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大早的开始,孟南溪就陪着战煜和公婆开始各家奔走的拜年。
有时候一天走一家,有时候一天走两家。
多的时候,还会一天走三家。
孟南溪乖巧懂礼貌,跟着去拜年,不管是长辈或者亲戚,一个个的都夸她。
说她懂事,说她有礼貌,更多的是说她漂亮。
战卫国和战母也是与有荣焉,不管在什么亲戚面前,都要夸几句孟南溪。
不说她懂事,就是说她孝顺。
更是把在乡下带领整个大队的人种植的事儿都给说了。
这一句句的夸奖,可是让两夫妻赚足了脸面。
这个年代,最重要的、最让人看的起的,也就是那些种植的农民的。
以前大家知道战煜娶的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一个个的都等着看笑话呢,一个个的都等着孟南溪拒婚,战家人没脸。
后来,孟南溪不仅没退婚,还主动上门来说要订婚。
不仅战家人高兴,其他人也都觉得惊讶。
可结了婚后,大家又等着看笑话,觉得孟南溪迟早会跟战煜离婚。
尤其是下了乡之后,这样资本家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那种苦?
所以,一个个的都以为她很快就会跑回来,跟战煜离婚。
可人家非但没离婚,还夫妻恩爱。
现在呢,更是说孟南溪在乡下做出那么大的贡献来。
这些人一个个的,心里就更是惊讶了。
不仅惊讶,还觉得不可思议。
孟南溪这样的行事作风,大家本来都看不起的。
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务实的人。
众人也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孟南溪这样的性子,倒是真难得。
尤其看着孟南溪那漂亮的脸蛋,出众的气质,跟战煜站在一块儿,格外的搭配,盘靓条顺的。
几天下来,亲戚和战卫国的战友、战煜的上司都走动的差不多了,战卫国夫妇两个,脸上别提多风光了。
就连战恒力跟邓惠兰离婚的阴影都被驱散了不少。
一家人,一个个的,都觉得生活充满了盼头,别提多有奔头了。
孟南溪看着公婆对她的满意,也知道是因为大家的夸奖起了作用。
她自己心里也不由觉得骄傲。
到了初十那天,该走的亲戚也都走的差不多了,总算可以歇停一下了。
战母跟战卫国商量着,过两天后,把来往亲近的几家,叫到一块儿吃个饭。
过了初十了,年也算是过完了。
等正月过完,他们就要准备回黑省了。
在此之前,得请一顿饭,就是当春饭了。
沪市这边都有请春饭的习俗。
其实也就是关系好的几乎,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的。
今天这家请,明天那家请,在正月前完成,算是请春饭。
战卫国也觉得应该早点请了,免得到时候他们下乡,说不定都没时间请,一下轮不到。
所以,他们作为第一个请吃春饭的,自然是要更积极一点的。
战母见他配合,心里也高兴,夫妻两人便坐在一块儿商量着,也都算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一早,战母打算去买菜,让战父跟战恒力去一家家的请人,先把时间确认下来,就在正月十二那一天。
往年都是这样分工的,战父自然没什么意见,当即就点了点头,跟战恒力打算出门。
然而,两人刚走到门口,家里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父子两人有些意外,不由对视一眼,战卫国问道:“谁啊?”
“战叔,是我,阿彪。”外头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战叔,都在家吧?”
竟然是何彪?
战卫国有些意外,然后下意识的往身后儿媳妇儿的方向看了一眼。
孟南溪正坐在暖桌旁烤着火,嗑着瓜子。
手里拿着一个话本子,看的认真,显然没关注外头。
战卫国又看了一眼战煜,战煜显然回过神来了,眉头蹙了蹙,不过很快就又松开了。
战卫国轻咳了一声,心想,自己也没必要心虚,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外头说:“阿彪啊,来了来了。”
他刚在换鞋的位置,这会儿走了两步,到门口,把大门打开。
看到果然是何彪站在外头,笑着说道:“真是阿彪啊,快进来。”
阿彪手里拿着几罐水果罐头和几斤糖果,拎着笑着走了进来。
进来后,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战卫国,说:“战叔,新年好啊,这一点心意。”
战卫国接过,笑道:“你看你,来就来了,还带啥东西?”
阿彪笑道:“应该的,战叔,您就接着吧。”
“好,好。”
战卫国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对阿彪说:“快进来坐坐吧。”
房间里的战母听到声音也出来了,孟南溪也好奇的打量着门口的人。
虽然叫阿彪,不过看起来倒是挺斯文的。
戴着一副眼镜,倒是还有些书卷气。
这男人是谁?
战家人的态度,好像都有些不对劲。
战母迎了出来,也下意识的往孟南溪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热情的对阿彪说道:“阿彪来了啊?怎么带那么多东西?快进来坐。”
男人虽然叫阿彪,不过行为举止包括说话,似乎都十分的客气。
他笑着冲战母点了点头,说:“阿姨,我就不进去坐了,今天过来,是想请你们一家去家里吃个春饭,就今天晚上,您看方便不?”
“啊?吃春饭啊?今晚吗?”战卫国问道,又跟战母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的目光都不由看向战煜。
但见孟南溪在一旁,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
阿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就今晚。我爷爷回来了,说想见见叔叔跟阿姨,顺便见见战煜。”
“他老人家过了元宵节又要回京北了,所以……不能久呆,就想着今天就先吃了。”
说着,他也往战煜的方向看了一眼,说:“爷爷也是听说战煜也回来了,还结了婚,遗憾没参加战煜的婚礼,想着过去见个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战家人想拒绝,似乎也不好说。
而且,何彪的爷爷,以前不仅是战卫国的领导,还是战煜曾经的领导。
人家都先上门请了,这要是拒绝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战卫国和战母又看向战煜,战煜也从客厅里面走了出来,说:“那行,我们今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