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莉看着孟南溪,又说了一句。
孟南溪看了何莉一眼,又看战煜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南溪的错觉,总觉得在看向战煜的时候,他的眼神有那么些许的心虚。
“那就好,那就好。”
孟南溪收回目光,看向何莉,笑着说道:“何医生,那就多谢你了,我也不太清楚这伤势的情况,接下来还要劳烦你多操心了。”
“等回头你战大哥好利索了,我们一定请你吃饭。”
她没多问什么,也大度的展示出来了女主人的姿态。
何莉听她这样说话,略微的愣了一下,随即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对孟南溪说:“嫂子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在这儿陪陪战大哥,我去看看别的病人。”
孟南溪点头,跟何莉道别。
何莉没走,就在病房看其他的病人。
病人跟病人之间的床中间,是放了隔断的,不特地去看是看不到隔壁的情况。
何莉他们站在床位的位置一边记录一边问询,是能看到的。
她当时便看到旁边的孟南溪正往外拿着食物,拿着吃的,对战煜说:“这些都是适合病人吃的,也没有发物。”
“等吃完饭再说。”
何莉听着孟南溪温温柔柔的声音,看着她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略微的有些意外。
倒是没想到,孟南溪居然能够那么体贴,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食物来。
而且这些东西看着,都挺适合病人吃的,香味飘散在病房里。
战煜看着孟南溪的眼神也格外的温柔,还带了一丝丝的讨好:“好,媳妇儿真好,辛苦你了。”
他是有些心虚的,因为这一次,何莉是他们的战地医生这事儿,战煜没跟孟南溪说。
他一开始也没注意名单,后来知道了,却也不方便跟孟南溪说,这些事情,本来就是要保密的。
虽然他跟何莉没什么,看现在这情况,媳妇儿要是生气了,他可咋办?
所以这会儿格外的小心翼翼的对待。
孟南溪听他这般说话,哪里又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跟我还说客气话?”
“不客气,但该说的要说。”战煜一脸认真。
旁边的病人听到孟南溪跟战煜的对话,那家媳妇也瞪了自家男人一眼,说:“你看看人家战团长,多会哄媳妇儿……”
随即就听到那男人嘿嘿的笑声,有些尴尬的样子。
战煜的病床在房间最里头,刚说话的,是最外头的那一床,中间的,是何莉这会儿正在检查的那一床。
这会儿,听到孟南溪跟战煜的对话,还有隔壁床的羡慕声,何莉莫名的有些心烦。
饶是上次过年已经觉得自己想通了、看透了,可这会儿还是心里不太舒服。
毕竟是自己爱过的男人,曾经疯狂想要嫁的男人。
再一次见到,心里那份悸动和冲动,还是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先吃完,我给你带了洗护用品来,等会儿……我帮你剃了胡须,擦洗一下换身衣服。”
孟南溪一边打开食盒里的东西,一边对战煜说:“就是你伤在手上,这衣服怕是不太好穿。”
战煜说:“没事儿,等会让医生来帮忙就是了,不是什么大事。”
“好。”孟南溪点头应了,想着有医生帮忙,穿的也安全一点。
但身上的衣服肯定是要换掉的,不然那么脏,不舒服不说,还容易感染细菌。
现在听战煜这样一说,她倒是放心了些许。
孟南溪将食盒给打开了,一样一样摆在床上的小桌板上。
她说:“先喝点鱼汤?再吃饺子和菜。”
战煜点点头,“好。”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汤匙。
孟南溪略微的皱了下眉头,对战煜说:“我来喂你,你一只手不方便。”
“好啊。”
难得见媳妇儿这般体贴他,战煜一时间有些感动,忙应了一句,也很享受孟南溪对他的好。
可是……
“你自己吃过了吗?”战煜忙问。
媳妇儿可不能饿到,要吃也是媳妇儿先吃。
“吃过了,我先喂你。”孟南溪说着,舀了一勺鱼汤,吹了吹,试了下不烫了,才送到战煜的唇边。
战煜看她一眼,眼里笑容更多了两分:“好。”
张嘴就喝了。
这鱼汤是之前从仓库里取出来,煮多了,放在仓库里的。
里头还加了嫩豆腐和菠菜苗,很新鲜,喝着也爽口的很。
“这还是黑鱼汤,正好适合你现在喝,帮助愈合伤口的。”孟南溪看着战煜,说了一句。
“我吃出来了。”战煜点点头:“好喝。”
“那你就多喝点。”孟南溪说:“一大碗呢。”
战煜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看着孟南溪的眼神愈发认真了两分:“真好喝,暖暖的,在外头几天,餐风露宿,吃的都是凉的,还是家里好。”
孟南溪点点头,没说话,给他喂了一勺子鱼汤,又看了看他的伤。
在外头不仅吃的不好,这手上的伤……也是触目惊心的。
还好伤的是手,不是要害。
如果伤了要害,她心里不知要多难过了。
想到这儿,孟南溪的眼眶不禁有些泛红了。
“怎么了?”战煜抬眸看她一眼,看到她红着眼眶,有些不安的问了一句。
“没事。”孟南溪声音有些哽咽,说了一句,摇摇头,没再说话。
可垂头的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战煜忙起身,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掏出一块手帕来,给她擦了擦眼泪:“别哭啊……”
“战大哥,你那伤口要……”
何莉刚好从旁边转身过来,看到战煜帮孟南溪擦眼泪的手,脚步和声音都不由顿住,一时间有些尴尬,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似的。
好在,孟南溪跟战煜也没往她这边看,都在注视着对方。
何莉只觉得更尴尬了,忙转身,若无其事的转身往旁边走了。
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
战煜这样冷漠冷酷的人,原来私下里是这么温柔的吗?
她只觉得心脏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捏了一把!
战煜给孟南溪擦了擦眼泪,看着她,说道:“怎么了?没事啊。”