了,要是夜里再发烧,就吃一颗退烧药,不发烧就算他命大,不用吃了。”
“另外你这个被窝都湿了,进去容易又发烧,也感染,你给他换个干净被窝。”
“衣服和热水准备着多吃点,衣服被汗湿了,就赶紧换了,可别耽误,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傅母连连点头,把医生的话听在心里。
赤脚医生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多给他喝水,不然光出汗可不行。”
“人清醒了就给他喝点粥,最好喝白米粥,实在没有,就喝点米汤,面条啥的都行。”
傅母心里咯噔一声,又想起刚才在粥里头加了糙面,忙问:“糙面能吃不?”
“尽量吃细粮,实在没有,粗粮总比没有好。”
赤脚医生看着这屋子里乱糟糟的,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懒得多待,交代几句,忙拿着自己的医疗箱走了。
傅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蹲下来焦急的看着傅简之,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想了想,先给傅简之换衣裳。
好在刚才赤脚医生上药的时候,她帮着把里头湿掉的衣服都给换了。
这会儿在外头加了一件夹袄,扶着傅简之到她自己床上睡着。
至少她的床上是干净的。
怕被傅简之出汗给湿透了被褥,没得睡,傅母又在他身子下垫了破旧的床单。
然后,去外头端了火盆过来,拿冷水洗了毛巾,敷在傅简之的额头,给他散热。
一通忙活下来,傅母感觉自己都快要昏倒了,却寸步不敢离,守着傅简之,时不时的给她换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